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沒?″
一戶房屋前站滿了人,議論紛紛。
而只有一個穿藏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背著手,慢悠悠的路過,隨意的瞟了一眼。
今天的課堂就只有何時了沒有上課,今早何時了就把還在睡夢中的周誕叫醒請假了,說是爸爸出了點事。
“真是可惜呀,真的是可惜。”
周誕自言自語的歎了一聲,隨後又露出因為意味深遠的笑容,
“沒了三條腿,那還是人嗎?哦!男的也不算了”。
不過也說句實話,感覺上也沒差,警察總算是來了,不過都下午三點了,此時的何時了的父親何大春剩下的整個下身纏滿了繃帶,頭上直冒冷汗,也沒昏過去,就是雙眼緊閉,時不時腦袋輕晃兩下,低聲發出痛苦的嘶鳴。
一旁的老太太,也就是何時了的奶奶,著急的在旁邊乾站著,一臉緊張擔憂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何大春。
何時了倒是一直蹲著,雙手抓著床邊,眼裡也滿是擔憂。
“你們可算來了,我就一老太太,你看看我兒子…”老太太雙手緊握著警察的手,一邊哭著一邊要往地下跪。
“別這樣,阿嬤,先說說怎麽回事?”警察把她扶了起,老太太更激動了,猛的撲向圍觀的人群的一名男子,“你個畜生啊,你要害死我們一家啊,我不活了,我不活啊,你叫我們該怎麽辦啊…”。
這名男子名叫牛力,五十多歲,天生好吃懶做,所以也沒娶媳婦,基本上都靠在山上安置陷阱,抓點麻雀,野雞,山麂為生。
結果,出了事,誰曉得何大春上山乾嗎,踩了牛力的炸藥陷阱。不過此時,牛力一把推開老太太,“老東西,你糊塗了吧?怎的就怪我了”?
此時人群再次躁動不安,忽然就冒出一句,“整個村就你乾這活,不是你是誰”?牛力一聽,不樂意了,對著人群破口大罵,“說的什麽話?萬一是別的村的打野,看我們這好,下的呢?拿證據出來,別跟吃屎的一樣說話”。
反正也沒鬧多久,警察很快就走了,估摸著也是懶得管,吃力不討好的事。最終都各回各家了,雖然老太太極力攔著牛力不讓走,可力氣上哪比得過,一把就給撒開了。
“想想也是,也得過兩天才行”,周誕在遠處看著,面無表情,只是心裡念著,想來他也習慣了吧。
吃晚飯了,強叔也有事情做,白天的早飯,中飯都不在家吃的,周誕也都是自己回來解決的,不過每天的晚飯,還都是由強叔親自下廚,叫著周誕陪他一起吃。
今天也不例外,只是強叔多了兩句囑咐,“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要往山上走”,周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強叔不擅言語,周誕看出來了,所以心裡經常感慨,有一種久違的關心。
正是因為這樣,他越發覺得,強叔應該不是從一開始就住這裡,因為實在是有點格格不入。
每天清早,強叔就騎著他的摩托車走了,往往下午5:00左右回來。周誕沒問過他去幹什麽,周誕認為沒什麽必要。而且強叔回來時,遇上了人,他也不打招呼,別人也不打招呼,似乎在這裡沒什麽朋友。
而且最主要的是,周誕在這裡待一周了,也沒見過什麽人找他,他也沒找過什麽人,反正回來了就隻待家裡。
還不如周誕悠閑,去學校給學生上完課,要麽就在村裡四處轉轉,要麽,就回自己屋裡,看那些放在學校儲存室的書,村支書把鑰匙給他了,讓他來看管整個學校。
”還是去找找秋苗吧,去上面看看也好”,周誕無聊的躺在床上,心裡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