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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書風雲》第5章 雲嶺殺機
  清晨,江洲城門開放,天空下著淅瀝瀝的小雨,空氣不複前日的悶熱,反倒有些陰冷,南來北往的商販不像往日那麽多,久未打理的官道上也因為晚上的大雨而變得泥濘不堪。

  “昨兒還是夜明星稀,怎麽睡了一覺就這樣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天黑前到天府城。”黃瑛嘟噥著說道,他們新租的兩匹馬,在這樣的道路上行進,速度也不會很快。

  林木抖了抖身上的蓑衣,這種陰冷潮濕的感覺實在不怎麽舒服。

  兩人想著盡快趕到天府,一大早就出城了,沒成想遇上這雨延緩了他們的進度。

  一路上,林木和黃瑛都很沉默,心裡都在想著事情,直到林木的肚子咕咕的叫起來,兩人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午時。

  “咱們估計今日到不了天府城了,蜀中的道路也不知為何這麽不堪,這南楚的官員都不做事的嗎?”黃瑛有些惱怒。

  “翻過雲嶺,有個驛站。”林木看了看手中的輿圖,朝黃瑛說道。

  “那咱們得快點了,前日少鏢頭王斐告訴我,雲嶺山路難行,讓我們注意安全,過了這段路,後面都是一馬平川。”黃瑛扯了扯馬轡上的繩子,眼見已經踏過雲嶺界碑,黃瑛這不安的感覺越發明顯。

  直到兩人行至一個山口,黃瑛看著此處地窄路險,坎坷難行,加之昨夜大雨傾盆,道路泥濘,有些心煩意亂。

  “我們換條路吧,我感覺不太好。”黃瑛停下來,焦躁的對林木說道。

  林木倒是沒什麽感覺,隻覺得這山間的風更大了些,溫度也更冷了些。他疑惑的看著黃瑛,不是穿過這裡就快到了嗎?

  “前面路好像走不通了,我們換條路吧!”黃瑛有些著急,隨口編了個理由,然後就要往回走,那種有壞事要發生的感覺已經呼之欲出了。

  “給我上!”

  “殺!”

  還沒等林木回應,身後突然一聲大喝,只見十幾個手持刀劍的黑衣男子騎著馬,向著他們狂奔過來。

  還不等林木反應過來,黃瑛一拍馬背,將自己反震至空中,再用力一踏,飛躍至林木的馬上。從背後抱住林木後,一鞭子抽向馬兒屁股,馬兒受到刺激,朝前狂奔而去,馬蹄濺起的泥水飛向黑衣人,稍微減緩了一點速度。

  但這群黑衣人中,有二人絲毫不受影響,,一人持刀,一人持劍,全速向林木和黃瑛攻來。

  這幾乎就是在瞬間發生的事情,讓林木措手不及,腦子還是一片空白,只能緊握韁繩,任由馬兒狂奔。

  黃瑛一手抱緊林木,另一手不知從哪兒掏出幾隻飛刀,反手甩向刀劍二人。

  那兩人似乎沒想到這一手,不過也沒太在意,隨手用武器將飛刀打掉,便繼續追擊。

  但行在後面的刀客突然聽到身側一聲悶哼,那劍客好像被暗器擊中,俯身伏在馬背上,朝那刀客喊道:“狂刀小心!是暗門的子母飛刀!”

  被稱作狂刀的刀客只聽到又一道暗器聲音呼嘯而來,眉頭一皺,一邊舉刀,擊飛一隻飛刀,一邊拉住韁繩,馬匹速度降下來,再側身躲過另一隻藏在母刀後的子刀。

  “哼,雕蟲小技。”

  黃瑛也知道,這兩發暗門的子母飛刀,也只能稍微延緩後面的追擊,他們一刻都不能停下,必須想想辦法,出了雲嶺,兩人才有機會逃生。

  “鬼劍,別磨蹭了,那點刀傷又不能傷到你。”狂刀朝身後喊道。

  “這飛刀藏毒,

給我片刻,你先追!”那中了飛刀的劍客回道,還好這毒性不強,以他們的功力,一盞茶時間就可以將其逼出,不然影響了任務,回去要脫層皮了。  “鬼劍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狂刀心想,這子母暗器是暗門的一種常用手法,不僅是飛刀,細如鋼針,重如镔鐵,皆可使出,用到極致,隨手可以從不同角度發出十幾發子母暗器,令人防不勝防。只是這小丫頭似是未練到家,一次只能甩出一發,稍微注意即可,能中這暗器,是鬼劍自己大意了。

  狂刀心裡想著,速度卻未慢下分毫,策馬向二人追去。

  見後方那刀客窮追不舍,黃瑛再次甩出幾發子母飛刀。可狂刀早有警惕,飛刀再也不能影響到他。

  眼看著狂刀就要追上來,林木輕喝到:“抱緊!”黃瑛聞言下意識的抱緊林木,只見林木拉著韁繩,朝右一擰,然後俯身抱住馬脖子。馬兒受力,突然開始變向,朝右前方的矮樹林衝去。狂刀一看,也不猶豫,調換方向也跟了上去。

  樹林內,枝椏交錯,又由於雨勢漸大,地面更加濕滑泥濘,馬匹行進困難,加上剛才林木強行轉向,馬腿受了些傷,二人索性翻身下馬。在昏暗天色的掩飾下,林木被黃瑛拉著,不停的向山上爬去,直到穿過樹林,後方再無狂刀的聲響,兩人躲在一塊兒巨石後,林木癱坐在地。

  “快恢復體力,我們躲不了多久的。”黃瑛輕聲說完,便盤腿坐著,剛才那段山路耗費了她不少內力。

  林木隻感覺渾身酸疼,但是比剛出三江城那段路上的感受好多了,興許是修練了九玄經,若是之前,他是斷然不能跟上黃瑛的腳步的。

  “小娘皮,給老子滾出來!”不消片刻,就聽到那狂刀的聲音傳來。

  “怎麽辦?”林木急道。

  “再等等。”黃瑛依舊盤著腿,閉眼答道。林木看著黃瑛淡定的樣子,雖然依舊很擔心,但沒有那麽急躁了。殊不知黃瑛心裡也在打鼓,這約定好的保他性命,一路上人都沒見到,再不出現人就要給抓走了!

  “暗門的小娘皮我知道你在附近,快點滾出來受死!”出了這林子就只有這片碎石地,南邊是懸崖,北邊的溪口估計也已經被他們堵住,所以狂刀才這麽篤定,只是礙於暗門的暗器威懾,還是想慎重一點,等鬼劍上來一起。

  “你呆著,別動。”黃瑛輕聲朝林木說,然後走出去又是一記子母飛刀,朝狂刀扔去。

  “叮,叮!”只聽見兩聲脆響,狂刀轉過身來,放下擋住暗器的佩刀,大笑道,“你們這些北魏的臭蟲,安敢在我大楚囂張!哈哈哈哈,接刀!受死!”隨即持刀上前,一刀就朝黃瑛面門劈過來。

  黃瑛不知從哪兒抽出兩把短刀,卻不敢接招,使出暗門的《鬼影重重》身法,想抽身而去。

  “暗門的人,武功不怎厲害,輕功真是個頂個的好。”狂刀輕讚一聲,不過還是說道,“但你這小女娃還未修煉到家!”

  這狂刀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說完立刻欺身向前,用出一記橫斬。

  黃瑛見無法躲避,想用兩把短刀擋住,卻沒想到兩方剛接觸,傳來的巨大力道就讓手裡的短刀握持不住,飛了出去,而她自己也被刀上傳來的力道震得一口血流出嘴角。

  “暗門的渣滓武功都這麽爛的嗎?功夫不到家,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呀,哈哈哈哈!”狂刀大笑道,猙獰著朝前砍去,“讓我送你回暗門老家去,吃我一刀!”

  “狂刀小心!”突然,不遠處傳來鬼劍的聲音,狂刀心裡一驚,強行收刀,扭轉身形,護住心臟和面門。一瞬間,無數叮叮當當的聲音從刀身上傳來,狂刀也如黃瑛一樣,被震得一口鮮血湧出,而他握刀的手上,也被扎上了幾根鋼針。

  “錦繡閣五品侍衛,就這點能耐?”從那溪口傳來一陣蒼老而冷漠的聲音。

  狂刀一驚,難道溪口那邊的兄弟們這麽一會兒都被解決了?

  “楊婆婆!”黃瑛高興的喊道,可剛才受的那一擊讓她有些脫力,站不起來。

  眼見著溪口出現一位灰衣老者,雙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朝狂刀走來。雖然速度不快,但狂刀感覺全身氣機都被灰衣老者牽引著,一動都不敢動。

  可他眼角突然看到鬼劍提劍向著灰衣老者刺去,暗道一聲不好。他狂刀雖是錦繡閣五品侍衛,但其實早有七品的實力,已經是二流高手的頂峰,即將突破至一流高手的存在。他尚且被這老者震懾住,以鬼劍那初出茅廬的三品侍衛的實力,不是被隨意拿捏?

  果然,那楊婆婆看也沒看,不屑的說了句:“不知死活。”甩手就是四道飛刀,鬼劍瞬間被擊中手腳,哀嚎倒地。

  狂刀看著鬼劍哀嚎,知道不能繼續被動下去,雙手持刀劈向楊婆婆。

  別看狂刀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式,他這是南楚軍中刀法,雖無名字,但厲害得緊。此刀法大開大合,極為剛猛,專為戰爭而創造,據說還是南楚開國國君項羽傳下來的。項羽何人?可是傳說中擁有過仙法的,他傳下來的刀法能差嗎?據說這刀法修練到大成,可開山破石,威力極大。

  那楊婆婆也不愧是老江湖,知道這一刀凶猛至極,用輕功避開。

  黃瑛看著這一幕似曾相識,自己好像就是被豎劈接橫斬打傷的。但楊婆婆可不是黃瑛這種小毛孩子水平,大成的鬼影重重使出來,十幾道幻影出現在狂刀面前,讓他分不清楚楊婆婆的真正位置,只能嘗試朝身前橫斬一刀,想逼退楊婆婆。沒成想,楊婆婆已經繞至狂刀背後,用力使出一掌。

  狂刀畢竟也是快進入一流高手的人,之前在軍中廝混,戰鬥意識極強,這橫斬沒有斬到實體,便察覺不對,向前翻滾一圈,回頭舉刀防守。

  楊婆婆倒也不急,立刻回身和狂刀拉開距離,畢竟縱使她是一流高手,年紀擺在這裡,力氣和體力都不如年輕人,沒必要和狂刀硬拚。

  然而狂刀看她如此,反倒是明白了什麽,心中有了計較,再次提刀向前,不給楊婆婆喘息機會,就是想憑著自己年輕力壯,消耗她的精氣神。

  “無恥!”楊婆婆也看出來了,心中氣悶,就算早個十年,也不至於被這小子如此逼迫。只可惜這些年又要看著聖女,又要在這南楚躲避高手,她幾乎沒時間修練,再加上年事已高,實力一直在下降,如今堪堪能穩在一流高手末尾。

  於是乎,這狂刀和楊婆婆蠻乾起來,一人提刀衝鋒,一人輕身躲閃,狂刀砍不中楊婆婆,楊婆婆卻為了保留體力沒有還手,一時間二人竟僵持不下。

  一旁的鬼劍畢竟也是錦繡閣的天才,被楊婆婆四發飛刀傷了手腳後,哀嚎了一陣,卻也緩了過來,明白此二人交戰,自己不能插手,若莽撞上前,說不定還會害了狂刀。

  忽然他注意到不遠處的黃瑛,想著若是能製服此人,必讓那惡婆婆投鼠忌器,狂刀也就有了機會,於是鬼劍悄然繞後,打算持劍偷襲。

  另一邊楊婆婆正躲閃著狂刀的軍中刀法,伺機尋找破綻,眼神卻忽然瞟到遠處的黃瑛和背後準備偷襲她的鬼劍,神色大變,隨即冒著被砍中的風險,在擺脫劈砍的一瞬間強行再次提氣,向狂刀甩出無數鋼針,然後朝黃瑛大喊:“聖女小心後背!”

  黃瑛正心急的看著兩人的戰鬥,突然聽到楊婆婆的喊聲,下意識的回頭,發現鬼劍已提劍向自己刺來,那一瞬間黃瑛感覺自己被鬼劍的氣機鎖定了,動彈不得。

  殊不知這便是鬼劍的由來,鬼劍的劍法全名《酆都鬼劍》,來源不詳,一般都一脈單傳。其劍刺出,如鬼魅附體,鬼若想尋你,逃都逃不掉,只能被刺中,或是硬擋。當然,鎖定的效果也有限制,對比自己實力強大的人基本是無效的。

  這邊黃瑛不明緣由,無法行動,那邊楊婆婆卻是被狂刀拚著受傷避開致命一擊後,拖在原地,鬼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任務終於要有可喜的進展了!

  正在此時,一道人影如仙人一般,騰雲駕霧地向鬼劍閃現過來,鬼劍大駭,心想,“怎還有其他高手!”

  此時他正提起全部精氣神刺向黃瑛,哪裡來的力氣再轉身格擋,萬一中一記高手的拳腳,自己大概要命喪當場。

  遠處的楊婆婆有些驚喜,黃瑛有救了,但心裡也有些疑惑,“這小子會武功?”

  黃瑛也驚了,那人影分明是林木,他怎麽會這麽高深的步法?那是縹緲步?那輕功有這麽厲害?

  最擔心的人就是狂刀了,他看到林木衝過去,心中大驚,從來沒有情報說過此次任務目標會武功的,任務也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此人有可能是前朝余孽,需絕後患,武力值:普通人。”這會兒要是鬼劍因此喪命,他狂刀可沒法以一敵三啊!

  此時全場的中心,令所有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林木踏著縹緲步法朝鬼劍衝過去,然後用肉身把鬼劍撞飛了……

  楊婆婆和狂刀驚呆了,甚至都默契的停下了打鬥,這什麽情況?沒有使拳腳,沒有用刀劍,只是普普通通的用身體將鬼劍撞飛出去,這家夥到底會不會武功?黃瑛也瞪大了眼睛,但又有些哭笑不得,“這輕功估計是誤打誤撞用出來的吧。”

  不遠處,被撞飛的鬼劍爬了起來,惱羞成怒的看著林木,他居然被一個普通人的氣勢嚇到,還被撞飛了,雖然沒受傷,但也因為被打斷攻勢而氣血翻湧,還沒緩過勁來。

  “你沒事吧?”

  黃瑛看著林木用關心的眼神望著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隻好答道:“我沒事。”

  “我殺了你!”那邊的鬼劍理順了氣血,瘋狂的衝了上來,要將林木置於死地。黃瑛見狀心急如焚,若只有她一人,武器在手,應該能和這鬼劍纏鬥一番,待婆婆解決了狂刀,鬼劍就不足為慮了,可若是還要護著林木,她估計只能帶著逃跑了。

  於是乎,只見鬼劍在後面追,黃瑛拉著林木和鬼劍在那巨石旁玩起了秦王繞柱。鬼劍見輕功不如對方,追又追不上,也是氣急敗壞,大吼道:“盡會玩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聰明!有本事別跑!”然後飛起一腳,將地上石塊兒踢向二人泄憤。

  卻不曾想,這隨意一腳,卻踢中了林木右腿,林木大腿吃痛,控制不住平衡,往側邊一翻,竟是朝懸崖翻去。

  “林木!”

  黃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右手一空,回頭看才發現林木向懸崖方向倒去,於是也顧不上後面鬼劍在追殺,就想把林木抓回來。後面的鬼劍大喜,他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腳效果這麽好,直接使出全力向黃瑛刺去。

  “狗賊住手!”

  “豎子爾敢!”

  耳邊傳來兩句喊聲,一聲是那楊婆婆的,一聲卻是有些耳熟,好像以前聽到過,今日卻是第一次聽到。

  伴隨著喊聲,還有呼嘯而來的其他聲音,像是刀劍之類的,鬼劍隻好定住身形,朝後仰去,才堪堪躲過那飛來的東西。等那物從身前飛過,落入懸崖,鬼劍才發現是一杆槍。

  他轉頭一看,隻覺亡魂直冒,那槍的主人居然是前些日子的江州小鏢王王斐!

  “阿大,去幫幫那婆婆。”王斐朝一旁的隨從吩咐道,然後朝黃瑛那邊走去。

  狂刀看著場中突然出現的人馬,也是心驚不已,此時想完成任務已然不可能,隻得大喊:“鬼劍,撤!”

  楊婆婆心系聖女,見狂刀離去也沒追去,阿大只聽王斐的命令,王斐沒讓他追,他也就回到王斐身邊了,只有那鬼劍最慘,見眾人都朝他走來,只能小心翼翼的繞開眾人,往樹林後退,心裡罵著狂刀,“真牲口啊,見勢不妙自己就跑了,我一個剛入二流的能打得過誰啊?”

  還好在場的高手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理他,他退到樹林邊緣就想離去。

  誰知那楊婆婆頭也不回的冷哼道:“傷了聖女,就想全身而退?”反手便是幾十發鋼針射向鬼劍。

  那鬼劍正高興能退出戰場,哪能預料到那麽多, 加上這楊婆婆的鋼針可是準一流的狂刀都不能完全抵擋住的,頓時遭了重,背後被鋼針射中,噴了口血,暈倒過去。要不是潛伏一旁的狂刀忽然出現,幫他擋了大部分鋼針,怕是要變成刺蝟了。

  “這家夥,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最接近安全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啊。”狂刀撇了撇嘴,最後還是要他善後,畢竟也是閣裡看中的天才,就這麽死了不好,“還好任務完成了,不然回去要被副閣主罵慘。”接著便消失在樹林中。

  “黃瑛姑娘,節哀。”王斐看著黃瑛,無奈的安慰道。

  他今天比前些天更顯書生氣,一襲白衫從頭到腳,卻又沒有那些腐儒的怯懦,反而那英氣藏也藏不住。

  可黃瑛看都沒看一眼,隻呆呆的朝懸崖方向望去。

  是的,林木墜崖了。他本來是可以在懸崖邊上停下翻滾的,可不知為何,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段話:

  “為小無內,為大無外;益損、去就、倍反,皆以陰陽禦其事。陽動而行,陰止而藏;陽動而出,陰隱而入;陽遠終陰,陰極反陽。以陽動者,德相生也。以陰靜者,形相成也。以陽求陰,苞以德也;以陰結陽,施以力也。陰陽相求,由捭闔也。此天地陰陽之道,而說人之法也。為萬事之先,是謂圓方之門戶。”

  這是出自《九玄經》第一章的最後一段話,當它出現在林木腦海裡時,林木腦海一片空白,全然忘記自己身處何時何地,只是嘴裡喃喃的重複著這些話語。

  然後,他滾下了山崖,驚起一片鳥叫,然後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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