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墜落而下,如匹練倒懸,聲音震耳欲聾。
人要是靠近觀景台拍照,都得先買個一次性透明雨衣,否則遍布空中看不見的雨絲會打濕身上衣服。
有人不信,覺得這是商家的套路。
何況現在太陽還沒下山,溫度也還不錯,濕了點衣服又能如何。
結果,剛上去站了小會兒,不得不快步下來。
頭上,身上,都濕了一片。
山裡看上去不冷,衣服一濕,立馬感覺到涼。
“好壯觀。”
曾俊不知道第幾次說這詞了,他聲音正常,但轟隆隆瀑布砸下的聲音掩蓋了他的感慨。
“拍照,拍照。”柳風喊道,“來,兩人一組先拍,拍完我們再一起合影。”
哢嚓,哢嚓。
手機鏡頭記錄下眾人面貌和笑容。
瀑布往深裡走,繞過清水泉,再進了蘭花林,跨過橫亙100米的木板軟橋,晚上住宿的森林小屋出現在眾人眼前。
三棵樹品字形排列,樹乾上有梯子,樹與樹之間有索橋。
工作人員帶著大家走進樹屋,小屋搭在樹枝上。
三個小屋三種形狀。
先進了集裝箱形狀的屋子,屋子面積最大,上下左右六方都有可調節透明度的玻璃,浴室裡還有浴缸。
從集裝箱樹屋出來,沿索橋往下一個走,魔幻電影裡怪獸屋形狀的樹屋從密集樹梢後出現。
怪獸屋上下兩層複式結構,床在二樓,一樓有客廳廚房和淋浴間。
怪獸屋在往第三個樹屋走,是兩個一大一小球形狀的樹屋拚接的樹屋,小的是個浴室,大的是臥室,樹屋面前小平台上有茶幾座椅。
“三個都好有特色。”謝然說,臉色紅紅的,“我和曾俊想住這個球形的樹屋,你們也有想的嘛?”
謝然話一出,張雅臉色跟著紅了。
她瞄了眼張仁宇,沒看見他有什麽反應,又轉頭看謝然,謝然被看的耳朵尖都紅了起來。
“沒意見。”柳風攬著林夏腰,靠在平台沙發上,“我們住集裝箱好了,面積大,不拘束。”
“嗯,我喜歡面積大一點的。”林夏說,“那,你們兩?”
“我沒問題。”張雅說。
“聽她的。”張仁宇說。
“哈哈。”林夏突然笑起來,又覺得不妥,頭埋在柳風懷裡,藏起來笑。
她這麽一笑,謝然,曾俊,柳風都笑起來。
張雅挽住張仁宇胳膊,仰頭看著張仁宇側顏,毫無所懼。
“你們笑啥啊。”張雅說,“說出來,學姐也樂一樂。”
“哎喲,笑死我了。”
林夏捂著肚子蹲下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柳風拉起來她,轉頭對大家說。
“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收拾收拾休息一下,讓酒店給把晚餐送上來。
我看了眼這邊晚餐提供是以小屋為單位,大家就各吃各的吧。”
說完,他望了眼曾俊,又望了眼張仁宇,壞笑一聲,牽著好一些的林夏走人。
“那我們也回去。”張仁宇見狀牽著張雅手,跟曾俊打了招呼,往怪獸小屋走。
“走了。”張雅擺擺手。
兩人離開小屋單獨走在吊橋上,張雅臉色一變,手掐住張仁宇腰間軟肉,“說,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哪能啊。”張仁宇投降,“我倆一直待一起,你還不知道我麽。”
小屋就一張床,浴室玻璃還是透明的,
這晚上睡一起,還能是什麽樣。 “謝然那小妮子不顯山不露水的,結果一出手就給姐姐整到你床上,可真是小瞧了她。”
“哈哈,她是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五。”
張仁宇笑了,“估計晚上她比你還緊張。”
“我才不緊張。”張雅捏了捏張仁宇腰,也沒使勁,“哼,說的也是,小妮子撮合我兩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哪是撮合我們,分明是她自己給自己搭橋。”
“這小屋布局真不錯。”張仁宇打開門,等張雅一起進來後關上門,“而且沒看見蚊蟲。”
“對哦,林子裡竟然沒蚊蟲。”張雅才反應過來,“我去瞅瞅門窗,都得關嚴實了,不然晚上肯定有蚊子鑽進來,那就睡不好了。”
“我訂餐。”張仁宇喊了句,拿著小屋裡的電話給旁邊顯眼的客服打電話,“對,怪獸小屋,餐飲是固定的套餐,好吧,那我們就要這個,麻煩快一點謝謝。”
“怎麽?”小屋不大,張仁宇打電話的聲音就在耳邊。
“酒店都安排好了,說一聲,他們直接送上來,是固定的套餐。”
“也挺好。”
外面不知不覺天黑了,整座森林裡嘈雜的蟲鳴鳥叫聲在不知名處叫喚著,透過茂密樹枝林葉能夠隱隱看見隔壁兩座小屋橙紅的燈光。
張雅看見書架上有個留聲機,放了碟子上去,沒想到真能用,80年代複古的迪廳音樂從留聲機大喇叭上流出樂符。
“哈哈,來,我們跳舞。”
“我不會啊。”
“我教你。”張雅笑容明媚,她伸手握住張仁宇右手,左手搭在他後肩膀,“來,摟著我的腰。”
“這樣。”
“流氓,上面一點。”張雅臉紅紅的,仰著頭,“跟著我,輕輕搖擺。”
張仁宇跟著張雅,兩人輕輕摟在一起,隨著音樂慢慢搖擺身體。
“你還會這個?”
“我媽教我的。”張雅說,“小時候,我媽在少年宮當舞蹈老師,我們一群7,8個孩子就跟著我媽學跳舞。”
張雅回憶著小時候6,7歲的時光。
“我還會點芭蕾呢。”
“芭蕾你也跳的起來?”張仁宇一臉疑惑,低頭望了望她山脈,依舊高聳。
“色狼。”張雅左手拍打他肩膀,“我那時候才多大,當然能學,現在,鵝鵝鵝,恐怕是跳不了了。”
小屋裡電話響起來,張仁宇接通,酒店通知套餐五分鍾後送到。
“先吃飯。”張仁宇說,“飯菜馬上送上來了。”
“好餓。”張雅捂著肚子,“今天玩的可真夠累的。”
酒店套餐相當豐盛,四葷四素加一道湯,都是山裡的特產。
野兔,野豬,野鴨子,山羊組了四葷,四種野菜組成四道素材,湯是鮮魚口蘑湯。
“味道還真不錯。”張雅嘗了口湯,濃香入口,滿嘴鮮香。
“肉也好吃。”張仁宇嘗了口野豬肉,“野豬竟然沒有臊氣,偏辣,好吃。”
“我嘗嘗看。”張雅筷子叨了塊野豬肉,“嘶~好辣。”
“是吧,味道挺香的。”
“嗯嗯。”張雅喝了口果汁,連連點頭,“快吃快吃,要把住這一晚一千塊的本錢吃回來。”
飯後,打了電話,酒店的人過來把餐盤收走。
兩人望了望時間,剛晚上八點半。
平日在學校裡,這時候校內外都還熱鬧,如今在深山老林,外面一片黢黑,隱隱有野獸嚎叫。
“要我一個人住這裡,我肯定害怕。”
張雅躺倒在牆角懶人沙發上,身後窗戶外是掛著碎燈的樹乾,她往沙發上倒下抬頭是個天窗,窗外夜空漆黑,群星閃爍。
璀璨銀河劃過長空,美麗浩瀚,千古不變。
“仁宇,快來,快來。”張雅直起身子,朝張仁宇招手,“過來陪我躺下,給你看好東西。”
張仁宇切好水果,放在盤子裡,端過來放在角幾上。
他擠了擠張雅,摟著她肩膀,躺倒在柔軟沙發上,兩人仰望天空。
星星閃閃,匹練銀河。
迢迢銀漢飄銀玉,點點輝光逐晦明。
“真漂亮。”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星空。”張雅抱著張仁宇,整個人趴在他的懷裡,“我還以為只能去沙漠才能看到。
沒想到在這裡意外先相逢了。”
“我們下次再去沙漠看,看看森林的星空和沙漠的哪個更好。”
“嗯。”
夜深,張雅爬起來望著張仁宇,臉色緋紅,她張了張口,踟躕了半天,擠出一句。
“我去洗澡了。”
張仁宇嘴巴有些乾,身體有些燥熱。
他望著張雅,咽了口口水, 他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從背包裡掏出個首飾盒。
張仁宇掀開盒子蓋,項鏈上掛著一顆珍珠。
“我喜歡你。”張仁宇說,“做我女朋友吧。”
“還說不是串通好的,你什麽時候準備的禮物,我都沒準備。”張雅說,“我也喜歡你,我願意做你女朋友。”
“真的?”
“當然。”張雅笑容滿面,她抬起手挽住長發,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你幫我帶上。”
“好看。”
張仁宇攬著她的腰,一同站在鏡子前,張雅往後靠身子貼著張仁宇,鏡子裡兩人融化在一起一般。
她抬起頭,側臉摩挲著張仁宇脖子,口鼻間都是張仁宇身上好聞的味道。
“仁宇,我真的好喜歡你。”
“現在,我入你手裡了。”張仁宇親了親張雅頭髮。
張雅往後靠在張仁宇肩膀,臉側向張仁宇,兩人臉貼臉,皮膚相觸。
“德行。”
張雅趕人,露出脖子,讓張仁宇把項鏈摘下來。
“好了,幫我解開,我要洗澡了。”
“戴著吧,好看。”
“怎麽,想和我一起洗?”
“這次我可當真了。”
張雅想起之前在他家裡也說過這句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想得美,快快,出去。”
張雅推著張仁宇出了浴室,她單獨站在衛生間,伸手摩挲著項鏈珍珠,又看著自己迷離眼神,酡紅臉龐。
“不要臉。”張雅拍拍自己的臉,輕輕罵了句,轉而又笑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