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老伍輸掉了在“李伯恩號”上的遊戲,被迫下車,來到了開疆者重工。
當時他的領頭同樣是這個姓許的人。在無奈接受自己的命運後,他便被分配到了這個宿舍。
與他住在同一張上下鋪的,就是橙子。
當時兩個人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但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將自己的腿傷趕快治好。
鬼知道在這個地方,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於是他們在工廠附近,找到了一些破損的木板。配上一些爛布條,製作了一個簡易的夾板。
“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
聽到這裡,曲蕭然發話了:“你說你們受了腿傷嗎?”
老伍點點頭,而橙子更是直接擼上去了自己的褲腿,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顯露在了眾人面前。
雖已時隔兩月,可依然能夠看出那道傷疤的嚴重。曲蕭然不解的問:“你們玩的不是九命遊戲嗎?”
老伍和橙子對視一眼:“不是啊,我們玩得那個叫……叫什麽來著?反正肯定不是你們說的那個。”
曲蕭然若有所思。隨後說道:“沒事,先聽你講吧。”
“嗯。”隨後老伍繼續回憶著自己的故事。
來這裡的第一天,老伍他們並沒有受到什麽刁難,只是和旁邊的人聊了聊,大致了解了這裡的生存規則。
首先,這裡沒有什麽人權,一切都由那些黑西服說了算。小到上廁所匯報,大到每個人的生死,全部都由他們負責。
其次,每天工作完成後,都會獲得兩張“認同券”。這個認同券可以簡單理解為在工廠的貨幣。可以買一些勞工用品,或者零食之類的。
說完這些,老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票,展開後,上面有“開疆者”的字樣和標志。
“這個就是認同券。剛才給你們的那個糖,就是用這個買的。”
於恕之有些不解:“一天兩張,那包糖多少錢啊?”
橙子伸出手,比劃了一個“4”。
“4張?”曲蕭然和於恕之同時驚呼。一個人工作兩天才能獲得一包糖嗎?
老伍無奈的點了點頭:“沒辦法啊,這地方就這樣。而且你們知道怎麽從這離開嗎?”
“怎麽說?”
“每兩個月下來一批淘汰者,只有當進來新人的時候,我們才有機會出去。方法呢,就是花這個。”
他搖晃著手中的認同券。
“底價800,所有人共同出價。比如說這次下來10個人,參與出價的可能有100個,那麽出價最高的前10名才有資格離開。”
曲蕭然聽完之後更加絕望。先不提出價的事情,光是800的底價,就已經讓人望而卻步了。這可是需要一分不花的工作400天才可以。
“那有沒有辦法多掙點?”曲蕭然趕快詢問。
老伍回答:“也有,每個月底都有一次熱水會,那個時候就是賺券子的好機會。”
“熱水會?”好奇怪的名字啊,曲蕭然心想。
“對,怎麽說呢,夜市你去過吧。那裡面就和夜市差不多。吃喝免費,而且還有很多娛樂項目。”
曲蕭然有所耳聞。他之前和何清羽一同去過夜市,那裡確實有不少娛樂項目,比如套圈啊,射氣槍之類的。
並且曲蕭然本身就很擅長這些遊戲,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天賦,他每次都能在夜市贏到不少東西。尤其是套圈,
他非常擅長。 橙子看出了曲蕭然心中所想:“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那裡的遊戲,也都危險得很呐。”
老伍隨即附和:“嗯,那裡的遊戲要比在車上玩的,更冒險。還有,你知道嗎……”
他頓了頓,抬頭望向四周。確定沒人注意之後,他壓低了聲音:“……要注意的可不止那幫穿黑衣服的,還有這裡的人。”
這是自然,曲蕭然相信,能來參加這個遊戲,並且見證過遊戲失敗後果的人,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況且他本身也不是那麽容易相信別人的性格。
可當他還想多問一些關於遊戲細節事情的時候,一群人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穿著跨欄背心的大高個子,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水管。他用水管敲了敲床沿,頓時發出了穿透力極強的“叮叮”聲。
剛才還在嘰嘰喳喳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然後他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大偉,是你們的組長。從明天開始,新來的王八蛋們,每天賺的錢都要分出一張給我,知道了嗎?”
說完,他扭頭示意自己身後跟著的十多個人,他們衝到前面,挨個問這些新面孔:“聽清楚了嗎?聽清楚了嗎?”
初來乍到的淘汰者們哪有心思跟他們爭執,何況還都負傷,於是他們紛紛點頭示弱。
曲蕭然也悄悄問老伍:“這人誰啊?”
老伍也側過身,小聲耳語道:“這傻x好像在這好久了,有了自己的勢力,不想出去了,就在這裡為非作歹。咱也別惹他了,聽說表現好,他就不收你錢了。”
曲蕭然皺著眉搖了搖頭。這種立威的方式太low了。
等李大偉的馬仔們來到曲蕭然和於恕之這裡的時候,同樣也問道:“聽清楚了嗎?”
他聲音很大,曲蕭然嫌棄的側過臉,漫不經心的回答:“聽清楚了。”
他沒時間去了解這群人的底細,但既然能在黑西服的管理下這麽為非作歹,應該是有點東西的。所以還是按著他的方式,先示弱再說。
反倒是於恕之,剛才被黑西服打的怨氣還沒有消退,想要繼續動手,卻被曲蕭然拽了一下衣服。
於恕之見狀,也隻好強忍怨氣,用非常大的聲音喊道:“清!楚!啦!”
這一大聲引來所有人的側目,連馬仔都被嚇了一跳。李大偉一看,喲這不是刺頭嘛,於是拎著水管走了過來。
曲蕭然一看,連忙對於恕之說:“一會千萬千萬別動手,我有計劃。”
他哪有計劃,但是現在動手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所以眼下先穩住這個大火藥桶再說。
於恕之委屈的看著他,又扭頭看了看李大偉,然後又看了看他,似乎想說點什麽,卻被曲蕭然“噓”了一聲。
李大偉走過來的路上,特意把水管拖地,“叮叮叮”的聲音還在不斷的回響,這讓許多人心神一顫。
他來到於恕之面前,抬頭看著他。 雖然李大偉個字不矮,但是面對接近兩米的於恕之,還是把他襯托的像個小孩一樣。
“啪!”
一個嘴巴,結結實實的糊在了於恕之的臉上。於恕之不可置信的盯著李大偉,當場就要發怒,卻被曲蕭然攔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李組長,我這個…兄弟,這不好使。”
曲蕭然訕笑著指了指腦袋。
李大偉看著這個大高個子,不知道是信了曲蕭然的說辭,還是真的擔心自己打不過,見有人給了台階,便“哼”了一聲,指著曲蕭然:“你還算識相,這個傻子你管好,他的錢也不能少給!”
“知道知道,嘿嘿嘿。”
曲蕭然依然陪著笑,直到李大偉和他的馬仔們離開了宿舍。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唯獨於恕之。在他們走後,他憤怒的問道:“為啥不讓我動手啊?”
曲蕭然剛要解釋,隔壁床傳來了一個陰仄仄的聲音:“他是對的。你要現在動手,以後麻煩多著呢。”
於恕之“嘿”的一聲,轉過身去,看到了一個瘦小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吃橘子。
“你誰啊?”
他今天非常鬱悶,不僅挨了兩次打,而且還被各種人挑釁。
那個人沒有回頭,只是自顧自的吃著橘子。老伍回答:“這人外號灰狼,挺聰明一人,也是老玩家了。”
“愛**老不老,我真是夠夠的了!”
於恕之實在想找個人發泄,他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前。曲蕭然見此情景,連忙將他拽走:“走吧走吧,咱們去看看洛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