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開了三個挨在一起的機器,陸遙還是照例先上了qq。消息好多,董冰冰的群還是特別活躍。陸遙尋思著先追追高樓,看看同學們和老師都說了些什麽。
原來董冰冰和男朋友分手了。同學們都在安慰著,說什麽三條腿的蛤蟆找不到,兩條腿的男人不是遍地都是。
陸遙也想安慰安慰老師,又不知道怎麽說好。尋思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俗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董冰冰因為剛剛分手,也沒什麽心情和大家聊天,就隻簡單說了:我沒事,挺好的。就下線了。
陸遙想著這可是包夜啊,漫漫長夜,接下來乾點啥呢,總不能只是看電影和聽歌吧。
看向雲生,雲生還在玩著“整條命”。
雲生看陸遙沒事做,便說:咱們仨一起玩個網絡遊戲啊,一起組隊,絕對厲害。
陸遙問:啥遊戲?
雲生說了兩個字:專奇
力明在旁邊說:那不得花錢才能玩嗎?咱們上網吧都夠嗆能接上,還有那閑錢?
雲生說:有不花錢的“私服專奇”
說著,就在三人機器上都下載了客戶端。
接下來是起名環節,雲生說:這個很關鍵,要讓別人一看,就知道咱們是一隊的。
又想了想說:我先來,就叫“殺破狗-瀟”。
陸遙聽著,想:這名起的真是又俗氣又做作。便說:這啥玩意啊,不惡心嗎?
雲生反問:不霸氣嗎?又說:就這麽來吧,你們就最後一個字不一樣就好了。
最後力明起了“殺破狗-空”。
陸遙沒辦法,也就跟著起了“殺破狗-賊”。想著,不管怎麽說,挺通順的。
接下來還得選職業,就雲生一個人會玩,便介紹了起來,說裡面每個職業都是幹啥的。
陸遙說:那我選啥?
雲生說:你就選“道士”吧,你看旁邊還有條狗呢,狗還能吐火,多好。
陸遙想:確實不錯啊,有狗,省著自己打架了,三弟真是向著我。便說:就他了!
力明選了“法師”,雲生選了“戰士”。
三人便鬥志昂揚的進入了遊戲。
於是“殺破狗-瀟”帶著“殺破狗-空”和“殺破狗-賊”先把沃瑪的怪洗劫一空,接著又去打祖瑪。
也不知道那些怪招誰惹誰了,就是一個字“殺”。
幾個小時下來,也沒白忙活,收獲滿滿,這個戒指,那個項鏈,穿戴了一批又一批,遊戲角色也漸漸豐滿。
陸遙最後才發現,自己選的道士職業最差。要攻擊,沒有戰士厲害。要招數華麗,沒有法師絢爛。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吧。但還能怎樣呢,號都練到這個程度了,重新來過又太可惜,想著:就跟在後面混吧。
玩了一會,陸遙說:有點累了,你們先去打怪吧,我就在地形裡溜達溜達,看看地圖裡都有啥。
剛溜達沒一會兒,過來一個叫“天下第一欠兒”的戰士。上來就要打“殺破狗-賊”。
陸遙想著,我這道士職業,可不能跟他近戰。於是一頓操作,拔腿就跑。跑遠了就遠程攻擊,他追,就接著跑,跑著,也不忘扔幾張靈符。完美體現一個中心思想: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就這麽一頓斡旋,陸遙盯著屏幕累的滿頭大汗。
旁邊雲生一看,大聲道:我去,有人打老大。力明!一起去老大的位置。
最後,“殺破狗-瀟”和“殺破狗-空”及時趕到,
三人當場將“天下第一欠兒”擊斃,撿了一地裝備告終。 完事,雲生還不忘瀟灑的打了一行字: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天下第一欠兒”也不示弱,死在地上還說話呢,說:有能耐別走,老子碼人再來。
力明說:咱等他不?
雲生說:理他幹嘛,他人死了,就過過嘴癮,咱該幹嘛幹嘛去。
陸遙看看時間,都是後半夜了。網吧裡的人東倒西歪的。有張著嘴睡著的,也有紅著眼睛堅持的,各得其所。
陸遙看兄弟們也都累的萎靡了,就說:老板,來三瓶可樂,要涼的。
兄弟們喝了可樂,感覺又有了力量,又能戰鬥了,鍵盤上便又劈裡啪啦了起來。
年輕的身體就是不一樣,好像有消耗不完的能量,即使過度透支,也毫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從前的信息太過閉塞,人們都壓抑了太久,於是年輕躁動的心,即使紅著眼,也甘願用力的盯著屏幕,只因為屏幕裡,有一個之前從未有過的,嶄新的世界。
不知道什麽時候,陸遙也趴著睡著了。
只有雲生熬到了天亮。
雲生拍拍陸遙和力明說:起來了,該回去了。
三人便出了網吧往回走,路上,經過一家早餐店,其實也根本算不上是家店,就只是在路邊放了幾張小桌子,老板就在旁邊,用一張很大的平底鍋在烙著餅。平底鍋旁邊是一大桶豆腐腦,一大桶豆漿。
力明沒精打采的說:就在這吃點吧。
三人便坐了下來,吃完就回了學校。
那樣的清晨,真叫人懷念,雖然累了一夜,但過早的街道,沒什麽人,也沒什麽車,只有早餐攤的熱氣,輕輕的風,第一縷陽光,有回學校睡覺的目的,心裡卻沒有多余的負擔。如果硬要說意義,沒有意義,也許就是最好的意義。二十幾歲的年齡,像個小孩子一樣簡單過活。沒有比這再好的時光了。
回到寢室,三人倒頭大睡,不知道睡了多久,電話鈴一直在響,響了很久也沒人接。
陸遙強撐著身體,迷迷糊糊的起來接電話。
是陸遙媽。第一句話就是:我和你爸離婚了。
陸遙拿著電話,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就晃了晃頭說:媽你說啥?
陸遙媽又重複了一遍。
陸遙聽著,一下便清醒了,說: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
陸遙媽說:一句話說不清,等你放假回來再說吧。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想告訴你,畢竟你也是大人了。
最後告訴陸遙一個電話號碼,說放假了打這個電話找她。
陸遙放下電話,木頭一樣的回到床上,想著上次放假回家的種種,好像越想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