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權答應下來,宋星河放心地騎車回家,這家夥雖然有點賤兮兮的,但是辦事靠譜,答應的事用不著反覆叮囑。
回到家摸出手機,打算給江映月發消息,他摸摸下巴,聊什麽好呢,總不能傻不拉幾地問你在幹嘛?睡了嗎?這特麽不是聊天,這是舔狗。
宋星河眉頭一皺,來了主意,吳權這狗東西坑他一把,得利用一下。
【七秒記憶】:你跟吳權熟嗎?就我同桌。
【江河映月】:知道,不熟。
【七秒記憶】:他偷偷找我打聽你呢。
【江河映月】:……
【江河映月】:那怎麽辦?
【七秒記憶】:幸好有我及時製止了他,讓他不要影響你學習。
【江河映月】:謝謝你。
宋星河笑出聲來,一舉三得,既出賣了兄弟,又挑起聊天話題,還收獲了女神好感。
沒有繼續囉嗦,聊天這種事得學會適可而止,無休止地發消息只會讓人厭煩。
宋星河是個單身狗沒談過戀愛,但並不妨礙他對此頗有心得,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正要開始學習,手機響了,宋星河拿過來一看,是他舅舅。
宋星河舅舅叫林安民,讀過書有文化,常年在外做生意。
他一向不待見宋建軍這個妹夫,卻對宋星河這個外甥格外關注。
“星河,這學期生活費打給你了。”
“舅舅,我有錢。”宋星河想要拒絕,高中剩下三個月,他準備畢業自己賺錢去。
“你有個屁的錢,你爸早就揮霍光了。”
隔著電話都聽出來林安民對宋建軍的不滿,宋星河苦笑一下,“我們家馬上要拆遷了。”
“那是好事。”林安民頓了一下,“生活費是我給的,你該拿拿著。”
宋星河拒絕不了只能應下。
“對了,等你考上大學了,學費生活費我一塊打給你,掛了。”
宋星河一向獨立,從來不會亂花錢,不管是宋建軍還是舅舅都很放心他,給他生活費都是給一年的,從來不一個月一個月給。
好好的生活費,愣是搞得跟發工資似的,一個月一發,有時候還得催,多特麽慘
搖了搖頭,他歎了口氣,琢磨著高考結束了賺點錢去,到時候把錢都還給舅舅,重生了想掙錢不是輕輕松松的。
周六早上鬧鍾剛響,宋星河瞬間關掉鬧鍾,嗖一下就從暖乎乎的被窩鑽出來了。
三月份雲城的還有點冷,一般人從被窩裡鑽出來還需要勇氣。
但他不需要,他的鬧鍾隻定一個,不管多冷的天氣,鬧鍾一響立馬起床。
宋星河一直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被人用被子悶死的,每天醒來第一反應就是逃離被子。
打了個哆嗦,麻利地穿衣洗臉刷牙,六點十分準時出門。
對於高三學生來說是沒有周末的,每周日下午放假半天,晚上繼續上自習。
高中一個月才能放一天月假,什麽996、007都省省吧,宋星河每天十一點半睡覺,五點五十起床,一周六天半,節假日還得打個折扣。
推上自行車出門,這會太陽還沒出來,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摸了摸包上掛著的向日葵,不對,向月葵,迎著清晨的微風,一路趕到學校。
騎了二十多分鍾,他身上微微發熱,出了一點汗,坐到座位上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涼水。
按照計劃,
宋星河拿出歷史開始複習,歷史是班主任老潘教的,考太差不好交差。 早上就這樣在努力學習中匆匆過去,宋星河覺得自己又行了。
上午放學吳權沒有像往常一樣衝出去,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盯著宋星河。
宋星河氣笑了,“走走走。”
兩人走到學校旁邊小吃街,過去這麽多年,宋星河對這裡有些陌生,跟著吳權隨便找了家小餐館,坐下點菜。
一班教室裡,已經放學了,江映月卻坐在座位上沒動,時不時扭頭看向窗外。
一直到12點零5,她又看了一眼窗外,有點失望地收回視線,起身去食堂。
心不在焉地吃著飯,她伸手掏出手機點開企鵝,頓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餐館裡吳權嚷嚷著著要讓宋星河大出血,嘴裡說的狠,手上拿筆隻勾了三個菜。
宋星河瞅一眼,嘿嘿一樂,這家夥就點了兩葷一素,於是又加了兩瓶可樂。
菜還沒上,吳權打量下宋星河,“進展怎麽樣?”
“有個毛進展,普通朋友。”
“哦……”吳權扶了下眼鏡,眼裡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了。
“吃菜吃菜。”宋星河催促他趕緊吃飯,這家夥話真多。
倆人正大快朵頤,宋星河突然想起什麽,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七秒記憶】:照片.jpg
【七秒記憶】:為了阻止吳權騷擾你,我付出了慘痛代價。心碎.jpg
江映月心情明亮起來,嘴角翹起,難怪中午沒看見他,原來他沒去食堂。
【江河映月】:捂嘴笑.jpg
【江河映月】:那我下次請你吃飯吧。
【七秒記憶】:好啊,正好明天下午休息。
這個人怎麽都不知道謙讓的,江映月伸手摸摸耳朵,感覺有點發熱。
【江河映月】:……
【江河映月】:好。
宋星河才不會謙讓,什麽都謙讓只會害了自己,這種機會必須得抓住,愉快地放下手機,冷不丁看見吳權放下了筷子盯著他。
“吃啊。”
“呵呵,跟誰聊呢?”
“……”
“你不吃我吃。”宋星河悶頭乾飯。
吳權冷笑著把菜都扒拉到自己那邊,幾盤菜大半都進了他肚子。
宋星河也不惱,剛又利用了他,給點補償應該的,見他可樂喝完了,還問他要不要再來一瓶。
吳權正剔著牙,聞言手一抖,“你想幹嘛?”
“我沒想幹嘛,不是看你喝完了嗎。 ”宋星河指指他的空可樂瓶。
“無事獻殷勤……”吳權狐疑地盯著他。
宋星河打斷他,“我不盜。”
“臥槽……,我特麽有點害怕。”
“滾犢子,喝不喝?”
“喝!”吳權撓撓下巴,琢磨了一下,怕個毛,他什麽場面沒見過,指不定誰吃虧呢。
倆人吃完往學校走去,吳權思索了一下問道“你那個,數學怎麽搞?”
宋星河看他一眼,“沒事,我先複習一下,不行了再找你。”
吳權點點頭沒說話,他說不用就是不用,倆人關系用不著矯情。
宋星河跟他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一開始倆人都是學霸,只不過後來宋星河家裡出了點事,成績下滑了不少,性格也有點孤僻。
初中那會總有些二比青年,喜歡欺負人,沒有什麽理由,比如看誰學習好,欺負一下顯得他們很牛逼,又或者誰家裡條件差,他們也欺負一下,顯得自己家裡條件好。
恰好吳權學習很好,一看就是讀書的料,個子也不高,就差把好欺負仨字寫臉上了。
於是吳權就被堵了,宋星河那會也在,他二話不說,扔下書包就跟他們乾,因此付出了鼻青臉腫的代價,還挨了老師一頓批。
後來倆人考上同一個高中,高中座位是成績好的先挑,每次吳權都挑個好位置,然後讓宋星河當同桌,幫他提高成績。
後來每逢別人聊到女同桌怎麽怎麽樣,兩人都互相指責對方,媽的,都怪你,耽誤我搞對象,三年連個女同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