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鬱不得志的黃先生,在公司的人緣還是很好的。
因為他本身還是具有價值的。
除了沉迷於酒業的行業知識中,他還自學了理財知識。
木非經常會看到HR經理和采購經理們,向他請教理財投資問題,甚至是木非的上司市場總監也會問他車險購買意見等等。
理財是一個老大難問題,特別是在經濟增速沒有之前那麽厲害的情況下。
投資房地產、股票、基金、銀行理財產品是大多數投資者的常規操作。
之前閉著眼睛買買買就行了,而現在公司大多高管是虧損嚴重,急需專業人士給些建議。
但黃先生不是專業人士,都是自學的,高管谘詢這個業余愛好者,有沒有根據黃先生的建議來執行,他們谘詢的動機是非常值得商榷的。
他不僅經常熱情傾囊相授,還會及時跟進來一打貼心服務,覺得很有成就感;而且碰到管理高層需要搬磚之類的需求,他變得很有眼力勁,更是奮不顧身的舔狗。
公司的酒櫃裡他有著許多花重金得來的藏酒,他也會大方的與同事品鑒。
有舍才有得,他深諳此中奧義。
但是,他姿態放得很低的另一面,還有他桀驁不馴的個性真實。
他來到公司四五年了,算是老臣子,而在資歷比他低、專業沒他強、從葡萄酒轉投白酒行業的部門總監面前,不是很服管束。
遇到不平則鳴的他往往會越級向總經理告狀,因為經常陪同總經理見客戶並為客戶講解產品,他容易產生幻覺。
頻繁接觸高層的他,就是他覺得自己已然和總經理同處一個圈層,很難認清自己的本質僅是一個比夜壺更能拿得出手的工具角色。
越級告狀這樣的舉措讓黃先生的上司甚覺討厭,畢竟肚皮能撐船的上司沒幾個。
木非剛進入公司不久就遇到黃先生競聘上崗的事情。
他的競爭對手有兩個,都是不讓須眉的美女。
她們在公司呆的時間比黃先生更長,其中一個名字叫小婧是早已內定好的,另外兩人,用古話說只是陪太子讀書的,今天的說法就是投標項目中的綠葉陪標的。
為了輸得不太難看,另一個競爭對手小儀就事先跟木非上司通過氣,讓木非和同部門的同事都投她。
因為木非上司和小儀關系很不錯,這種小忙自然沒問題。
可黃先生對此渾然不覺,骨子裡一直恃才傲物的他,常常擁有上達天聽的機會並自認為和高層達成情感的雙向奔赴(實際上隻得到高層表面的尊重)也迷惑了他,使得他和讓高力士脫靴的李白沒什麽兩樣。
因此,到他進行競職演講之時,他慷慨激昂,對自身優勢如數家珍,條理清晰,超大功率探照燈照亮自己的美。
最後,他像是許多競選者一樣循例承諾給選民好處,請大家吃大餐和喝奶茶。
當他在台上說得忘我投入、眉飛色舞之際,台下觀眾早已在心裡笑開了花,宛若置身於魯迅筆下鹹亨酒店,只是靜靜的看著“孔已己”式的表演。
繃住,別把表演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