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著兵,木非欲哭無淚。
阿明母親護犢情深可以理解,連己待他親若兄弟的阿波都不管,這是木非想象不到的。
我將本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木非想。
從此以後,木非跟阿波斷了來往。
多年以後同學一起聚會,阿波借著酒勁才說出心裡的愧疚。恨其大哥不爭,但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著幫木非,夾在中間為難的他只能像鴕鳥一樣放棄努力了。
自那件買BB機的惡性事件發生之後,木非又回歸到了學校的“城堡”裡。
習慣了學校集體生活的他,每晚開始對著天花板發呆,開始了他參差失眠的生涯。
追根溯源,這是因為晚上自修過後,學校就變得空蕩蕩的。年長的老師居多,家就在附近,一下班就往家趕,年輕的教師只有離群的大雁般的木非留守學校大本營。
離群索居的他,只能拾起久不練習的書法來練習。
在水泥板上蘸水來寫,或者在宣紙上走筆,他當時最得意之作就是柳永的詞: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當時身處偏僻鄉村一隅、寂寞鎖清秋的他,每每練習書法時,常常以不受重用的柳永自況,感覺到兩顆心靈之間的共振。
如果按照這個節奏走下去,木非有很大機率成為偉大的書法家,無他,像是賣油翁一樣實現由量變到質變的進階就行了。
但是,在讀師范之時已經練就一身打紙牌拖拉機(打撲克牌的遊戲)技能的木非,在校長老婆的三缺一的“深情”呼喚下,不慎破了“潛心鑽研書法”的功,猶如黃河之水泛濫不可收拾……
從此,書法界少了一顆未來之星,而紙牌場上多了一個??吒風雲的“將軍”。
住在學校的,除了木非,還有校長一家人以及豪老師一家人。
校長夫妻檔,找來了豪老師,再加上木非,一台好戲正上演。
他們打牌純粹是靠運氣,和當時靠老天賞飯吃的農民一樣,也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已。
而木非記憶力不錯,兩副撲克牌還剩多少牌了然於心,並且用上了一些技巧,簡直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成了牌桌的常勝將軍。
因此,其他牌友也很願意和木非組隊,雖說只是娛樂,獲勝的心情還是舒暢些的。
因為豪老師要顧及校長顏面,而校長呢要想方設法討老婆開心,最終兩兩分隊友時,多是木非和校長老婆結成常勝聯盟。
無敵、無敵是多麽的寂寞,人生寂寞如雪啊……
除了打牌,吃飯之後,木非還經常去打籃球。
但是,在家的年輕人很少,只有偶爾兩三個人來組隊打球。
其中,有倆兄弟經常會來,一來二去,木非就跟他們混熟了。
老大,身材比較矮小,長得比較粗獷,留著胡子,活脫脫的張飛樣貌;而老二則是不可多得的身材高大挺拔的美男子,打籃球技術也全面,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如果在大學校園應該會風靡萬千少女的芳心。
而他們的父親經常在學校邊的墟(集市)裡賣人工河粉。
那時候懶得做飯的木非,常常會光顧他們父親的生意。
有時想犒勞一下自己,木非就買點瘦肉和蒜、蔥,讓老板加工炒河粉;有時就是采用原始的做法撈河粉,醬油、蒜頭和河粉混在一起,散發著食物原始質樸的美,讓木非饑腸轆轆之時,肚子能快速填滿。
為了中午多點時間休息,木非對滿腹的食物,大多是實施了“短平快”策略,簡簡單單又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