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的司機聽的心驚肉跳,他當然知道“處理乾淨”是什麽意思,不過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習慣性做啞巴。
他長期在李靜麗身邊多少也了解秦儀,這位李氏集團的掌舵人殺伐決斷方面不輸於男人。
見李靜麗瞬間動了殺機,楊助理也略驚,遲疑道:“總經理,這不合適吧?畢竟是老板的吩咐,他們也為難。”
李靜麗冷冷目光穿透煙霧盯來,“為難?前路坎坷,李氏必須凝結共識朝一個方向走,在前進的過程中,有些問題能妥協,有些問題的方向決不能變來變去,否則是真為難,會讓所有人為難,會讓整個李氏為難!我的人,不聽我的指揮,卻在聽父親的指揮,我以後還敢把事交代下去嗎?全部處理掉,以儆效尤!”
“好的。”楊媚無奈應下,拿起了手機對外聯系,命人執行。
……
審訊室外,馬曉軼也來了,聽說抓了人,還把徐子墨給帶來了,竟親自過來了。
拿著徐子墨提供的口供查看時,馬曉軼問了句,“其他人什麽情況?”
在旁的部下回道:“抓的人數有點多,還沒審完,不過情況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和之前抓的一些人差不多,一群自詡為俠客的散修。”
馬曉軼:“還是為那十億靈石來的?”
部下回:“據交代的人說,是的。這些人想盡辦法找尋線索,竟然查到了徐子墨和機甲戰士競標有關,把徐子墨當做了繼續追查下去的突破口。”
馬曉軼:“機甲戰士競標?他只是彭玉偉的助手,為什麽不直接盯彭玉偉?”
部下回:“他們有點怕彭玉偉。”
“怕彭玉偉?”馬曉軼不解抬頭。
部下低聲道:“也不知哪傳出的歪風,說這個彭玉偉實力非凡,曾經和十大妖魔之一的聖王交過手,曾助鬥戰勝佛一臂之力,在仙都重創了聖王,這些雜碎不敢輕犯彭玉偉。”
馬曉軼無語了,還能是哪傳出的歪風,彭玉偉這嘴賤的家夥自己往外傳的,沒想到這些個胡說八道的話居然還真能唬住一些人。他自己都感到好笑,奈何有些事情他又不好張揚,苦笑著搖了搖頭,“敢情是在挑軟柿子捏。”
手中的審訊口供還給了對方,朝審訊室內偏了偏頭,“沒什麽問題的話,放他回去吧。”
“是!”對方領命,進了審訊室。
不一會兒,徐子墨被帶了出來,與外面的馬曉軼對上了,兩人四目相對。
馬曉軼上下眼瞅了瞅徐子墨,心中暗暗感慨,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李靜麗那麽精明的女人居然會著這種人的道,居然會喜歡這種人,真不知到哪說理去。
馬曉軼清楚,眼前這位還不知道李靜麗舊情難忘還想再續前緣。
正因為知道李靜麗對徐子墨的感情,所以他才聞訊趕了過來,怕出事不好對李靜麗那邊交代。
徐子墨也略打量了一下他。
馬曉軼偏頭示意,“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會再聯系你。”
徐子墨:“車被那些人打壞了,是配合城衛行動被毀的。車不是我的,是濟生堂的,我回去不好交代。”
馬曉軼暗暗好笑,李靜麗喜歡的男人居然會缺這點錢,李大美人這戲演的,回頭問部下,“那些人身上有錢嗎?”
部下:“有。”
馬曉軼:“量價雙倍賠償吧。”
部下有些疑慮,“雙倍?”
馬曉軼知道手下擔心什麽,
這樣做不好入帳,解釋道:“多出的算是他配合行動的賞金。” 有了說法就好辦了,“好!”部下立刻轉身去取錢了。
錢很快拿來,都是從剛抓捕者身上繳獲來的,以電驢子新車的價格雙倍賠付給了徐子墨。
賠償之後請回。
知道徐子墨是修士,但在城內是不允許城衛之外的人施法飛行的,沒特別需要馬曉軼也沒有對徐子墨破例,特別命人開車將徐子墨給送回濟生堂。
離去時,徐子墨忽回頭看了眼,與目送的馬曉軼對視上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徐子墨感覺這位大執事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因身份背景方面的經歷,對危險方面的反應特別敏感,有點懷疑自己這邊的人是不是知會了這位大執事什麽。
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跟自己多年一起的人,不會不知道他身份保密性的重要,除非有什麽特別情況或出了內奸還差不多,否則是不太可能輕易知會其他人什麽和他有關的事情的。
他不知自己抖露出和李靜麗當年關系後,馬曉軼從李靜麗那掌握了另一種情況,對他是心懷異樣心情的,也可以說是看李靜麗的面子。
徐子墨心裡是帶著一絲疑慮離開的……
天色已經黑了,院子裡坐在炭爐前的徐秉龍被爐火渲染的明暗不定。
徐子墨開院門而入,騎了輛小驢子進來。
“回來了?今天回的有點晚…”招呼一聲的徐秉龍忽一怔,盯著那電驢子,狐疑道:“這不是我的車。”
徐子墨沒吭聲,又出去了,不一會兒又騎進來一輛停放。
城內不許施法飛行,代步工具還是要的,這種代步工具比以前的動物坐騎好,動物坐騎需要排泄糞便之類的,還要養活,打理起來麻煩。自從出了這種代步工具後,立馬在仙界風行,因為實在是簡單適用,只需一顆能量靈石便能騎用好久,基本上不需要操心什麽。
小驢子毀了,日常還要用,他自然要買新的。
而之前用的一直是徐秉龍的,經常被徐秉龍說,如今那邊賠了雙倍的錢,他買了兩部,一輛還給徐秉龍,不耽誤徐秉龍平常出行,一輛則屬於自己。
徐秉龍偏頭看著,待他過來後,才問:“幾個意思?我的車呢?”
徐子墨提了張椅子過來,慢慢坐下說道:“出了點事,差點被人給綁架了……”他把事發經過大概講了下。
徐秉龍聽後表情略顯精彩,問:“你讓城衛保護你?”
徐子墨:“泰山城的人接受城衛保護不正常嗎?”
“正常。”徐秉龍嗯了聲,繼續攪動鍋裡的藥。
徐子墨看看藥,又看看人,發現什麽時候下班回來都能看到這家夥在熬藥,守在藥鍋前像是守著財寶似的,問了句,“藥好了嗎?”
徐秉龍:“快好了!”
徐子墨:“好的,不過…”遲疑了一下,“你這藥似乎加快了我修為恢復的速度,放了什麽?”
他的確有這方面的察覺,之前有些意外,後來仔細感覺,才發現變化來自粥裡的藥力。
徐秉龍哈哈大笑後,又嘖嘖搖頭,“我還以為你是塊木頭感覺不到呢,我這藥可是好東西,裡面可是放了不少好料,連龍肝鳳膽都有。”
徐子墨有些哭笑不得,發現這家夥還真能吹,連龍肝鳳膽都能胡謅出來,遂給了句,“難怪你和那個彭玉偉聊的來。”
“彭玉偉?”徐秉龍怔了怔,“那廢話能淹死人的家夥?你什麽意思?”
徐子墨:“都很會吹。”
“吹?”徐秉龍唏噓,“怎麽說真話就沒人信呢?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徐子墨能信才怪,平靜著說道:“你騙我還少嗎?當年說這裡有好吃好喝的,騙我進濟生堂,結果活幹了不少,好吃的在哪呢?工錢說年底結算,結果一年又一年,等到現在也沒等到。 當年要不是你蠱惑我去找李靜麗,我能出後來的事?也不會有眼前的麻煩事。”
鐺鐺鐺!徐秉龍敲了敲鍋杓,“這藥能幫你快速恢復修為,你說是不是好吃好喝的?我說你小子是不知好歹啊,錢是幫你存著的,沒錢你哪來的料往這藥裡下?我救你的命要了你的錢嗎?
李靜麗?你扔下我醫館的活不乾,跑去跟人家快活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有逼你脫褲子嗎?你出事是你自己不小心,怪得了誰?再說了,不是因為李靜麗的事被趕出了泰山城,你能去仙都長見識?你能成為仙都學院的學生嗎?別不知好歹,泰山郡多少人想進還進不去。
還有,李靜麗要貌有貌,要身段有身段,要錢有錢,多少人流口水惦記著,要我說啊,你乾脆…”
這話怎麽感覺聽著有點耳熟,林淵有些無語,對方當年蠱惑自己去找秦儀的時候,好像就說過類似的話。
還有說這話時的神態,簡直和當年一模一樣。
聽到後面,見他說到錢兩眼開始放光的樣子,徐子墨知道他後面沒什麽好話,趕緊抬手打住,“好了,別說了,我想喝藥了,給我來一碗!”
徐秉龍瞪眼看著他,“唉!”最終搖了搖頭,不說了,伸手拿碗盛藥……
夜深人靜,一陣驚叫怒斥聲響起。
兩間屋內各自盤膝打坐的徐子墨和徐秉龍幾乎是同時睜開了雙眼,只見窗外瞬間光亮大作。
兩人迅速閃身開門而出,只見院牆內外出現了一群人,空中還有城衛人馬不斷飛來,落在了裡裡外外或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