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張濤不僅皺了眉毛，作為一個刑警隊長，職業素質要求他不能忽視任何一種可能性，哪怕它再離譜。

　　初步定論為一個變態殺人案，實施犯罪的罪犯往往都有著異常的癖好，包括但不限於戀屍癖，他們有一套自己推崇的理論。

　　“嗯，沒錯，這種放血，造成失血過多而死亡的方式會對被害人生前造成極大痛苦，但問題是浪費的時間過多，這期間的風險系數極高。”

　　“看來要麽是個賭性極強的賭徒，只不過至今為之還沒有輸過。”

　　“要麽就是用了某種我們還沒發現的原因製止了被害人自救的能力。”

　　“雖然從常理而言第一種可能性更大，但罪犯的行為邏輯從來都不是能從常理的角度出發的，所以我不建議事先先入為主造成主觀偏差。”

　　“4個受害者雖然內在聯系我還沒有發現，無論是從家庭住址，還是從交際社交圈子，都沒有說得通的共同點。”

　　“從現有確定的信息，我的建議是先查查山河區有過屠宰經歷的人，不，刀功如此熟練，一定是日常就能練習的，”

　　“把人當做練習對象，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各個醫院的外科醫生了。”

　　張濤聽謝鈞儒分析的頭頭是道，時不時也點點頭表示對其觀點的認可，光從照片信息中得出這樣的結論確實稱得上優秀。

　　“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排查了所有記錄在冊的外科醫生，沒有一個符合作案條件的。”

　　“但以上的信息顯然是凶手故意暴露出來的，一步步跟著他的節奏來，我們隻可能反而落入他精心設置的陷阱，真要查出來了那才是怪事呢。”

　　聽到張濤隊長提出相反的事實，墨歆舟並沒有感到意外，相反，嘴角倒是不經意間露出了笑容，好像這樣才更符合他的心意才是了。

　　感覺被一個毛頭小子戲耍了，張濤頭上青筋暴起，說了這麽久，自己聽了那麽久還表示讚賞，結果你現在跟我說那些都是沒用的。

　　仿佛進入了自己的世界，墨歆舟把自己沉浸了，“雖然這個是誤導，但是刀具的熟練度是做不了假的。”

　　“把這個事實作為起點是不可能出錯的。”墨歆舟習慣性地推了推鏡框，好像每次思考的時候都喜歡下意識做這個動作。

　　突然，原來看向窗外思考的墨歆舟轉向張濤，直勾勾的看著他。

　　這個距離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親嘴。

　　第一個不可能，墨歆舟沒有犯上作亂的惡習，至於第二個，對不起，墨歆舟是個性取向比較傳統的純情boy。

　　“我需要更多的相關資料，包括這四個被害人的人際關系和法醫的鑒定報告。”

　　“以及，如果可以的話，我申請親自到四個犯罪現場親自走一趟。”

　　墨歆舟現在就像一個科學怪人一樣，對未知的科學知識近乎變態的渴求。

　　張濤眼色複雜的看著他，最後，從右手邊一疊看過的文件卷宗拿出兩本給他。

　　“上面的這個是更詳細的現場調差報告，至於下面的則是四個人的社會關系調查。”

　　“法醫的相關簡單報告，上次整理的時候不見了，沒法給你了。”

　　雖然說自己只是一個臨時的編外人員，張濤如果不給自己資料的話無可厚非，但他這樣給自己一部分資料卻保留另一部分資料。

　　“這事情散發著不對勁的味道啊。”

　　明眼人都能感覺到這句話只是成年人出於體面的搪塞。

　　算了算了，什麽陰謀詭計能落到自己頭上啊，自己在這個系統裡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只是希望大人物的謀劃別殃及我這個池魚了。

　　這種職場潛規則，總有大人物禁不住各種誘惑，有些隱秘的秘密見不得光。

　　有空還不如去逗逗那個諾諾大小姐呢，那多有樂趣啊。

　　正打算去看看曹諾工作得怎麽樣了，一個電話突然打進了墨歆舟的手機裡。

　　“喂，何局。”

　　“小舟啊，今天工作怎麽樣，還順利嗎。”

　　“挺好的，工作氛圍濃厚，同事也很有趣，除了有點小傻外都還不錯。”

　　“哦，看來確實不錯，能告訴老頭子我那個有點傻的是哪個啊。”

　　何局顯然是覺察到了墨歆舟有點別的心思，吃瓜可是無論什麽年齡段，老少鹹宜的娛樂活動了。

　　“咳咳，談工作呢談工作呢。”墨歆舟不覺得自己是真的產生感覺了， 之前的工作也算讓他閱女無數，當然，只是字面意義上的閱，只是單純的停留在認識的層面而已。

　　即使在工作之余有很多客戶想突破這層關系，墨歆舟從來沒想過讓她們得逞。

　　笑死，本來只是簡單的雇傭關系，可她們卻沒有契約精神一個個都想通過成為自己的女友來免除費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就算是墨歆舟這樣一個充滿智慧的人有時候也會陷入慣性思維的圈套，在自己畫地為牢的囚籠裡踱步不前，以為就是邊界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則會都要，墨歆舟完全可以既受委托金又同時交朋友，畢竟他的委托人往往都是非富即貴。

　　真不知道那些想和墨歆舟交朋友的人知道他的想法後會作何感想。

　　早知道墨歆舟是這樣的人，她們乾脆直接把錢摔到他臉上，問他願不願意從。

　　“好好好，不過我相信你的水平，懷疑你不就是懷疑我自己嗎，畢竟你可是我推薦過去的。”何局笑呵呵的，似乎並不擔心會出什麽岔子。

　　也得虧何局是個警務系統高級幹部，上一個這麽相信墨歆舟的人已經被騙去緬北打電話了，沒有意外的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我也是這麽相信自己的。”雖然有些小插曲，但墨歆舟還是對自己的能力有著充分信心。

　　“那就夠了，我一個老骨頭也沒有興趣再去了解案件細節，未來都是你們這樣的年輕人的。”

　　墨歆舟不置可否，素位餐食的蛀蟲確是應該被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