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麵包車停靠在路邊,車裡面就兩個人,車內的氣氛很是尷尬,這兩個人從一上車開始都過了五分鍾了,還是一句話沒說。
“好久不見的話,還是免談了吧,”吳天率先打破尷尬的氣氛,周誕還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這個老賊,竟然跟我學起了無恥,cao,用告訴小妹來威脅我,有種,吳口天(取的外號)”,周誕心裡對他問候了一萬遍,他剛從竹林裡面睡醒,準備回家吃飯,哪知道,吳天就在他房間裡面等著他。
吳天拿出了手機,將屏幕面對著周誕,故意按了兩聲車鈴,吸引周誕抬起了頭,然後一臉溫和的笑容,“你請說吧”。
“我日你大爺,***…”,周誕又接著暴怒罵他。
也是奇怪,周誕一遇到吳天,像是摯誠好友,也像是冤家路窄,周誕原本身上那種,神秘不可測,陰沉漠然的氣息全無了,而吳天身上那種威嚴不可冒犯,強勁英明也全無了。
要麽其中一人變得有些腹黑,時常會露出狡詐陰險的笑容,還故意挑眉擺出一副′有種你乾死我′的表情;而要麽另一個人變得滿口髒話,怒不可遏,言語和動作上都擺明了′你小子有種′。
所以這兩人自從交往深了開始,一直互相提防著,雖然我的東西你可以吃,我的東西你也可以用。但是,我絕對不能讓你知道我出糗的事,也絕不會露出把柄給你。
吳天這個人很要強,上大學時他考警察體能測試,為此他準備了很久,講是講過關了。但是中途中,翻越高牆這一項目時,吳天手沒抓穩,摔了下去,還啃了一嘴沙,讓周誕知道了。
周誕開始犯j了,吳天在洗澡,他故意站在門口語氣誠懇大聲叫道:“口天啊,記得多漱漱口,你是口天的,不是讓你口沙的”。一次還好,但半個月內,只要周誕回寢室碰見吳天洗澡,他就站在門口說。
吳天見著周誕想破口大罵,又努力的憋回去的情境,心情大好,“狗東西,你也有今天,總算讓我給你逮住了吧。”
“好吧,好吧,我說”,周誕看見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他再熟悉不過了,是小妹的。
“都說了,悟道啊,你懂不懂?”周誕恢復了平靜,無可奈何的說道,“不就是三年前跟你們打了聲招呼後,就不見人影了嗎?”
“這三年,又沒有斷腿也沒有斷手,就是瘦了不少,我能當初沒跟你一起練肌肉是相當正確的”,周誕還不忘記嘲諷一下吳天。
周誕講完了,瀟灑的翹起了二郎腿,背躺後車座上,雙手合攏放上面的那條腿,裝作一副談判時嚴肅的樣子,“好了,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吳天一聽完周誕說的話,剛準備開始發脾氣,但是一看見周誕這樣子,跟以前沒什麽太大區別,只能無奈看著他,“你倒是瀟灑,也不跟我們說理由,就不見了”。
“你知不知道你家裡人多著急,算我人好,這麽多年相處,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你,不然現在,你小妹就來抓你了”,吳天直勾勾盯著周誕。
“我餓了,去我寄住的地方吃飯不?”周誕結束了談話。
其實,他們兩個人都是聰明人,都擁有著各自偉大的理想,欲望,所以他們能玩到一起。
但同樣的,他們各自擁有著各自的束縛,只不過,一個人想開了,選擇了妥協,他的理想,欲望變得不再純粹。另一個人沒想開,所以他選擇繼續走,他覺得總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