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揚:“托你們的福,還好。你突然來臨,不知有何貴乾?”
蛟魔王:“突然?天威宮與東宿宿主已經打過招呼,莫非宿主沒有知會這邊?”
看出了對方的不快,故而這樣問,對方派出了大執事迎接,怎麽會不知有人來。
沈飛揚:“來就來唄,不知何事前來?”
這態度讓琅琊郡主有些吃驚,往日裡隻知這位原是天庭內部的大臣,是王母娘娘身邊的人,後來不知犯了什麽錯被貶至此,往常以為失勢了,也就沒把對方的二品太當回事,今日才發現沈飛揚的底氣似乎依舊。
沈飛扔當初頂撞玉帝的事,發生在天庭內部,知情的一般也不會對外張揚。
蛟魔王:“沈郡主準備就這樣居高臨下、眾目睽睽之下與我談機密要事?”
沈飛揚面無表情地轉身了,進了裡面,蛟魔王這才領著人跟了進去。
琅琊郡主也想跟進去看看,誰知被蛟魔王隨行守在門口的人伸手攔下了,態度還算客氣,隻說機密要事不宜有人旁聽,請郡主見諒之類的。
琅琊郡主隻好尷尬地退開了,不時回頭,偶爾還抬頭看看空中盤旋的青龍。
“說吧,什麽事?”走到大廳正中的沈飛揚停步轉身而問。
蛟魔王見對方沒有絲毫待客的樣子,也不惱,平靜道:“聽說泰山城接連發生大案,不知可有其事?”
沈飛揚:“是有這事,人心各異,各地發生一些恩怨或利益上的仇殺不正常麽?”
蛟魔王:“應該沒那麽簡單。敢殺城衛人員,還能那般行事,這不像是普通的利益恩怨,這不是一般匪徒的做法,一般人也沒那麽大的膽子,沒點久經的熏陶,這種手法敢想也未必敢做出來,何況還如此從容,可見經驗老道。根據天威宮多年和一些人交手的經驗,此更像是妖魔鬼怪的作風。”
沈飛揚立刻頂了回去,“根據我的經驗,不管各地出了什麽事,只要天威宮願意,隨時可以和妖魔鬼怪牽連上,扣上了帽子,天威宮就能名正言順的介入了。”
蛟魔王:“沈郡主你想多了。”
沈飛揚:“是我想多了嗎?難道沒有過嗎?”
蛟魔王沉聲道:“做什麽事都難免會有些瑕疵,沒有人能絕對無失誤。”
沈飛揚冷笑連連:“西宿星宮前任宿主,堂堂仙庭一品大員,天威宮說殺就殺了,老夫記憶猶新,你們一句失誤和瑕疵就想帶過去?”
提到那事,蛟魔王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喝了聲,“沈飛揚!當年的事,天庭嚴查後早有定論,是中了妖魔鬼怪的圈套,情急之下才下了殺手,事後聖佛亦悔恨不已,天庭也嚴懲了聖佛,貶黜圈禁!聖佛能重掌天威宮,也是領受天庭旨意戴罪立功的結果。已經過去多年並早有定論的事情,你仍念念不忘,是何居心?”
沈飛揚:“你說我想多了,我拿個例子出來打個比方也不行嗎?你急什麽?莫非你們天威宮連說都不能說?”
蛟魔王深吸了口氣,“好!不扯多了,就事論事,我這次是奉命來查案的,煩請沈郡主配合!”
沈飛揚:“奉命?奉誰的命?天威宮嗎?天威宮還管不到我這來。”
“你…”蛤魔王揮手怒指,現場頓時一片劍拔弩張的氣氛。
陪同在旁的馬曉軼可謂膽戰心驚,今天算是見識了郡主的強硬,竟敢硬懟天威宮大統領。
沈飛揚:“不是說就事論事嗎?我泰山郡的確不歸天威宮管,
有說錯嗎?你們若能請來玉帝旨意,我自然是配合。怎麽?想在我泰山郡郡主府動手不成?” 蛟魔王一臉的怒不可遏,但最終還是強摁下了怒意,“我們既是職責在身,也是來幫你的,沒其他意思。”
沈飛揚:“誰不是職責在身?在身的是各司其職!沒有天庭旨意,隨便打個招呼就想越權插手其它,就認為自己有權插手其它,天威宮哪慣出的毛病?長此以往,天庭各部豈不是人人畏懼、無人敢在天威宮面前抬起頭說話!”
蛟魔王緊繃著臉頰,悶了一會兒,再做退讓,“我們查看一下案情文卷總可以吧?”
沈飛揚態度強硬,“不可以!該誰處理的事就由誰處理,泰山城內的治安問題由泰山城自己來查,再不行還有上面,若是真查出什麽和妖魔鬼怪有關的來,案情自然會上報,屆時自然會交由你們天威宮來處理,但不是現在!你若是覺得我哪說錯了,可以去告我,但我也同樣可以去告你們擅自越權!”
蛟魔王與之對視了一陣,最終甩袖而去,砸下兩字,“告辭!”
隨行的天威宮眾人,一個個的臉色也不好看。
沈飛揚鏗鏘有力道:“恕不遠送!”
馬曉軼還是灰溜溜跟了出去,郡主敢這樣對待天威宮的人,他可不敢啊。
外面等候的琅琊郡主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看出了天威宮一行人身上的怒意。
出了門的蛟魔王等人衝天而起,落在了盤旋在上空的青龍身上。
一人終於忍不住憤憤,“這沈飛揚太囂張了,區區一個郡主,竟然不把我們天威宮給放在眼裡,我等何須這般忍讓?”
蛟魔王:“來之前聖佛就擔心這老家夥食古不化,一直於天威宮作對,刻意交代過。這是聖佛的意思,否則你們當我怕他不成?”
眾人不解,有人問:“為何?”
蛟魔王:“當年他頂撞玉帝,是王母娘娘出面保了他,否則焉能貶到他師弟麾下被關照。這老家夥屢次針對聖佛,不知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王母娘娘的意思,聖佛也有些吃不準。”
眾人若有所思,也有人依然憤憤不平,“我天威宮為掃清妖魔鬼怪,拋頭顱灑熱血,眾弟兄舍命保他們平安,卻屢遭他們刁難,叫我等實在是不甘心!”
“少說那沒用的。記住聖佛的話,勤勉辦事,盡到自己能盡的職責便可,不論其它!”蛟魔王略訓斥了一句,繼而揮手,駕馭青龍朝傳送陣飛去。
目送這群人走了,琅琊郡主快步進了大廳,走到沈飛揚跟前,問道:“看他們神色不對,出什麽事了?”
洛天河:“沒什麽。”
琅琊郡主試探道:“莫非是因為泰山城接連發生的事來的,難道天威宮認為和妖魔鬼怪有關?”
“哪來那麽多妖魔鬼怪,你想多了。”沈飛揚瞥她一眼後,目光又投向了門外遠方,心裡也在犯嘀咕。
對蛟魔王,不給面子是不給面子,但有些話終究還是聽進去了,因為說的有些道理。
凶手的手段的確不像是一般匪徒,能想到的辦法不是誰都能從容做到的,沒相當經歷的人是沒那嫻熟膽略的,能輕易在仙庭人馬中周旋的匪類,意味著經常和仙庭人馬對著乾,什麽樣的匪類會經常和仙庭人馬對著乾?
他心中疑雲重重,難道接連發生的事情真的是妖魔鬼怪所為?
……
蛟魔王的出現,令徐子墨的內心變得不平靜了,將彭玉偉打發走後,他一直在休息室內徘徊著,思索著什麽。
經過窗口時,無意中抬頭,看到了斜上方那間窗口前的一道倩影,與李靜麗的目光對上了。
徐子墨抬手,拉了一下,窗簾落下,遮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視。
李靜麗略咬了一下嘴唇,給人牙癢癢的感覺。
她轉身抱臂胸前,在辦公室內徘徊,雙足赤著,沒外人的時候習慣如此,不過腳丫子確實好看。
楊媚敲門而入,快步到她跟前,“打探到了,來的是天威宮六大統領之一的蛟魔王,來的快,去的也快,已經走了。”
“鬥戰勝佛的人?”李靜麗略驚,才發現自己想多了,這種人不是她能李靜麗接觸到的,就算沒走,只怕跑去拜訪也未必能見上,因為人家一點都不會把她這種人給放在眼裡, 問:“這種人物來這裡,難道和目前發生的案情有關?”
楊媚點了點頭,“職責所在,怕是十有八九。小麗,夫人說的沒錯,凶手的背景有可能招惹不起,還是不要找了吧。”
李靜麗就一句話,很果斷的一句話,不加猶豫,“繼續找!”
另一間的徐子墨已走到沙發旁坐下了,靠在了靠背,陷入了沉思,不知時間流逝。
捱到下班前沒多久,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摸出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直接掛斷了。
然而很快,那個號碼又打來了,他這才接通,放在了耳邊,問:“誰?”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清脆而柔婉,透著脈脈溫情,“是我。”
徐子墨聽出了是誰,“我說過,盡量不要主動聯系我。”
女子:“對不起。”
林淵:“有事?”
女子:“你交代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已經過去了,一旦接到你的信號,會立刻把人帶走。你放心,都是正經商人,什麽也不知道,隻負責辦事,隨時等你的吩咐。”
徐子墨:“知道了。”
也不是什麽別的事,劉星輝那一家子的事,他的到來,怕給劉家惹出什麽麻煩,命人做好了後手準備,一旦有變,立刻把劉家人給弄走保平安。
女子:“你的傷怎麽樣了?”
徐子墨沉默了一下,沒說自己傷好了,“沒事就不要閑聊。”說罷就要掛斷。
女子似猜到了他會幹什麽,忙道:“等等,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