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源之地。
灰霧森林。
這裡並不安全,事實上,一旦走出村子,沒有崗哨作為庇護,處處都是可怕的殺機。
在這裡,需要提防很多東西。
詭異的樹木、碩大的蟲子、滿腦子邪欲的哥布林甚至還有腳下的草地。
但艾莉雅完全沒有預料到,在這裡,她竟然會遇到進階之後的吸血鬼。
對方是如此的強大!
如果不是遭遇對方的時候,吸血鬼已經深受重創,巨大的傷口,貫穿了對方的身軀,讓它發揮不出全部的實力。
此刻的艾莉雅,或許已經被對方殺死,成為了一具,供其恢復實力的血食。
艾莉雅聽過吸血鬼的傳說。
對方擁有超強的恢復力,據說,就連腦袋沒了,都能存活一段時間。
知識儲備並不多的艾莉雅,並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傳言。
但身處這惡劣之地,小心一點總沒有錯。
因此,艾莉雅用兩把菜刀,從頭到尾,直接將其砍成了屍塊。
看著一地殘骸,艾莉雅伸出手背,擦拭了一下臉上鮮血,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這樣做,就能確保對方無法復活了吧?”
而就在此刻,艾莉雅似乎發現了什麽,她伸手在屍塊中翻找了起來,隨即,一枚戒指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中。
在火炬的照耀下。
艾莉雅看清,這是一枚銀色的戒指,上面勾勒著奇怪的花紋。
事實上,握住這枚戒指,艾莉雅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體驗。
她隱約間,總能聽到一些嘈雜的聲音,在自己耳畔縈繞!
像是魔鬼在低語亦或是枉死之人的哀慟。
“這件物品並不平凡。”
惡劣的環境,讓艾莉雅習慣了謹慎,她並沒有急著佩戴,而是雙手合十,念誦起了凜鴉之主的神名。
“萬能的主,請您給我一些神諭。”
位於房間中,顧誠的遊戲界面上,艾莉雅的身邊多出了一個對話框。
“問我?”
顧誠試著選擇複製絕望之戒的屬性內容,然後粘貼到了艾莉雅的對話框中。
“可惜不能用電腦鍵盤,要不然還能更快一點。”
顧誠忍不住發了一句牢騷。
可就在粘貼發送的瞬間。
艾莉雅的頭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燈泡亮起的表情。
“這是頓悟了?”
顧誠盤腿坐在地上,透過一塊屏幕,看著另一個世界。
事實上,艾莉雅並沒有報以太多希望。
這只是源於信仰,近乎本能發出的疑問。
遇事不決,神靈力學!
可讓艾莉雅驚喜的是,隨著禱告落下,她的腦海中,竟然多出了關於戒指的信息。
“詛咒物品?”
艾莉雅知曉戒指的信息後,險些將其扔向遠處。
這是一片被詛咒的世界。
受到詛咒的,不單單是人、各種各樣的生命體還有武器與裝備!
每一件詛咒物品,都擁有著神秘莫測的特殊能力,對方會讓使用者,在短時間內,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可代價卻是,需要遭受,各式各樣的恐怖詛咒。
正如這枚絕望之戒!
佩戴上,雖然擁有了強勁的力量,可代價卻是,智商會因此削弱,隨著佩戴時間增長,逐漸蛻變成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
就像是剛剛接觸吸血鬼。
因為絕望之戒的影響,
對方變的有些極端、暴戾,相比傳聞中,優雅的吸血鬼,它更像是一頭處於饑餓狀態的下的野獸! “感謝神靈!”
艾莉雅禱告了一句,便將絕望之戒裝在了布包之中。
這是一件神奇的物品。
可似乎,並不適合自己使用。
艾莉雅拿起火炬,然後朝著前方繼續走去。
對方似乎在尋覓著什麽。
顧誠摩挲遊戲界面,試著放大看一下世界全貌。
可卻得到權限不足,這四個大字。
權限受製,顧城退其次,只能對余燼進行了探查。
遊戲的自由度極高,最起碼不是貼圖遊戲,而是每個房間,都能進入探索。
有的房間,像素小人坐在椅子上,面容蒼老的頭像上,做著一個思緒的表情,似乎在追憶,年輕時的自己。
有的房間,瘦小孩子的頭頂上,盤踞著一個歡笑的表情,他們在奔跑、在嬉戲,全然沒有注意到,位於一旁,面色凝重的父母。
更有甚者,兩個像素小人摞在一起,在雙方的頭頂上,紛紛露出一抹歡愉的神色。
顧誠看過不少大片,倒是不曾想到,此刻像素拍出來的,竟然別有一番風味。
這就是余燼村。
這就是自己的信徒。
顧誠將手機放到了一旁。
顯而易見,想要將更多的黑暗之地,變成自己視野可見的區域,需要諸如艾莉雅這樣的信徒們, 不斷的為他去探險、征服。
“招募信徒太過緩慢,完全沒有進度顯示。”
顧誠摩挲著下巴,思考著:
“或許可以試著,讓艾莉雅組織眾人,去侵略、去戰鬥、去奪取!”
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中,顧誠在遊戲中,都扮演著一名反派角色。
他曾經駕著車,馳騁在有著一條沙灘的公路上。
見人就殺,見車就撞,時不時還會輸入一串代碼,站在高樓,拿著火箭炮對著路過的行人,按下按鈕。
也曾變幻各式各樣的形態,扣住行人的脖頸,將其拉扯到高樓之上,然後直接丟下。
更甚至,顧誠扮演一名軍團長,他會帶領自己的戰士攻城拔寨,殺死全部的守備軍人,然後對著一名老頭,發出願他長壽這般,由衷的祝福。
從進入遊戲的那一刻起,人類的道德感,似乎就全部歸零,甚至成為負數。
“這般想來,有時候玩遊戲就跟當神一樣。”
在玩家眼中。
那些像素小人,只是一群虛假的代碼。
隨時隨地都能犧牲掉。
可顧誠卻知道,位於自己手機裡面的世界,卻真實存在。
他們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思考、也有屬於自己的私密生活。
顧誠忽然變得有些沉默。
他看著遊戲晦澀的畫面,或許是酒精作祟,忽然有些走思。
近乎本能,他呢喃自語道:
“相比沒有意義的犧牲和殺戮。”
“或許,還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