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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心城》第3話 家世
  這突如其來的人生哲理瞬間把剛剛開啟的話題給聊死了,雪立兒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場面再次陷入寂靜。

  高然顯然知道自己把天聊死了,仔細回憶別的話題,雪立兒卻率先開口了:“高然,你知道嗎?其實我不是自閉症患者。”雪立兒否認了先前所有人對她的判斷,可這也恰恰印證了她現在的行為,她能和別人正常交流,只是神情,有些低落不安。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個自閉症啊。”高然嘴角微微揚起,冰冷的眼神卻透露出一絲溫柔。

  雖然雪立兒不是自閉症患者,但碰巧的是,兩人一樣都是學霸,雪立兒高考以滿分的成績考入這所大學,雖然有些浪費人才,但她一直為尋求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高然就更不用說了,高考都沒有參加,而是直接被學校保送,本碩連讀。如今兩位人才碰到一起,又會產生什麽樣的火花呢?

  熟悉的下課聲響起,同學們一哄而散,爭先恐後地衝向了宿舍。高然雪立兒兩人默契地走到了一起,交談著心聲。

  “高然,你為什麽會得自閉症呢?”

  雪立兒問出了一個很極端的問題,一個患者得自閉症的原因通常都是本身的心病,又怎會隨意說出來呢。“不知道。”高然的回答很平靜,沒有因她的問題而生氣,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之所以被人認為是自閉症,是因為爸爸媽媽。”雪立兒竟然主動敞開心扉,和一個自己都不怎麽熟悉的人介紹起了自己的人生:“其實我根本就不是個自閉症患者,你也看出來了,我的交際水平不低於任何一個普通人,甚至還要更高。只是從小父母便讓我繼承他們的家業,我不僅要整天呆在房間裡默念單詞背誦名著,還要面對成堆的數學難題和物理化考驗。這高壓的環境讓我在小學六年級就已經學會了初高中所有知識,也同樣,讓我沒有一個朋友!”

  “剛開始,我並不怪罪任何人,直到我上初中的時候,我認識了我人生中第一個朋友,她能夠理解我的痛苦,也時常會安慰我繼續努力。我們兩個人互幫互助,我有了愛好,而她有了成績。可就是有一天,我的父母發現了她,他們殘忍的認為我成績不能上升和多出的一些愛好都是拜她所賜。即便我跪著請求他們,他們依然給我調換了班級。就這樣,我們之間的關系漸漸疏遠,他們的噓寒問暖我也不再理會。開始他們還認為是我發脾氣,經常嘀咕我嬌氣!但後來,我的態度依然是如此,他們漸漸開始慌了,四處瘋狂的找著心理醫生,得到的回答都是同一個:自閉症!”

  雪立兒一連串的話語完完全全地證實了她先前的話,“所以,你如今和我說這麽多話,我在你心中堪比第一個朋友吧?”高然一下子便猜中了雪立兒心中的想法,只是他不願說出罷了。

  “對呀,我不遠千裡來到這所學校,就是為了離我的父母遠一些!讓我擁有自己的生活,還有自己……”雪立兒欲言又止,高然十分理解雪立兒的感受,因為他也曾遭受過同樣的經歷。

  “因為我從小患有超憶症,看見什麽都會過目不忘,導致我的心理焦慮,從而查出了自閉症。我也並非不會交流,只是心中的焦慮一直佔據著我。我的父母與你的父母也是神似,他們查出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並沒有將其當作一種禍害,反倒是引以為傲,不斷地給我灌輸羞澀難懂且十分難記的知識,長篇文言文基本張口就來,數學公式,

化學公式,物理理論早已爛熟於心。只是我心中被這些知識所填滿,那親情又談何而來呢?”  高然同樣是敞開心扉,兩人都是聊得熱火朝天,若是此時再來一個路人,絕對不會想到兩人都是自閉症患者。

  “我們彼此立下一個約定吧!以後除了對自己有害的人以外,正常交流,不要再做別人口中的悶葫蘆了!”雪立兒伸出手,按照傳統的方式伸出了小拇指,高然自然心領神會,還以同樣的動作。

  於是就這樣,一個幼稚而又不失優雅的約定就這樣誕生了。

  兩人迎來了分岔口,這次他們的心情都很不錯,道過別後坦然離去。“這不是高然哥嗎?今天怎麽又這麽晚回來呀!看著樣子,心情不錯嘛~”鹿宇鶴半躺在床上, 雙手伸在頭部安逸地看著書。“哎!我記得你的同桌是個女生吧,這麽晚回來,你們倆不會約會去了吧?”鹿宇鶴臉上的壞笑再也隱藏不住,直接把頭探到了床下。

  “鹿宇鶴!別胡說,我和她是知心朋友,沒有那種關系。”高然的心情好了,話也就多了,更何況剛剛才和雪立兒立下約定,總不能毀約吧。

  “哎呦,哎呦!我們的高然居然說話了,果然啊,對待兄弟還是要真誠,看看我鹿宇鶴,多真誠!另一個悶葫蘆都被我打動的說話了!”鹿宇鶴顯然是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被他那中二的姿勢給替代了。

  高然兩人都笑了,不過鹿宇鶴笑著笑著就發現了不對勁:“你怎麽突然心情變得那麽好了?難道是因為你那個知心朋友?”這句話說的陰陽怪氣的,高然雖然不喜交際,但也能聽出其中隱藏的含義:“想什麽呢?要我說幾遍!我和她只是清白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鹿宇鶴的表情告訴高然他不相信,但他也沒有過多的計較,而是躺在床上一言不發。鹿宇鶴本以為他在回憶過去,正想低頭開個玩笑時,卻發現高然早就已經入睡了,一陣疲憊的感覺瞬間也向鹿宇鶴襲來,一時間他也顧不得什麽開玩笑的了,趕緊下床熄燈睡覺。

  牆上貼著一塊牌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字:昨天是段歷史,明天是個謎題,而今天,就是一個禮物,我們也應該好好珍惜!不浪費每一分一秒。

  仔細往下看,還能看見一行小字:

  什麽明天會更好!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謊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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