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想到,舒婷的父親居然就是撞死自己父母和小叔的罪魁禍首。
看見吳剛的反應,舒婷心裡一突,她趕忙解釋道:“你別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場車禍很蹊蹺,我也是為了調查真相,所以才選擇當一名警察的!”
聽到這話,吳剛再次一震。
回想起自己這些年一直做得那個奇怪的夢,他凝聲問道:“什麽意思?那你父親他……”
吳剛本想問舒婷,她父親是不是也死了,可仔細一想,又感覺不合適。
更何況,他在那個夢裡,只看見父母和小叔遇難,大貨車司機並沒有事。
“我父親被判了死緩!”舒婷見吳剛好像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便說出了自己父親的遭遇。
“死……死緩?”吳剛越發的迷惑不解了,他皺眉道:“你不是說那場車禍很蹊蹺嗎?為什麽你父親還會被判的那麽重?”
“當時的情況很複雜,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父親,哪怕我父親上訴也無濟於事。”舒婷歎息了一聲,繼續道:“所以,當我從警校畢業後,就直接來到了姑蘇鎮,可惜的是,直到現在我都毫無頭緒。”
“車禍蹊蹺是你父親發現的?那他沒告訴你什麽線索嗎?”吳剛瞬間抓住了關鍵點,連忙追問了一句。
“是他發現的,不過我沒有機會找他問線索。”舒婷搖了搖頭。
“為什麽?”吳剛不解反問,“對了,你父親被關在哪個監獄,我能跟他聊聊嗎?”
對於親人遇難,吳剛雖然一直有做噩夢,但從沒有多想過。
畢竟,天有不測風雲。
再加上嬸兒王豔麗從不在他面前提起這事,久而久之,他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直到今天,他遇見了舒婷,再結合父親在車禍後喂給自己吃的那個金色小藥丸,他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心裡有種迫切搞清楚事情真相的衝動。
感受到吳剛的急切,舒婷嘴角的苦澀更甚。
她搖了搖頭,道:“我沒辦法讓你們見面。”
“為什麽?難道判了死緩連探監的機會都沒有嗎?”吳剛急問。
“不是,死緩也有探監的機會,只是……算了,你不要再追問了!”舒婷似乎也很敏感這個話題,有些不耐煩的回道。
看見舒婷欲言又止的模樣,吳剛心裡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越發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不懂,你父親明明是含冤入獄,你作為女兒為什麽不幫他證明清白呢?有什麽難處你可以說出來啊,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吳剛自從眼睛複明後,連腦子也好使了很多,想問題的角度非常刁鑽。
“你幫我?”
舒婷嘴角一抽,心想你眼睛都看不見,不給我添亂就好了,能幫上什麽忙?
再說了,你說的東西難道我不知道嗎?要是真那麽容易,我早就去做了。
舒婷本想一走了之,可吳剛卻一把拽住了她,死活不讓她走。
無奈之下,她只能解釋說道:“你拉著我也沒用啊,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除了我父親,只有我們所長魏東知道,因為他就是八年前那起車禍的經辦人!”
說起魏東,舒婷眼裡浮起一抹怨恨,恨不得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這也難怪,畢竟一個好好的家庭就這麽被拆散了,作為當事人,她不怨恨才奇怪。
“我就想問問,為什麽不能見你父親?”吳剛梗著脖子道。
他才不關心誰是經辦人,反正只要問過舒婷的父親,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因為我父親被關在特殊監獄,即使是我的身份,也不能探監!”舒婷實在被問煩了,乾脆就將真相都說了出來。
什麽?!
吳剛渾身一震,舒婷是執法人員,連她都沒資格探監,那這件事情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舒婷不知道吳剛心裡在想什麽,她苦澀說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起碼我父親在特殊監獄很安全,要是被關在普通監獄,說不定早就被人害死了。”
唰!
舒婷的話,令吳剛再次心中一震。
被人害死?事情居然這麽嚴重?
似乎想到了什麽,吳剛趕忙問道:“對了,你剛才說你們所長是那起車禍的經辦人,他難道也不願意透露內情嗎?”
“你說魏東?”舒婷自嘲一笑,“他要是說了,還能坐穩所長的寶座嗎?”
“還有,你知道剛才打你的那群人是什麽人嗎?”
“他們的老大叫魏廣,是魏東的親弟弟,所以你明白現在我為什麽沒抓他們了吧?”
黃毛那群人,舒婷曾不止一次抓過他們。
可是每一次, 都有人將他們提前釋放。
次數多了,舒婷也就麻木了,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即便有權力抓人,也沒權力定罪。
“難怪敢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吳剛眼皮子一抖,隨口問道:“那魏廣不是執法人員吧?他平時都乾些啥?”
“執法人員?他要是真當了執法人員,那咱們姑蘇鎮就完了!”舒婷咬牙切齒道:“魏廣這個人有他哥哥的照拂,無惡不作,看似在鎮上經營彩票站,卻養了很多馬仔,暗地裡從事著不法勾當!”
說到這裡,舒婷忽然話鋒一轉,奇怪的看向吳剛,道:“搶劫?你難道很有錢嗎?”
“我……”
吳剛一噎,這是問的什麽話,難道我看著像窮逼嗎?
就在吳剛尋思著要不要把自己中獎了的事情說出來時,舒婷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
吳剛伸了伸手,想要挽留,但終究還是放棄了。
現在的情況,他已經確定父母和小叔的死不是一場意外,背後肯定還隱藏著大陰謀。
或許,就和那枚金色的小藥丸有關也說不準。
而舒婷的父親舒海軍被關進了特殊監獄,現在唯一的線索,只能從魏東身上去了解……
吳剛不斷地琢磨這件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村口。
就在他準備進村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落到了他的耳中。
“廣哥,求求你,再給我點貨吧……”
“別……別掛電話啊廣哥!只要你給我點貨,我……我可以把我老婆給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