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走進這家煙花閣,裝修很別致,風騷的老鴇扭著胯,挺著胸迎上來。
“這位客官看著眼生,大概還沒來過我們煙花閣吧?”
“確實沒來過。”喬伊丟了十兩銀子給她,“這裡可有經書?”
“經書嗎?”老鴇請喬伊進雅閣,坐下說,“一百兩。”
喬伊丟了兩錠五十兩在桌上,老鴇會意,立刻笑了說,“經書她們現在閑得很,我讓她們過來陪你喝酒。”
小廝和丫頭擺好酒菜,兩個姑娘進來了,一個略胖,另一個略高,看來是孿生姐妹,長得不能說天姿國色,也算是絕色佳人。
略高的說,“我是大經,她是妹妹小經。”
老鴇說,“大經擅琵琶,小經擅吹蕭。你們好好陪客人。”說罷,拽著喬伊塞給她的兩張二百兩的銀票,走了。
一曲琵琶,猶如月下泉水叮咚,悠揚婉轉,空靈清麗。
人溫婉,面相長得好,琵琶也彈得好。
喬伊不禁拍手叫好,“大經姑娘此曲是何名目?”
“客人不懂音律?”
“不懂,我是個粗人。隻覺得好聽得奇妙,猶如月下在溪邊散步,溪水漣漪蕩漾,月光傾灑,樹影倒映,如此美景,最適合殺人了。”
兩個姑娘都笑了,“客人怎麽聯想到殺人了?不是煞風景嗎?”
小經姑娘說,“那讓我為你吹簫,看你怎麽聯想?”
簫聲起,音韻激越,如泣如訴,滄桑淒涼,一時間蕭殺之氣四散。
小經姑娘臉色沉凝,一雙飛揚劍眉,明眸皓齒,令人愛不釋手。
喬伊不禁拍手叫絕,說“小經姑娘這簫吹得太好,把我心裡的東西好像都吹出來了,悲慘的出生,淒苦的成長,刀口舔血,落寞的人。”
小經姑娘笑了,很迷人,說“你是混跡江湖的人,這一點音樂便影響你的心境嗎?”
喬伊舉杯敬酒,說“不是我殺了人,就是有人被我殺,還好,我還活著。這種生活過得久了,我以為人已經麻木了,聽你吹簫,我覺得又活過來了。”
大經小經坐過來喝酒,小經說“你喜歡我姐姐,還是我呢?”
“都喜歡。”喬伊拉著小經的手,說“姐姐溫柔沉穩,適合做老婆,妹妹活潑可愛,適合做情人。”
“可惜,我們是風塵女子,本來不適合做老婆。”大經歎氣。
喬伊說,“風塵女子也是憑本事吃飯,有什麽不合適做老婆呢,別人嫌棄是因為他們沒底氣,害怕別人說事。”
喬伊又說,“你這麽漂亮,要是做我老婆,少活三年五載的,我還是願意的。”
大經笑了,小經也笑了。
大經說,“你才認識我這麽一會,你就想娶我?是想當新郎了吧?”
“哈哈哈。知我者,你也。”
“怕你有命娶,沒命上榻。”大經放下酒杯,說,“你沒感覺到酒的味道不錯嗎?”
喬伊說,“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你沒理由在酒裡下藥的。”
小經說,“像你這種殺手,我們姊妹找了你們很久了。”
大經說,“你還記得建寧雍大頭嗎?”
“不認識,怎麽記得?”
“你是叫喬伊,沒錯吧?”
“然後呢?”
“雍大頭是我們的爹,我們親眼看著你殺了我們的爹。這絕對沒得抵賴的。”小經一字一頓的說。
喬伊笑了,說“說真的,我殺過不少人,
但是雍大頭,我真的沒印象。我倒是去過建寧,不過不是衝雍大頭去。雍大頭是誰嘛?我根本沒聽說過。” 大經說,“建寧宋武,你聽說過吧?”
喬伊說,“沒錯。宋武是我殺的。我承認,我奉命去的。”
小經眼眶含著淚說,“你殺宋武,就殺。為什麽把我爹殺了?”
喬伊說,“我殺宋武的時候,總共才殺了三個人,巡邏的小夥,後廚的老頭,和宋武,就三個人。”
小經拔出匕首,說,“那個後廚的老頭就是我爹。納命來。”小經朝喬伊刺過來。
喬伊右手食指輕輕一彈,小經的匕首被震飛到牆上,掉落地上了。
喬伊一側身,大經的匕首擦著喬伊的衣服過去了,喬伊手一抓,拿住大經的手腕,匕首掉地上了。
小經說,“我跟你拚了。”撲過來,用牙咬喬伊的肩膀,喬伊沒動,任她咬,痛,當然痛。
喬伊只要一伸手,就捏死這兩個女孩,但是他沒有,他真的看上這姊妹花了。
大經咬著他的胳膊,小經咬著他的肩膀。
喬伊說,“夠了嗎?我的確是殺了那個後廚老頭,你們的爹雍大頭。只不過,我殺大人物的時候,不小心殺的他。你們想殺我報仇是沒有機會了,不如我提個建議,你們聽一下,行嗎?”
大經小經真的是剛烈至極,咬住喬伊不放松。
“一,你們殺不了我,二,就算殺了我,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三,我願意賠償道歉,求你們原諒我。”喬伊說,“我明媒正娶,把你們兩個娶了,我給他老人家披麻戴孝,給他磕頭認錯,在他墳前守孝三月,這樣,你們也好,我也贖罪了,大家就能好好相處。”
喬伊停了一下,說“不然,我就只能殺了你們兩個。盡管我不忍心,但是我卻不會手軟。你們覺得怎麽樣?”
大經小經一聽,便松開了嘴,這個時候,喬伊才覺得疼痛難忍。
大經說,“小妹,你覺得呢?”
小經哭著說,“我們本來無望報仇,這樣又能脫離苦海,又能得報父仇,我覺得他還行。”
大經說,“你有沒有錢?”
喬伊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給她,總共是七萬八千九百多兩。
大經跟小經跑旁邊商量了一下,說,“你這些錢,我們沒收了,至於嫁不嫁給你,以後再說。你先跟我們回家給我老爹披麻戴孝,守孝三月。”
喬伊說,“行,只要你們願意嫁給我,要我做什麽都願意。”
“你家在哪裡?”小經問。
“我家?我已經沒有家了。如果你們嫁給我,我就有家了。”
“哼。你是殺手,我怕以後被你連累死了。”
“我已經不做殺手了。”喬伊歎了一口氣說,“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這樣,你們會不會覺得滿意?”
“姐姐,贖金要多少?”小經揣著喬伊那幾萬兩銀票,跟姐姐商量。
大經說,“你先走吧,過兩天我們會來找你的。”
“錢只會越來越多。”喬伊說,“我住順風客棧地字九十二號房。你們來找我吧,老婆們。”喬伊攬著大小經,輕輕親吻了一口,香甜可口軟糯得不得了。
恍若隔世,這樣就能娶到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
喬伊在地字九十二號房睡了兩天,終於等到有人來找了。
不是雍氏姊妹花,而是李探花。
喬伊請進來,這懶散而瀟灑,蕭疏卻沉著,充滿了詩人氣質的落拓客,就是名滿天下的浪子遊俠。
他仔細的觀察著他,絕不肯錯過任何一處地方,尤其不肯錯過他那雙瘦削,細長的手。
這雙手究竟是什麽魔力?
為何一柄凡鐵鑄成的刀,到了這雙手裡就變得那麽神奇?
喬伊說,“李探花,恭喜你獲得新生。”
“你是不是有誤解?少林寺放我走,只是確定我沒有謀害少林高僧而已,梅花盜卻逍遙法外。”
“梅花盜不會再有了,因為她已經找到她最好的人。要是她珍惜他的話,那麽皆大歡喜的結局,我們都喜歡。你說呢?”
“我說,你連好酒孬酒都分不清,怎麽出來江湖混呀?”
喬伊有些尷尬,看著門口的雍氏姊妹花,說“李探花,你且去安排酒,我一會就來。”
李探花看到外面姊妹花看著這邊的喬伊,心領神會,說,“我先下去安排,你安排好了,馬上下來。”
“好的。”喬伊松了一口氣說,“就怕你不懂風情。”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