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過去,為了辦那個偵探事務所,我把祖傳的產業全都賣了,買下一塊荒地,重新裝修成“樓均偵探事務所”。
從此,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有理由去進行辦案了。
後面,我解決了更多懶得說的小案子,因為對於我這種小事務所來說,比較容易解決。
本月在俯察區遊神祭典裡發生了一起凶殺案,一個名叫鞏裕華的男子被謀殺。他被發現死在俯察區的松原山山頂平地裡,他被發現時,身上衣服被燒掉,但是身體沒有任何燒傷痕跡。
當原秋來帶領調查小組趕到時,他們發現了死者死亡狀態非常詭異。而周圍發現的人們總是議論紛紛地說,死者是被神靈抽幹了精神,所以才死掉的。
更加奇怪的是,屍體旁邊還有一個黑色的箱子,這種箱子被命為“死亡黑箱子”。
在那件案子調查期間,我沒有被警方雇傭,因為作為一個小小的事務所,在他們眼裡自然是不受待見的。畢竟他們有自己新的但是有缺陷的凶殺案偵探部門。
但話說回來,我不應該議論他們這些,考慮到我今後的事務所還需要這些警官的賞識,這樣我才能有機會參與這些官方偵察的凶殺案件。
該區域的遊神祭典是由鞏家族負責舉辦的。
他們擁有許多連鎖的香燭店(販賣祭祀用品的店鋪)。他們的商店下面,警方的調查中,發現有一個隱藏的暗室,據說是用來代替神明廳的房間。他們甚至還會在遊神祭典之前,會在那裡進行祭祀。
而這個死亡的鞏裕華,就是鞏家族的長子。
鞏家族的產業非常單一,只有香燭店。但那個鞏裕華卻擁有一些私產,一些有故障的送貨卡車的快遞公司、幾家汽車租賃店和機械店。
原秋來與鞏家族的人開始懷疑,程瀾夫婦與謀殺案有關,但是程瀾否認了這一點,因為沒有一個人會有那種本事,可以耗盡一個人的精神。
我歎了口氣,看著事務所這個月的業績信息。
這時候,出現一個聲音。
“還在忙呢?喝點咖啡吧,剛從外面特意帶給你的。”陸佳純推開了事務所的門,冒出個頭笑著說。
“謝謝,陸警官。”我說著,上前從陸佳純手裡接過裝咖啡的袋子。
“這裡還有蛋糕。”她說著,給我遞了一塊帕馬森乳酪小蛋糕。
“哎呀,真是太感謝了,陸警官。”
“嘿嘿,我們認識了快半年多了,偵探先生可是太客氣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然後看著身後的窗戶。我站起來,拿起我的外套和帽子,然後穿上它們。
“我要出去一會兒。”
“你有關注那個案子了哦?”陸佳純問道。
“是啊,我先走了,你先在這坐會兒。”
“嗯,小心。”
我走在街上,開了那輛跟鄰居買來的二手車,然後開車走了。
我打算去拜訪一下喬禦,他獨自居住在程瀾為他租來的聯排獨棟公寓,在那之前他住在一家青年旅社裡,由別的警衛看守。
她也讀懂了我的想法,給喬禦一個住的地方,然後告訴我地址。
我踩下刹車,車上的收音機發出嗶嗶聲雜音,我把它調到警訊通知收音頻道上。
“樓均小先生,我是青花市警事廳警長卓衛平,現在委托您即刻前往俯察區警事廳分廳。”
“請你先走一步,我稍後會趕上您。”
我跳過計劃的部分,
我看看卓衛平需要我做些什麽。 以我的資歷來看,我根本就不具備參與那些大案子的資格,畢竟還是一家初具規模都不到的偵探事務所,雖說托了當紅男星伍朝友先生的福,讓我有機會在整個偵探界露露臉。
但,我想宋裡不會輕易同意的,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我這種乳臭未乾的毛小子。
盡管,我是一個來自異世界的名偵探,再如何都不得不遵守這個異世界的規則,也同樣需要討好能讓我順利工作的人。
我驅車前往俯察區警事廳分廳,該警事廳分廳位於青葉河俯察河段旁邊,由一座羅馬式風格的建築組成,佔地面積較小,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俯察區車站位於俯察區警事廳分廳的南部。我開車去了那裡,把車停在人行道附近的訪客停車位。
我進入車站,上到二樓,那裡是偵察組凶殺案課。
“稀客,看看是誰來了?”冉子瑩很驚訝地說。
“要叨擾您了,冉警長。”我上前給對方一個擁抱。
冉子瑩禮貌地回了個擁抱。
這個奇女子是俯察區區域的一把手,雖說職級沒有宋裡那麽高,但卻擁有“鐵娘子”這種令人聞風喪膽的稱號。
嬌柔、理性的性格,性感、火辣的身材,是怎麽集合到一個人身上的,我也說不清。不過,她卻是待人非常友好,特別是我這種乳臭未乾的毛小子。
自從上次那個案子之後,幾乎整個區域的人都開始關注我這個新人,冉子瑩自然也不會錯過關注我這個新人的機會。
這麽年輕的小偵探,任誰都會多看幾眼,更別說留心關注了。
然而我的出現,的確讓她萬般驚訝。
“是什麽風把我們的小偵探給吹來了。”冉子瑩用嬌媚的聲音問道。
“冉警長說笑了,受人之托罷了。”我回答道。
“噢,我明白了,是老卓托你過來的吧?”冉子瑩說道。
“嗯...”
“所以聽著,小先生,我先委托你去調查一起凶殺案,這裡的人都不想做,因為他們覺得這是荒唐的。”
“你將與我的下屬馬曼合作。”
她指著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正在午睡打盹的女人,深褐色的皮膚,棕黑色的頭髮和尖尖的耳朵。
她穿著一件深褐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深褐色的裙子,還有一件深褐色的軟呢帽。
全深褐色組合,減去眼睛和頭髮。
從外表看,她更像是異世界裡魔幻的精靈,不過這只是我的幻想罷了。
在我原來的世界裡,這種暗夜精靈倒是經常見,在這個異世界裡,卻是不可能的。
“在你想知道做些什麽之前,你得了解她之前得到的每一個縱火案,全都以失敗而告終。現在你是她最強力的顧問,需要替她解決許多事。試著在她旁邊坐下,看看能不能叫醒她。”
“好的,冉警長。”
我從冉子瑩了解到了一切,試圖坐在馬曼旁邊,然後看著她打盹流口水的模樣,又試圖叫醒她。
這樣的“精靈”熟睡的樣子,真是太美了。
“你是誰...?”馬曼迷迷糊糊地看著我說道。
“馬警官,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顧問了,那麽在那之前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樓均...”我自信地介紹起來,卻被突然打斷。
“噢...你是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
“不錯。”
“那個傻子...”
“額...你是不是太失禮了。”
“抱歉,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我瞬間無語。很顯然這姑娘缺根筋,而且還是最重要的那一根。
“我是樓均。聽著,你把冉警官交給你的案子給我簡單地介紹一下。”
“我們?等等,你不是偵探嗎?”
“是啊。”
“哦,那真是太棒了。你現在要好好幫幫我。警事廳準備放棄我,我即將被解雇或提前退休離開,領取豐厚的遣散金。我真的不在乎考慮這些,我更希望我能繼續留下來。”
“那麽,你打算我怎麽幫助你呢?”
“嗯?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的事情我聽說了,關於那個公寓的案件。”
“那個啊...也只是僥幸破案的。”
冉子瑩用尺子敲打黑板,喊道。“小先生和馬警官,有個案子需要你們去解決。”
“松原山頂出現了一個跟遊神祭典相關的凶殺案。你們暫且沒辦法繼續打情罵俏下去了。”
“冉警長,你在影射什麽?”
“我沒有不同意你們兩個人約會,但我說的是這個案子的作案手法顯示出蘭花的跡象。”
我挑了挑眉,馬曼歎了口氣。
“不理解,你說的是什麽不得了的跡象?”
“你們再嚷嚷,那就原地結婚...開個玩笑。”
“你別嚇唬我,冉警長。”
“那好了,不用抱怨,開始吧!”
我們倆都被冉子瑩趕出辦公室,我們走到樓下,然後離開車站直奔我的二手車去。
“誒,這真是‘漂亮’的車,比我那輛看起來更加氣派...我的意思是盡快出發吧。”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是在說你的車嗎?”
“我的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當街撬壞了。”
“最後是把那輛車帶到汽車報廢廠,並在那裡結束了我那輛破車的生命。”
...
就這樣我在車上一路聽著馬曼的抱怨。
直到我把車開到松原山,馬曼坐在旁邊的副駕駛座上。
由於旅遊旺季導致的交通堵塞,這次大約需要15分鍾的時間,結果我遇到一個“憤怒的小鳥”。
“馬曼,你怎麽花了這麽長時間?”原秋來激動地質問著我們。
那是俯察區警事廳分區的高級警員,比馬曼高一個職級,不過他們之間沒有分得那麽清楚,因為他是馬曼的搭檔。
“以前嘗試過堵車的滋味嗎,原警官?我敢肯定那滋味不好受。”
“很好笑哦...?跟你一塊來的這個人是你的新搭檔?”原秋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很顯然以為他被判出局,而我成為了馬曼的新搭檔。
“冉警長給我安排的顧問。”馬曼回答道。
“她終於不再看到我的價值了嗎?”
馬曼打趣道:“原警官,她確實是適合我的類型。”
“那真是恭喜。”
然後可以看到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憤怒的氣息。他聳了聳肩,因為這不是他的問題,然後直奔主題。
“反正我不管。我們在這裡發現的屍體,鞏裕華...他身上的血液全被抽幹了,然後瘋傳的新聞就成了精神被抽幹了,是不是聽起來很詭異?”
“你們看看他的胸口...”
原秋來一臉不爽地打斷我,說道:“嘿!新來的,我還沒同意你可以插手這個事情,你是什麽職級?”
他仔細打量著我的穿著,試圖從我身上找到代表職級的徽章,然而並無所獲。
“聽著,原警官,這位是偵探先生,你...”馬曼激動地解釋道。
“如果他是偵探,那我就是狗屎。”原秋來很執拗地說。
我沒打算繼續理會,以我現在有事務所的支撐,參與案件是有十足的理由的。
我歪著頭,想看看原秋來身後的屍體。他的衣物如同新聞報道的一樣,全都被燒光了,但是身體卻沒有出現任何燒傷,只剩下慘白色的屍體。
四肢什麽的也都完好無損,身上也沒有被折斷。另一方面,在他的胸前放著一封書信。我很專業地從包裡拿起一副白手套,戴好後拿起那封書信,讀了它。
“俯察區的遊神祭典,神降下了懲罰,置於死地。”
我用手指擦了擦字跡,檢查後推斷出對方所使用的是黑色氈尖筆。
我檢查了他的頭部。
他有一頭染成棕黃色錫紙燙風格的短發和黑色眼睛,他的臉看起來像是凹了進去,這是他致死的原因。
只是,能夠出現這種手法的情況,只有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裡才會出現。
難不成精神被抽乾是真的?可是這個世界看起來是相反的,並沒有這種異能的東西存在,更不可能會有這種死亡的現象。
對此我不禁產生很多疑問。
在我原來的異世界裡,會有許多奇怪的人形生物,有的可以吸走另一個人形生物的靈魂。
有魅魔、鬼怪、吸血鬼、深海水生類人生物、或者陸上奇異精靈什麽的。
我無法下結論,我只是很懷疑。我想,嫌疑人喬禦會比我了解更多。
“他的額頭上有一些淤青。”
“應該是被金屬物體擊中,我懷疑是棒球棒。”原秋來說。
“你們相信這個世界會有奇異世界裡的生物嗎?”我嚴肅地問起來。
“哈哈哈...不是吧阿sir,你是不是被犯罪現場嚇傻了?”原秋來捧腹大笑的說,“我就說馬警官,你搞這麽個人,真的很下頭啊...哈哈哈...”
馬曼並沒有任何情緒和表情,而是很堅定地看著我,那樣子就像是說‘我相信你’。
“小先生,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我不能確定,我確實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只是無法斷定是否真實。”我說。
原秋來聽到我說這話,更加嘲笑起來,嘴巴都笑得合不攏嘴,“哈哈哈...!”
我沒有理會,繼續分析屍體。“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刀具或針之類的東西所造成的傷痕,奇怪的是身上的血液都沒有了。”
我離開屍體,走向一棵樹,在樹下的地上發現了一個手提箱。我打開它,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其中有一支黑色氈尖筆。這是一支優質的鋼筆,我把它交給身後的原秋來。我還在箱子裡找到了一張發票,那是一家餐廳的收據。
為什麽有人會保留餐廳的發票,現在不應該都是電子發票了嗎?而這是紙質的。或許,他有可能記不住那家餐廳的地址。
它確實指引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地方——俯察區夜江茶餐廳。
“夜江茶餐廳,我知道那個地方。我經常去那家茶餐廳點那黑椒雞排吃,我還跟那的經理特別的熟絡。”
“還有偶爾陪那經理去酒吧喝酒...”
“這樣一來,沿著線索,案子就會有眉目了。”
在那之後我們離開了犯罪現場,打算先回一趟事務所,再去這家餐廳。
回去的路上,我不斷想著這些本不該出現的東西。
從原身體的記憶裡查找不到任何一絲,與這些怪物相關的痕跡,更確切地說這個世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然而出現的這具屍體的跡象,很像。更確切的說,就像是我在那個世界裡經歷的一次案子。
在那個異世界,會有許多幻想生物,裡邊自然是包含曼巴蛇人這種生物。
外形看起來就是一條蛇,只是身體是類人的身體,說話還會吐出蛇信子,甚至還有毒液,獠牙、唾液什麽的。
看起來很惡心。
我只希望,這位引起我懷疑的經理,不像我原來世界裡所見到的,擁有蛇身體的人形生物,冷酷的人渣,嘴裡還會叉舌。
那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無非是恐懼的。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很正常的世界,並不存在那些魔幻劇裡的虛構生物。
回憶起原世界裡出現的案例:
那是一個皮膚白皙的黑發女人,穿著我認不出來的服飾,來自哪裡我根本不懂。她坐在她的寶座上看著我,我走向她,用我那個世界的禮貌方式在她面前鞠躬。
“名偵探白烜大人,我是妖精女王,我深表歉意以這種方式把你綁了過來,我想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你想做什麽?”
她點了點頭,然後用一把白色的扇子遮住了下半張臉,然後合上了它,再次露出來。
“想讓你幫我一個大忙。”
“世界上那麽多偵探,他們每一位都比我這個人還要強悍得多得多,為何唯獨隻刁難於我?”
“白烜大人言重了,小女子只不過是仰慕大人的才華。我有權利對一個頗具才華的人,表示讚賞。”
我抬頭看著她,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然後禮貌性地再次鞠躬。
“嘖...謝謝你,妖精女王。對於你的請求,我想我還是拒絕會比較好。”
“白烜大人不妨聽聽我這故事再做決定也不遲啊?”
“曼巴蛇的傳說想必白烜大人應該略有耳聞。曼巴蛇家族出現了一個基因缺陷的男孩,根據曼達巫師的建議,需要很多屍體的血液來補充營養。”
“這樣這個孩子才能很好的活下去。”
“對於這樣的事情,我表示同情,女王大人。只不過,您的請求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我一個普通人,不過是偵察了許多案子,才被世人冠以名偵探的頭銜,說實在的,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跟你們曼巴類人族不一樣,我是個人類。”
“我沒有任何特異功能能提供給你,更別說幫助你解決這件事情。”
“哎呀,白烜大人別這麽嚴肅嘛!”
“我們也只不過是想要讓這個孩子活下去,這是不得已的辦法。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懇求白烜大人的幫助。”
我頓時心裡一頓謾罵。
這像是請人的態度嗎?我好端端地走在路上,正趕往自己住所的路上。
突然竄出一幫人馬,把我五花大綁地綁到這麽遠的地方,然後還跟我說是邀請我幫助他們,傻瓜才會相信這種鬼話。
而且,以我偵探的身份,除了辦案子,是不可以參與這種事情的。
這對於這個異世界來講,屬於犯忌諱的事情。
不過看曼巴女王的態度,根本就不想安然放我離去,要不然也不會以這種極端且不友好的方式,把我從那麽遠的地方綁了過來。
很顯然她什麽都知道。
出於無奈,我最後還是妥協,答應了這種無禮的要求。
看我答應後,曼巴女王那蛇形的臉冒出來屬實把我嚇得不輕。從那以後,我就開始在每次辦案的過程當中,幫忙把犯罪現場所出現的屍體的血液,全都抽取了下來。
當然,那個案子也是我解決的,所以不會有人會懷疑到我的身上。
這樣危險又不安的日子大概過了幾年,我開始被偵察屬的人盯上,他們以違規操作屍體的罪名要將我逮捕。
這期間我開始了長達幾年的逃命生活,暗中幫助我的就是妖精女王,她還給我派了一些人,負責去幹擾追捕者的判斷。
畢竟他們是曼巴蛇類人,在異世界裡,根本不會有人懷疑這個族群。她們可是擁有世界上最毒辣的毒液,她們想要傷害一個人,不需要這麽大動乾戈。
相反,要護住一個人類,這是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得到的事情。
但是,我還是低估了偵察屬的人,躲了幾年,我還是被發現了。我是在一家很有名氣的酒吧裡,被十八個人逮捕的。
最後,我名偵探的頭銜也正式被剝奪了去,然後執行了死刑,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就出現在樓均的身體裡。
出現在這個對我來講也是異世界的異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