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高級程序員,他一直覺得編寫代碼是遊戲製作中最困難的步驟。
可今天親身體驗之後,他才明白,遊戲畫面的製作可一點不比自己的工作簡單。
一想到在測試過程中,克萊爾要一遍遍重複經歷這些恐怖的場景和畫面,布萊茲就不由得替她捏了把汗。若是換成其他人,估計早就被嚇哭了吧。
想起自己善良美麗的未婚妻,布萊茲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門上時,笑容就慢慢消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擔憂。
布萊玆知道自此時最正確的做法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但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古堡的大門。
門外現在一片寂靜,皎潔的月光傾撒在大地上,看起來非常安全。
“呼呼~”
突然間,門外狂風大作,一顆巨大的眼球透過門縫徑直出現在布萊茲的面前。隨後,一股濃鬱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布萊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嘿嘿嘿,要和希曼做朋友嗎?有好吃的喲!”
說罷,那怪物的手臂竟直直的穿過門縫伸了進來,想要抓住布萊玆。
眼看著那尖銳的黑色指甲越來越近,千鈞一發之際,布萊斯趕忙側身避開。同時抬起右腿,用力的踹向了斜開著的大門,直接將那怪物的手臂卡在半空。
他原本是想用蠻力將怪物擊退的,誰知在大門觸碰到怪物手臂的瞬間,竟然放射出了奇怪的能量。
直接將那怪物的手臂電的滋滋作響,痛的它哀嚎一聲,趕忙將手臂往回縮。
“看樣子這大門是這隻怪物的禁製,遊戲不允許這個怪物接觸到他不該接觸的道具。”
布萊玆見狀哪能讓它如意,趕忙又狠狠補了幾腳。門上盡是那因為怪物受傷而四處飛濺的惡心液體。
終於,在“鐺”的一聲後,古堡的大門在布萊茲不懈的努力下再次關閉了。
“朋友!吃的!吃掉!”伴隨著門外怪物撕心裂肺地吼叫聲,一條沾滿鮮血的小臂從大門的正上方直接掉落了下來。
已經完全脫力的布萊茲根本無暇顧忌那條手臂,整個人狼狽的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要和希曼先生做朋友嗎?有好吃的喲。”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布萊茲疑惑地轉頭看去。
赫然發現剛剛的那條小臂根部竟然冒出一張臉,與外面那怪物一模一樣的臉。
最恐怖的是,那張臉此刻正咧著一張大嘴,對著布萊茲詭異的笑著。
“啊!!!”
這恐怖的場景嚇得布萊茲趕忙起身,然後毫不猶豫的一腳將那條腿踢到了十米開外。
只是還沒等他松一口氣,身後的樓梯上又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響動。
“咚!咚!咚!”
布萊玆皺眉,這動靜聽起來像是腳步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應該是有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
這座古堡和自己居住的那一座古堡布局十分類似。他的第一想法便是管家路米爾來迎接自己了,畢竟在現實世界中,只要自己回家了,第一個迎上來的永遠都是管家路米爾。
可現在是在遊戲世界裡,聽著這錯綜複雜的腳步聲。此刻,起碼有三四個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趕來。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
布萊玆皺眉,屏住呼吸仔細聆聽了一會兒。
是八音盒的聲音!
古堡裡怎麽會有八音盒呢?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眼看著腳步聲原來越近。 布萊玆靈機一動,直接鑽進了古堡門口的鞋櫃裡。
鞋櫃十分寬敞,他小時候和父母玩捉迷藏的時候就喜歡藏在這裡。
布萊茲半彎著身子躲在裡面,然後小心翼翼地在鞋櫃邊緣處打開一條縫隙,既方便自己呼吸又能偷偷觀察外面的情況。
“叮叮叮~”
空蕩蕩的城堡中不斷回蕩著八音盒的聲響。
片刻之後,便有三個穿著白衣的小女孩嘻笑著從樓上跑了下來。
她們穿著清一色的純白色連衣裙,在大廳中央翩翩起舞,宛如一隻隻美麗輕盈的小天鵝。
布萊玆注意到,其中有個小女孩的頭髮是金黃色的,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美妙的音樂加上笑容純真的小女孩,將城堡裡的恐怖氛圍都衝淡了幾分。
但是這份美好在她們發現牆角的那條段臂時便戛然而止了。
“呀!看我發現了什麽好東西!”
“是美食!”
“對的,沒錯,是美味的食物!”
三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湊到那條巨大的斷臂跟前。
下一刻原本天真無邪的樣貌蕩然無存。
布萊玆所在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她們狼吞虎咽分食那條斷臂整個場景,惡心的他頓時胃裡一陣翻滾,差點吐了出來。
然而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只見那截斷裂的小臂發出“嗤嗤”的慘叫聲,位於根部的那張人臉也是在三個小女孩的撕咬下逐漸面目全非。
女孩們純白色的連衣裙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她們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布萊玆還驚恐地發現,那張人臉發出的慘叫聲越大,女孩們臉上的笑容就越明顯,似乎是在享受這種折磨別人的快感一般。
布萊茲躲在鞋櫃裡,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即使身後的空間已經十分狹小了,他仍然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
“嘶~”
突然,身後有什麽尖銳的東西戳到了布萊茲的屁股,他下意識的反手摸了一把,入手是一片冰涼的觸感,感覺像是一把鑰匙。
反向粘在鞋櫃最裡面的鑰匙?
布萊茲有點摸不透未婚妻克萊爾的腦回路了。
就算是恐怖遊戲,誰會在進入華麗的古堡之後,轉頭去翻找放在門口的鞋櫃啊?
“算了,還是先收好吧,說不定後面有用。”布萊玆搖了搖頭,然後將那把鑰匙塞進了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