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致力於擴散信仰的凜鴉本神,顧誠太想進步了!
誰說……
只有信徒才能傳播信仰?
身為凜鴉之主的幕後玩家,顧誠此刻親自下場,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弄清楚,這些人聽到的那些聲音,到底對他們表達了什麽。
以至於……
讓他們竟然能夠心平氣和的與一眾怪物生活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隨著聲音的侵蝕,似乎其中一些人,已經發生了詭異的質變。
前一秒看上去還和正常人沒有區別,下一秒,舌頭就忽然卷起,好似觸手一般,變的靈活異常。
而此刻,顧誠凝視眼前這些人影,細數之後,竟然有十四個人。
其中有男有女,年齡普遍不大,此刻大部分人見到慕瑾與骷髏後,都表現出了明顯的不安與惶恐。
但同樣有一些人,面露憤怒,像是剛剛吐露舌頭的女人一般,渾身不斷的抽搐與痙攣。
如果說……
詭異的信仰是一種毒素,這些人,顯然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階段。
四個人。
兩男兩女。
顧誠緩緩抬起手指,一一點在了不斷抽搐的幾人身上:
“她、他、還有那個和這個,全部殺了。”
顧誠並沒有壓低聲音,這讓不少人當即瞪圓了眼睛。
為首的男人,試圖說些什麽,可嘴巴剛剛張開,一旁的骷髏潛行者已然閃現在了他們的身前。
誠然,剛剛吐露舌頭的女人不弱,竟然能夠接住骷髏弓箭手的箭矢,還能順勢發動反擊。
可面對骷髏潛行者這般的4級強者,對方卻連反抗的余力都沒有。
——暗夜潛行!
——物理暴擊!
對方手中拿著顧誠賜予的斧子,高高躍起,一斧子落下,竟然讓一旁的男人,感受到了一股狂風呼嘯的肆虐感。
“哢嚓!”
根本沒有半點阻礙,一顆腦袋就高高拋起,隨即落在了地面上。
顧誠的手指,似乎成為了死神之鐮,指在哪裡,就意味著一條人命的葬送。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眾人的身旁,就多出了四具無頭的屍體。
看到屍體,顧誠本能將雙手伸到了眼前,他愕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顫抖。
顧誠後知後覺。
在這幾天中,他依靠武器,幫助余燼村覆滅了一支狗頭人部落,並且因為神諭的下達,一處村子也因為自己的“野心”,從而葬送了十幾條生命。
那並不是遊戲。
而是真實存在的世界,因為自己的介入,鮮活的生命,有的變成了潰爛的腐肉,有些則變成了聳立在自己身旁的骷髏。
而身處末世。
因為自己的命令,更有不計其數的喪屍因此成為了經驗包。
短短時間內,顧誠見證了無數形式的殺戮方法。
斬首、斷肢、割喉、撕裂。
以至於,顧誠對於生命,似乎有了一種全新的理解與認知。
更重要的是,顧誠沒有忘記,剛剛女人還未變異時跟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投喂了無數人與喪屍,才鍛造出來的怪物!】
那些滿嘴長著指頭的異變犬,是在不斷投喂中,這才變成了那副令人心臟窒息的驚悚模樣。
從用同類,哺育怪物的時候,對方或許就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
殺完顧誠所指的目標,骷髏潛行者並沒有回到顧誠的身邊,
反而默默站在了原地。 異於尋常骷髏的斑駁黑印,完全由一顆顆黑瞳組成,好似圖騰,烙印在了對方身上。
一眾幸存者此刻凝視骷髏潛行者身軀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絕望與恐慌!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受。
而真正讓眾人感到驚世駭俗的是,就是這般駭人的骷髏,卻對於不遠處的男人言聽計從。
而就在眾人惶恐不安到極致的時候,顧誠再次開口說道:
“我需要一個人能和我進行交流。”
“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如果你們沒有興趣溝通,每隔十秒都就會隨機挑選一名幸運兒,免費幫你們,完成腦袋搬離手術。”
“不要擔心,我不收取額外費用。”
地獄級的冷笑話,並沒有得到共鳴。
“一。”
看著顧誠氣定神閑的模樣。
一群人的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
“瘋子!”
可心裡的想法,卻不會表現在明面上,也就在心中感歎遇到厄運的同時,同樣整齊劃一的將目光聚集在了為首的男人身上。
“組長。”
“邵哥。”
“老大。”
雜亂的稱呼,每一聲落下,都讓男人的臉色蒼白一分。
以至於到了最後,對方的面色已經變的煞白無比。
顧誠停止了倒計時,而是凝視在了對方的身上:
“眾望所歸, 你來跟我交流。”
被推舉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出頭,即便身處這惡劣環境,對方似乎一直都在保持著形象,油頭、西裝,腳上還穿了一雙鋥亮的皮鞋。
看到顧誠擺手,男人顫巍巍的朝前邁出一步。
僵硬的肌肉,似乎耗費了渾身氣力才咧出了一道笑容,此刻望著顧誠,開口道:
“我叫邵休,不知道您有何貴乾?”
看到對方如此恐懼,顧誠滿意的點了點頭。
相比那些沒有意識的瘋子,會害怕,在顧誠看來,對方的臉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
走狗。
這無疑是一個有很大幾率,能夠策反的對象。
也是顧誠,此刻了解,那些詭異信仰的重大突破口。
因此,顧誠開門見山道:
“剛剛你趴在窗戶上說,你們聽到了一些聲音,才齊聚在了這裡。”
“現在,把你們聽到的聲音,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出來。”
可聽到顧誠這句話,男人的臉色卻猛地大變,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到對方這般模樣,顧誠當即皺起眉頭,厲聲說道:
“還想強撐著?”
“你真的不怕死嗎?”
——恐懼顫栗!
個人專長的氣息展開,讓眼前的男人,當即嚇的不由自主哆嗦了起來。
相比虛無的神靈。
此刻顧誠散發的殺機,更加讓人畏懼恐慌。
因此,邵休急忙解釋道:
“不是我不說,而是我根本聽不懂那些聲音到底在講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