某個周日,木非和順風車司機正在路上高談闊論之際,親眼目睹了一輛的掠過車窗和霸佔眼球的風馳電掣。
司機第一時間表達了憤懣,這是少數人能享有的特權。
他說,當中原因是高速公路均為封閉式全國聯網收費公路,摩托車不屬明確的高速公路收費車型,故其不在能夠上高速公路行駛的機動車范圍之內。
這個司機很健談,木非想在車內閉眼小憩一會兒也不行,因為司機恨不得激活所有的交流細胞,把木非的個人資料挖呀挖呀挖個乾淨。
直到下車大家分道揚鑣的那刻,木非才發現自己還沒執行“確認上車”的操作。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司機在日企工作過了十幾年的緣故,潛移默化地接受了太多的負能量,對事物的判斷慣例往惡的一面去想,妥妥的“陰謀論”的沉迷者。
子曰:“人有惡者五,而盜竊不與焉:一曰心達而險,二曰行僻而堅,三曰言偽而辯,四曰記醜而博,五曰順非而澤”。
在孔子所說的罪屬當誅和遠離的五類人中,司機當屬記醜而博者,對摩托車上高速的現象判斷也是如此。
後來,當木非和同事阿坤閑聊時說起摩托車上高速的事,阿坤反應很平淡,一臉的不以為然說道:
“這有什麽呢,這有什麽啊,我的飆車最高記錄是290時速,比飛機還快了。握緊車把,踩下油門,什麽煩惱都隨風飄散,真的是無與倫比的滿足感啊……”
“你又不是西遊記裡大仙的坐騎妖怪,背景顯赫,高速公路能開後門讓你上路?”
“升降欄是為阻止汽車強行通過,還有預留空間,就像易經中遁去的一,讓我們來去自如。”
“工作人員遠遠就看到了,他們不會岀來攔嗎?”
“時速290哦,誰敢以命相搏呢?出了事,責任怎麽扛呢?都是打工人而已……”
“你的飆車裝備要多少錢?”
“1萬左右就行了,水貨產品,還是二手的,能飆到時速290的原價都要30萬元以上。”
“不錯,自由和性價比都可兼得了。這麽高的生死時速你不害怕嗎?我之前開普通的摩托車,開到60時速,就已經覺得車子像在大風浪中的小舢板那樣感覺不穩了……很沒有安全感。”
“不一樣的,就像游泳運動員要用到昂貴的鯊魚皮泳衣,目的是減少水的阻力,讓水高效通過,而好的摩托車重心穩,還能有效減低風的阻力……”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玩?老婆同意嗎?應該是結婚前吧?”
“恰好相反,我是結婚了才玩,持續玩了三年。”阿坤並沒有按木非的意思回話,這時候指了指路邊的一個農莊,說道:“這個是我之前和其他飆車一族經常聚會的地方,集中一起上高速,狂飆之後回來這裡聚餐,想起來真的瘋狂啊!”
過了一會兒,他接著說:“現在孩子都讀一年級了,我也早就金‘車’洗手了。盡管那些機車轉手出去了,但還是保留了那份未燃盡的熱血,買了的代步摩托車作為平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