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結果如何?”黎陽被勾起了興趣。
“我那大兒子,名叫杜廬文,天性軟弱,卻又喜歡耍小聰明,在他小時候我就看出,這種性格沒有擔當,也不適合當莊主,因此想著把他送到門派,學一手武藝,同時好好磨煉下他的性子。
“可惜他貪圖安逸,死活不願去,沒辦法,我就請了幾個拳腳師傅,在莊子裡教了他幾年,也算是學會了點皮毛。
“直到去年,我那大兒子,總算是切磋中勝過自家師傅,因此也算是有了幾分膽氣,便想著要出門證遊歷,開闊視野,我覺得著這也不錯,便讓他出門去了。”
黎陽聽著點頭讚同。
“武藝猶如兵刃,需要時時磨礪才能精進,你兒子的選擇確實是對的,等他遊歷歸來,武學有了長進,莊子上就有人守著了。”
聽到黎陽的話,杜莊主一臉苦澀。
“我本來也是如此認為的,直到前些日子,我那大兒子被人打斷一條腿,由友人攙扶著送了回來。”
“啊?”黎陽大吃一驚。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可事到如今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據我大兒子說,他是在外面為老弱出頭,被強人圍毆,硬生生打斷了腿,幸好碰到了一位打抱不平的好友,出手把他救下,這才逃脫一劫,事後兩人脾氣相投,成為好友,”杜莊主解釋道,“此次回莊,就是由那位好友金照,一路照應回來的。”
這大兒子真是個奇葩,按照黎陽的猜測,估計那所謂的為老弱出頭,也是為了面子編造的謊話,實際上還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人呢。
黎陽心中所想,自然瞞不過人老成精的杜莊主,他看了看黎陽的表情,接著開口。
“不管斷腿的原因是什麽,此次兒子回莊,我反而是有了幾分欣慰,”杜莊主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轉眼又被憂愁覆蓋,“起碼此次回來,他居然也知道了關心莊子,尤其是對山谷極為重視,前些日子巡邏藥田,他拖著一條斷腿也要親自前往,變的如此有擔當,便是付出一定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只是去山谷去的如此勤快,他反倒成為了第一個得病的人,現如今行動不得,我領大人去看的,正是我大兒子。”
雖然有些悲慘,但是黎陽聽的這人這麽倒霉,還是想笑,考慮到杜莊主的心情,黎陽默默忍住了。
兩人來到後院,杜莊主主動打開一扇房門,請黎陽進去。
剛剛踏入房間,就有一股濃濃的藥材味道,黎陽被嗆的差點喘不過氣來,趕緊拿袖子掩住口鼻。
“大人莫怪,實在是這病古怪,我又愛子心切,亂七八糟的藥用了不少,這才讓味道大了一些。”杜莊主歎了口氣。
他來到床前,掀開帷幕,床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的男子,本來正在閉眼休息,聽到說話聲,睜開了眼睛。
“廬文,這位是鎮域司來的陽黎陽大人,為我們山谷一事而來。”杜莊主伸手示意了一下黎陽。
黎陽拱了拱手,並未說話,杜廬文慌忙想要爬起來,給黎陽見禮。
見到這一幕,黎陽趕緊製止。
“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就行,我只是來檢查一下具體情況。”
他湊到床前,看著杜莊主揭開蓋在杜廬文身上的被子。
黎陽忍不住吸口氣,原來這杜廬文被子之下,並未穿衣服,而是薄薄的覆著一層麻布,此時麻布上深深淺淺的印著幾抹血色。
“大人請看,
”杜莊主解開兒子身上的麻布,露出皮膚,“除了精神萎靡以外,得病的人身上都會出現這種潰爛,傷口不深,但是難以愈合,也難以止血,好好一個漢子,也會被折騰的不人不鬼。” 黎陽好奇的湊上去,一般潰爛都是傷口腐敗,氣味難聞,而這傷口的潰爛看起來顏色鮮紅,血水一直在慢慢滲出,倒像是被什麽東西磨爛一樣,很不常見。
“你得病之前,有什麽特殊的經歷麽?”黎陽詢問杜廬文。
“這個倒是沒有印象,就是從山谷回來以後,變的極為困倦,一直想睡覺,一覺醒來,身上就得了這病。”杜廬文一臉茫然。
黎陽看向杜莊主,杜莊主點頭確認。
“確實如此,這病來的突然,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山谷中出了疫病,讓大家都吃了些草藥。”
說著他回憶起來,還摸出一枚藥丸,遞給黎陽。
“還有我兒的那位好友,精通丹藥,給我們開了個方子,煉出這種藥丸服用, 可惜,也沒有作用。”
黎陽接過那枚金黃的丹藥打量。
“迅血丸
多種氣血大補藥材煉製,調動身體氣血,激發身體潛力。”
這是一枚純正的補藥,沒什麽問題。
杜莊主幾次提起那位好友金照,黎陽好奇詢問。
“這位金照,是何方神聖?”
杜廬文在一旁接話。
“金兄乃是鎮遠城大派金光門的弟子,為人仗義,救我於賊人之手,不辭辛苦送我回莊,知曉村子裡出了這種事,還一直留在莊子裡幫忙。”
“他就不怕染上怪病麽?”
“金光門是我們鎮遠城一個大派,與其他門派不同,擅長丹藥與氣血修煉,門人也算是通曉藥理,身體強健,想來金兄是不怕的。”不等杜莊主搭話,杜廬文搶先答到。
“原來如此。”黎陽點了點頭,緊接著,他問出一個問題。
“當日你仗義出手時,救助的那個小娘子可曾向你道謝。”
杜廬文怔了一下,趕緊回道:“自然是道謝了的,還要打聽我的名號,日後相報只是被我拒絕了。”
“哈哈哈,好好好,確實有一番俠客風范。”黎陽點頭稱讚。
再問下去,杜廬文就沒什麽知道的了,黎陽囑咐一句好生養病,便和杜莊主退出了房間。
“這病毫無頭緒,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只怕祖宗之地要放棄了啊,”杜莊主神情低落,“若是落到這步田地,我如何對得起這一個莊子的人呢。”
“哦?這是什麽意思?”黎陽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