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作文,宋星河想起來這段時間每天中午跟江映月聊天,下午跟她一塊學習,晚上睡覺前聊天。
就缺早上了,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總不能什麽都沒有吧。
要是有個早安吻什麽的就完美了。
呸,想屁吃。
【七秒記憶】:對了,你早上都幾點到學校啊?
【江河映月】:到的挺早的,你問這個幹嘛?
【七秒記憶】:就好奇問問。
【江河映月】:不確定,一般六點十五,我媽堵車就到的晚。
【七秒記憶】:那我到得早的時候怎麽沒見過你。
高三所在的教學樓呈匚(fāng)字型,宋星河所在的三班在豎著的那一排,離校門口更近,一班是橫著的一排在最裡面。
一班的學生都會從三班這路過,不過宋星河從來沒見過她路過。
【江河映月】:你在哪裡看的?
【七秒記憶】:走廊那啊,我坐窗戶邊上呢。
【江河映月】:我不從走廊那過。
【七秒記憶】:為什麽啊?
江映月以前也從走廊那過,但是她發現總有很多人盯著她看。
這讓她很不適應,後來每次都是穿過走廊從樹林裡走到班上,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她了。
不過這種想法怎麽能告訴宋星河,顯得她很自戀一樣。
【江河映月】:走樹林比較近。
【七秒記憶】:那你明天能不能從走廊這走?
宋星河感覺自己像個尾隨少女的變態猥瑣大叔,居然會要求江映月特意從自己面前走過。
【江河映月】:……
掃了一眼消息,宋星河心裡咯噔一下,完蛋了,要是讓她反感就不好了,正準備解釋一下。
【江河映月】:為什麽?
宋星河意念急轉,拍拍腦袋急中生智道。
【七秒記憶】:這樣我就能看到你有沒有來上學。
【江河映月】:那,行吧。
她答應了,宋星河差點跳起來,站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手舞足蹈了好一會。
結束了今晚份的聊天,宋星河把鬧鍾提前了二十分鍾,想了想擔心生物鍾調不過來。
一口氣設置了五個鬧鍾,五分鍾一個,從五點十五開始。
……
天還沒亮,鬧鍾就響了。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遠
盛開著永不凋零
藍蓮花~”
宋星河眼睛都沒睜開,伸出手摸索手機,關掉鬧鍾繼續睡。
人類是種奇怪的生物,他們可以拿著手機到處找手機,也可以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找到手機並關掉鬧鍾。
藍蓮花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宋星河終於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藍蓮花~啊~
他只能無奈起床,拉開窗簾,外邊天剛蒙蒙亮。
洗漱完,時間還早,宋星河蹬上自行車決定先去小吃街買早餐。
這裡早餐很豐富,連著吃兩個星期都不帶重樣的。
平時時間緊,宋星河喜歡在學校門口買籠包子,一口一個,從車棚走到教室正好吃完。
雲城是個奇特的地方,不管是學生還是上班族,吃早餐都有獨特的技術。
拿著包子邊走邊吃那都是基礎技能,三歲小朋友都會。
中級技能是邊走邊吃湯面、餛飩之類的,能做到一邊看路一邊吃飯,還不撒到身上,就算是入門了。
高級技能更厲害,
能邊騎車邊吃飯,只能說藝高人膽大。 宋星河膽子不小,但並不傻。他覺得一邊騎車一邊吃飯這種事太危險了,母親就是因為車禍走的。
所以他格外注意交通安全。
吃完飯才剛剛六點鍾,江映月應該還沒有到,宋星河慢悠悠回到座位上,一邊複習,一邊留意著窗外。
靜靜地等著她出現。
……
江映月起來洗臉刷牙,因為不用化妝,她很快收拾好了。
正準備出門時候,忽然想到昨晚的約定,看看時間還早,決定稍微晚一會再去學校。
萬一宋星河到的晚了就看不見她了。
磨蹭了一會,直到葉青青來叫她,江映月才背上小書包出門,平時葉青青有空都會去接送她,畢竟是女孩子,父母不太放心。
來到學校,江映月走到熟悉的路口,停住腳步,猶豫了一下,往走廊那邊走去。
看見窗戶邊宋星河正在背書,她停了一下,等他扭轉過頭來,對視一眼,才繼續往前走。
江映月路過的時候緊張地握緊小拳頭,心裡怦怦的,好像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臉上一樣,臉上熱熱的。
她頭也不敢回地穿過三班走廊,一直走過門口,才松了一口氣,松開捏的發白的拳頭。
沒有繼續往前走,轉身從走廊上下去,從花壇後面穿過去了。
可憐二班的學生就沒有這個眼福了。
一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見,宋星河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現在早中晚都有江映月。
就差晚上睡覺了,他給自己鼓氣,宋星河,你得加油啊,爭取早點一起睡覺。
回過頭來,冷不丁對上吳權的視線,宋星河嚇了一跳。
“臥槽,你盯著我幹嘛?”宋星河警惕地往外邊挪了一下屁股,離吳權遠點。
最近吳權沒事老看他,跟宋星河看江映月一樣,有事沒事都得看兩眼。
他早就懷疑吳權有問題了,性取向可能不正常。
按說這家夥身高也不矮,好歹也一米七出頭了,長得是稍微成熟了一點,但是有的小女生不就喜歡這種成熟的嗎。
而且他成績好,家境也不錯,然而,從宋星河認識吳權開始,就沒聽說過他有什麽緋聞之類的,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
以前倒是有不少女生給他遞過小紙條,這家夥反應就很奇葩。
他每次都私下跟自己吐槽這個寫的狗屁不通,那個字寫的真難看,從來也沒給過正面回應。
以前宋星河也認為他是個直男,什麽都不懂那種。
但最近吳權輕易就發現自己跟江映月之間的小動作,這家夥其實都懂。
仔細一琢磨,越發覺得吳權可能有問題,畢竟這年頭什麽人都有,性取向不正常這事也很正常,不能歧視他。
宋星河把凳子往外挪了一點,用手擋住屁股,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吳權氣的嘴皮子直哆嗦,踢了一腳宋星河的凳子,“你的思想能不能純潔一點?”
“不能。”宋星河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