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誕把手機給了秋苗,“這電話裡就一個號碼”,到了離水縣,你打給他就行了。
秋苗點了點頭,她是很疑惑,但是,這些天來,計劃確實是按照周誕來進行的,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她看了看車子後排坐著的母子倆,然後上車了。陳莉正在摟著何時了睡覺,陳莉則是看向車窗外的天邊,陳莉覺得似乎一切都松懈下來了。
秋苗還是接表哥家的車子,還把一個從外地來入職的一個青年人帶上了,他會開車,同時他也來自大城市,所以他跟秋苗很玩的來,本來,當他來到這裡時,總覺得沒什麽前途,十分沮喪,現在,他正如每一個熱血的青年,他感覺到他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
直到車子快啟動走時,陳莉探出了頭,她這些年來很少說話,可她還是極力的發出了一句肺腑之言,“謝謝您”。
周誕短暫的愣住了,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沉重嚴肅的臉上這一刻終於變得開朗起來,大聲的喊道,“別客氣,請走好!”
他覺得是值得的,隻衝這一句″謝謝您″,他認為並沒有脫離他作為人的本性,更沒有不符合他的欲望,他的理想。
他對陳莉說謊了,他遺漏了一件事,何大春的腿之所以會沒了,甚至連何大春兩大腿中間的第三條腿也沒有了,他也知道,圍觀的群眾只知道何大春少了兩條腿,赤腳的醫生也沒說出來過。
為什麽,他乾的,那一枚炸藥陷阱是他拆了牛力的,專門放在何大春家附近山上的,還沒把牛力的警告牌一起放在那裡,山上連接他家裡的水管斷了,他總得去看看吧。
他當然知道,他是不專業的,只要一個不小心,他就會先死,可是,那又如何?竟然我的生命如此的廉價,如此輕易的逝去,特別還是去幹這種為社會做出偉大貢獻的事情逝去的,那就逝去吧。
我隻遵從我的欲望,我的理想,我真正想要做的,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哪怕沒成功,哪怕殘廢了,哪怕逝去了,我還是我啊!我做了,我只是想要去做,去做自己喜歡的,為之瘋狂的而已,死亡?哈哈哈,那只是解脫我的枷鎖罷了,我從不會後悔。
當人的欲望高於人的本性以及所有的情感時,並且去做了,即使人痛苦的流著淚,依然會高聲的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