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聽文士說到價格,黎陽還以為此人是想佔點便宜,想著實在不行就用銀兩購買,如今看到這個高手有些水平,並不像是貪圖小便宜的人,不由得起了結交的心思。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個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就衝你這句話,這四壇酒,送你了,”這文士聽到黎陽的話,放聲大笑,袖子輕輕一揮,四壇酒齊齊挪動一下,挪到桌子另外一邊,“請!”
“嘶……”黎陽輕輕吸了口氣。
他看的分明,剛才文士揮袖之時,衣服並沒有碰觸到酒壇,只是一股單純的勁力發出,絕對是內功無疑。
現實裡也有內功,更多是打熬筋骨時凝練的一口氣,而遊戲裡的內功,則是飛花摘葉,開山裂石無物不破的神奇功法,作為碰到的第一個身懷內功的人,黎陽自然也想見識一下。
“這怎麽好意思,晚輩受之有愧。”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文士主動贈酒,黎陽要是接受了,只怕這份機緣到此為止。
文士正待說話,那小二已經一溜煙的抬上來三壇酒,正是那青花汾。
黎陽抱著酒與文士坐在一張桌子上,拍開酒壇,“前輩既然喜歡這酒,晚輩孝敬一番又如何。”
見狀如此,文士也不再推辭,任由黎陽將他的酒碗倒滿,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黎陽平時極少喝酒,先前喝那虎骨酒之時,只是小口啜飲,猛然灌這麽一大口,雖然是綿軟的青花汾,也嗆的連連咳嗽。
“哈哈哈,你這小子,看上去文弱,卻能擊斃猛虎,明明是一位好漢,卻又喝不了酒,真是奇怪。”看到黎陽失態,文士不由得取笑。
“前輩說笑了,老虎凶猛,普通人怎能力敵,不過是取巧而已。”黎陽解釋道。
“哦?”文士是真的好奇,他能看出黎陽身手矯健,也能看出黎陽身上一絲內力也無,按照江湖規律來看,只是個普通人,這才對他如何斬殺猛虎有了好奇之心。至於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殺的,他章海飛自認有識人之名,絕不會認錯,“能和我講講麽?”
黎陽再度將酒倒滿,敬了章海飛一碗,“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入不得前輩的眼。”
“但說無妨。”
見章海飛一臉好奇,黎陽隻好將他的手段慢慢道出。
“晚輩實力不濟,只能用些下作手段,讓前輩見笑了。”
“哈哈哈,有位先賢曾經說過,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也,”章海飛並沒有流露出不屑之意,反而極為欣賞,“所謂能合理的利用外物,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不錯,不錯。”
兩人談的熱烈,黎陽也大概清楚了章海飛的資料。
章海飛,江湖綽號野道人,因為出身是個道士,平日又放浪形骸,才被人起了這麽個綽號,實力嘛,他自己語焉不詳,但是隱晦表示,江湖中人多多少少都要給幾分面子。
至於武學等等,章海飛沒說,黎陽則是一概不知。
這也是《江湖》裡有特色的一個地方,玩家們所謂的鑒定術,更像是一個資料檢索庫。
低等級的怪物,或者類似山賊這種野怪,會有簡單一些的介紹,例如趙奎,會有名字和身份。
但是一旦涉及到NPC,劇情人物,所謂的鑒定術就變成了見識與眼光的比拚。
對一個人的鑒定,是基於他的著裝打扮,施展出來的武學造詣來看的。
比如章海飛只是見了黎陽一面,就能斷定出黎陽是一個普通村民,
無內力,只會一些武藝。 當然這麽多東西不需要玩家全部自己去記,這只是一個判定而已,系統會根據該玩家資料庫的庫存顯示結果。
談了沒多久,小二用托盤端著東西過來,黎陽結過帳,讓小二幫忙把酒泡好。
“章前輩,多謝你的好酒,這兩壇酒還請你收下。”
黎陽雙手將兩壇未開封的青花汾推了過去。
“早就說了,我看你小子順眼,這幾壇燒刀子送你了,這是要不給我面子麽?”章海飛有些不滿,他做事從不循規蹈矩,黎陽此時的做法讓他覺得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
“章前輩誤會了,”黎陽自然有一套說辭,“前輩愛護小子,又可惜好東西被糟踐,主動贈酒給小子,而小子覺得與前輩投緣,也回贈美酒禮尚往來,這可不是因為一些銀錢。”
“哈哈哈,好好好,還是你會說話,也罷,村子裡好酒不多,烈酒我又喝不慣,這幾日盡喝醋一樣的土酒了,你這兩壇酒,我就收下了。”章海飛大笑著將兩壇酒收下。
黎陽原本打算再送給章海飛一壇虎骨酒,這次卻被婉拒了。
“燒刀子太烈,配虎骨更是烈上加烈,我是喝不慣的,至於那點元氣,於我已經沒什麽用處,你留著自己喝吧。”
黎陽隻好自己收下。
不知不覺,一壇酒喝的差不多,看看天色,黎陽打算去找村長了,便向章海飛告辭。
“晚輩還有些事要處理,先和前輩告辭。”
章海飛喝的顛顛倒倒,站起身來,笑眯眯道:“莫急,莫急,送我出村再說。”
黎陽自然答應,伸手要去扶著他。
“一點酒而已,還不需要他人幫忙,你且看好了。”
章海飛搖搖晃晃的離開食肆,走在出村的大道上。
黎陽跟在身後,慢慢覺得不對勁,明明是個醉漢,卻走起來極快,而且幾次看著快要摔倒,黎陽打算去扶,卻扶了個空。
“你察覺到野道人章海飛正在演示一門高深的武學功夫,不如趁此機會做點什麽。”
系統提示讓黎陽一怔,這果然是一門武學麽。
按理說偷學武功是大忌,可看章海飛先前的表現,該是故意的吧,黎陽跟在身後,有意模仿著步伐。
有點像八卦掌是八卦步,靈活多變,但是又多了一分直來直去的輕巧,黎陽天資聰慧,學了個七七八八。
很快,兩人來到村口。
“我與你投緣,今日一見,就送你幾分機遇,日後或可再見。”章海飛長笑一聲,身形提縱幾下,迅速消失在路口盡頭,哪裡還有半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