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走廊的窗外,一道雷電再次閃過。
銀白色的亮光透過有些陳舊的玻璃照在那名廚師的臉上,布萊茲這才看清那人的相貌。
呼……呼……
布萊茲沒站穩差點摔倒,好在隨手一抓扶著窗台這才沒倒下。
那廚師的臉龐極其的恐怖,嘴角始終保持著微笑,像是電影小醜裡面拿刀劃開的一樣。
而更為恐怖的是眼角的一道疤痕。
在那一張笑臉上方,那一雙眼眸,穿過疤痕的那一隻已然全部灰白。想必是因為受傷才瞎掉的,而另一隻則是透露著詭異,那一隻眼眸就好像紫色的齒輪一樣在轉動。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人。
這是布萊茲的內心想法,不過想法也只是稍縱即逝。
銀光閃過,廚師的面龐再一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有了那一份黑暗的加持,布萊茲對於未知事物又有了想象的恐懼。
廚子沉重的腳步朝著布萊茲的方向緩緩走來。
布萊茲似乎可以聽得見那廚子似乎是在不斷攥緊手裡面的短刀。
“你想幹什麽?”布萊茲大口呼吸,用一種乾啞的聲音說道。
廚師嘿嘿一笑,黑暗中,布萊茲仿佛看見那一隻眸子正在反光。
“據說任何東西在成為食物之前都是年輕的時候最美味,你說人是不是也是這樣?”
說罷,廚師原本還放下的短刀豎了起來。
咚咚咚!
廚子和布萊茲二人正在二樓最盡頭的樓梯口。
廚師那肥碩的身軀將走廊近乎擋住了大半,布萊茲此刻也有一種腳麻的感覺。
這廚師不會吃人吧?
布萊茲內心嘀咕著,剛才似乎是樓梯發出的聲音。
有人上來了?
廚師似乎也聽到了這個聲音,胖手竟然直接按在布萊茲的頭上。
“該死的,走!”
布萊茲在一陣蒙圈中,被那一隻大手擋住了視線。
隻感覺大概過了半分鍾的時間,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重重撞在了什麽櫃子上面隨即坐到了地上。
“哎喲……”布萊茲剛想出聲,那一隻胖手再次捂住了布萊茲的口鼻。
“閉嘴,你想死啊!那家夥開始出來覓食了?不能出去。”
這時,布萊茲才發現自己現在所在的房間已經不是一片黑暗。
自己正身處一個昏黃色燈光的廚房當中。
這種燈光給人的感覺十分壓抑,但好在已經不是黑暗。眼前的這個廚師雖說長相十分駭人,但是在有光的前提下,還沒有到讓布萊茲覺得沒法交流的程度。
布萊茲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這個廚師的意思。
廚房之中除了這名廚師以外還有一名身體十分瘦小的廚師。
可那個小廚師卻背對著布萊茲透光煙囪旁邊的窗戶一只看著外面。
“我的名字叫伊爾,那個賴在我廚房的小畜生叫做等”
伊爾松開捂住布萊茲的手,輕點著腳把耳朵湊到門上像是在聽著什麽。
片刻過後才緩緩走到布萊茲的身前說道。
“有隻鬼上來了,現在應該已經走了。”
布萊茲此刻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可此時伊爾已經沒有剛才那一副嚇人的面孔。
而更像現實世界中的自己,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看所有人。
“我只是暫時收留你,你不是希曼先生的客人。來到這裡,不能長時間呆在這兒,
不然的話就永遠都出不去了。” 伊爾走到廚台前,用杓子蘸取了一些餐盤中一些類似於血液的湯汁。
隨即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可不過五秒鍾的時間眉頭又皺了起來。
隨即用從自己手裡搶來的那一柄短刀切了幾片洋蔥摻入湯汁裡面。
“看樣子還不錯。”
說罷,將盤子放入到了出餐口的位置。
叮!
只見,下一刻一雙枯瘦如柴的手從窗外滲入廚房端走了那個餐盤。
“這……”布萊茲站起身看著那一隻長指甲的乾瘦手掌。
那好像是一雙吸血鬼的手啊!
“我說了想在這裡暫時躲避的話,就不要大驚小怪的。除非你真的想死……”
伊爾像是自顧自的說著,但這些顯然是說給布萊茲聽的。
“你你好,我叫布萊茲。”
“我不在乎你是誰……”
“之前你說是一個女人從你那兒把這把短刀搶走,能告訴我那個女人朝著什麽地方去了嗎?”
伊爾冷傲的語氣讓布萊茲有些尷尬,不過平時布萊茲也用這種語氣跟別人說話。
這裡並沒有外人,布萊茲也就對於這種冷漠表示諒解。
“那個女人怎麽可能搶走我的刀,是偷走的。而且是修女米修卡告訴我,她被人砍傷的。那個狗女人,為了錢什麽都願意做,還自稱修女。還敢拒絕我……該死~”
信息量有點大,讓布萊茲一時間也語塞住了。
“那她現在去什麽地方了你知道嗎?”
布萊茲腦海當中的系統告訴布萊茲他的任務之一就是找到自己在遊戲當中的同伴露卡。
雖然現在吃東西顯然是簡單一些的任務,但是找到同伴獲取更多的信息。
二者相比,顯然後者更有利於遊戲的推進。
“幫我拿來一些血橙,我就告訴你。”
“嗯?”
布萊茲平日裡在家裡可是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吃他或許都覺得不合口味。
更何況睜眼睛去看看自己吃的是什麽了。
“我這裡可不養閑人,你要是不幫忙。不僅找不到你的那個老相好,而且還得離開這裡。直到那些惡鬼都已經多久沒有吃來到這裡的外來者了嗎?”
說話間,伊爾再次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兩側裂開的傷痕讓伊爾有一種格外恐怖的氣質,就好像一個……吃人的鬼一樣。
“我……我可以幫助你,但我現在太餓了,能不能給我一些吃的。我再去幫助你尋找。”
在這個遊戲當中,玩家所有的感官都會和現實世界一樣。
不過就算是在現實世界當中吃的撐的不能再吃了,在遊戲的世界裡面該餓的時候也會覺得很餓。
“那個男孩不就可以在你的廚房裡面當個閑人?”
布萊茲伸出手指了指坐在一筐土豆箱子上方的“等”說道。
伊爾看著“等”,原本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該死的兔崽子,你媽媽不會回來了。別在這兒等了。”
“媽媽會回來的,媽媽在等我……”
“等”的口中發出呢喃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