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陳曉雨。
那個時候,我還小,也就一年級吧。
她是她那個班級的打旗手,負責帶領同學上下學。我經常能在路上看見她,手裡舉著一把黃色的小旗子,在路上慢慢的走著。
她有一張團團的圓臉,會時不時回頭看看後面同學的情況,在那時的我看來十分可愛。
“她住在哪裡呢?”我想問
終於一天下午放學後,我站在自己小區欄杆旁,等到了她的身影。
我看著她慢慢的朝我走來,心中忽然傳來一陣莫名的緊張感。我偏過頭去,故意沒有看她。
她緩緩的從我身後走過,帶著朝霞的余熱,一步一步邁進了我的小區裡。
“耶?”我又朝她瞅了兩眼,心中不知道為什麽,湧起一陣小興奮。
從那以後,我就天天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走,希望能再見到她幾次。
那天,我和我的好朋友趙文凱在路上走著,猝不及防的,她和她的閨蜜挽著胳膊從我倆身後走了過去,我看著她的背影一愣神,突然她回過頭朝我倆笑了笑,問趙文凱:“可以給我你的QQ號嗎?”
趙文凱一怔,快步跟了過去,然後和她說著什麽。我在後面走的更慢了,假裝自己毫不在乎。他們說了什麽,我全都沒有聽見,只是心裡有些失落,期末考試沒考好我都沒有現在難過。
過了一會兒,趙文凱回來了,他顯得有些不高興。
“她問你要你的QQ號。”
我心裡一驚,但臉上還是強裝鎮靜。
“可是我沒有QQ號啊。”
“……”
“她還說什麽了?”
“她的QQ昵稱是冰晶雪蝶。”
後來,我學習注冊了QQ,加了這輩子的第一個QQ好友,董欣,對,不是她。
她是在很久之後才主動加的我,我記得那天下午,很美好。
“你好啊。”
“你好。”
“你是新嗎?”她發消息問我。
“呃,是我!”我顫抖的回道。
心中的激動,像一隻嗷嗷亂叫的小野獸,要爬出洞穴。我使勁按著它的腦袋不讓它跑出來。
“有什麽事情嗎?(???)”看她沒說話,我又補了一句。
“沒事,我喜歡你。”
小野獸開心極了,它上竄下跳,嗷嗷亂叫著。
我開心了半天,終於回復了她,
“我也是。”
不管是出於年少的青澀,還是因為心智的不成熟,後來的我們,在平日的關系也並沒有比以前更加密切。
只是有一次,我和六七個朋友在樓下玩,她也在,在安安靜靜的溜旱冰。
大概是玩累了,過了一會兒,她就斜靠著欄杆看我們。
其實我們早就發現她了,好幾個朋友都在偷偷看她,我假裝沒有看到他們的眼神,跟他們說,我玩累了,過去休息會兒。
我隨便找個借口,看著她那個位置,靠了過去。
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我有點尷尬,兩手拽著欄杆,低頭不語。
“你們在玩什麽?”終於還是她先開了口。
“啊,我讓他們…呃隨便玩。”
“你是他們的老大?”她明亮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著我問。
“…嗯。”大概是自尊心在作怪,我朝正在玩抓人遊戲的小夥伴們大喊道:“都過來集合!”
可他們就好像沒聽見一樣,沒有一個人理我,甚至連看我都沒看一眼。
“咳咳。”我尷尬的咳嗽一聲,扭過頭去跟她說,其實這是再玩五分鍾的意思。
她將信將疑的看了我一眼,就又跑去玩旱冰了,隻留下在原地想抽自己幾個大耳光的我。
金黃色的陽光映在泛黃的牆皮上顯得格外鮮豔,遠處的陽光肆無忌憚的照射在這群只有七八歲的孩童身上。
我站在欄杆旁,看她在過道上來回滑著,我心裡頓時有了一個好玩的主意。
我把小夥伴們叫了過來,然後一起手拉著手,擋在唯一的小路上,不讓她過去。
有好幾次她撞在了我們身上,我們嘴上嘲笑著那個被撞的人,可實際上全都向他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溫暖的陽光下,這群孩子發出了這輩子最得意的笑聲。
只有我心中的小野獸,多少有一些落寞。
那是本應屬於我一個人的快樂。
(後來,她陪伴了我很久,小學,初中,高中。去學校的那條路我走過無數遍,也看了無數遍個她,雖然很久不見,但是每想起她,心裡也依舊會有好感。我記得小的時候媽媽問我,長大了想娶誰來當媳婦,我毫不猶豫,說是她,但是現在的話,我想會有一個更適合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