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沒有再說什麽,因為他知道她是不會說的,而且有些事情時間久了自然會知道。
“給我起個名字吧!”
她湊的更近了,三個線條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
名字?這種情況下起名字?
屋子裡是熊熊大火,床單被套一切一切都在燃燒,顧然能感覺到火焰熾熱的溫度,能看清踴躍的火光,要不是因為不能呼吸,他都能聞到那濃濃的煙味,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會被大火吞噬,化成漆黑的灰燼。
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應該先想著保命嗎?
顧然笑了,發自內心的那種。
“別擔心啦,我已經能感覺到有人要過來了,絕對能在你化成灰之前救下你的!”
有人?真的?
顧然住在郊區,周圍就他一戶人家,雖說風景優美,但位置實在是偏僻,基本不會有什麽行人路過,而且他今天也沒有約過什麽親戚朋友,不出意外的話燒他成灰都不會有人發現。
“那當然嘍,我還會騙你不成?而且還是幾名覺醒者,他們已經注意到這裡的情況了。”
覺醒者,什麽意思?
“哎呀,你話怎麽這麽多,我以後再慢慢跟你講嘍,你現在一定很痛吧,我還是先讓你睡上一覺吧,起名這事就先緩緩吧。”
剛說完,顧然便看著她猛的衝向自己,而自己的意識也在點點滴滴消散,就像是快要睡著那般。
“咚!”
顧然聽到了一聲巨響,但他的意識已經打不起精神了,就像是上課時想要拚命打起精神那樣,他終究是睡了過去。
樓下。
一名男子已經撞開了緊鎖的大門,他沒有猶豫直奔二樓,剛轉角就看見躺在血泊中顧然。
他先是將房間中的玻璃打碎,再是抱起顧然從二樓一躍而下,嘴裡還喊著:
“江櫻!”
其實在他破窗的瞬間,那名叫江櫻的女子便已經衝了過去。
“怎麽樣?還能救嗎?”男子的聲音聽著有些急切。
“能,他應該是覺醒了,心臟處生機不散。”江櫻說著便將左手蓋在
顧然的心口處。
江櫻雙目微泛紅光,男子也放開了雙手,顧然就這麽被提了起來。
一根根淡紅色樹枝隨即從江櫻的手心中鑽出,緩緩鑽進了顧然的心口。
漸漸的,顧然身上燒傷的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心臟也似乎是在一點一點長好。
“哢嚓。”樹枝斷裂,男子又伸出雙手將顧然接住。
江櫻嘴唇有些發白,但在逐漸紅潤。
“人那邊有隊長在追,我們先把他送回去,”江櫻停頓了一下“但願他們能把他帶回來吧。”
“肯定可以的!她也不過剛到三階,我們隊長都五階了。”
“不好說,光是那長空行戒就讓咱隊長犯了難,而且說不定人家背後還有人。”江櫻有些悲觀,畢竟有些勢力總喜歡讓自家的天才和省裡的守門人對一下,還總給他們一些法器,實在不行還有人收拾難攤子,這不,都快抓一小時了還沒抓到。
“對了,把這件事上報一下。”江櫻提醒道。
“真的只能等上邊派人來嗎?人家挑釁信都寫大門口上了。”男子有些不甘心。
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涉及到其他人,雙方都會默認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切磋,就算真的抓到人了也只是口頭教育一下,關一段時間,可偏偏到最後總有人插一腳,根本就抓不到人。
如果他自己跑了那只能認自己技不如人,雖然這總情況一般不會發生。
但如果他是給人救的那肯定得嘲諷回去,可偏偏人家寫的是匿名信,你又不知道嘲諷那個組織,這就很氣。
像這種波及到其他人的,情節還十分嚴重的,上邊就會派人過來,隊長那邊只要別跟丟就好。
“把他給我吧,你去開車。”江櫻對這那名男子說道。
不遠處有一輛全身通黑的吉普汽車,此時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正散發著它特有的魅力,漆黑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光。
“好。”男子把顧然交給了江櫻,坐在了駕駛位,而江櫻和顧然在後面坐著。
吉普踩著水泥公路,穿過青山田野、綠地清流,穿越萬物自然,邁著步子奔向市區的中心,步入那燈紅酒綠,滿是人間煙火的俗世。
“這的風景真不錯啊。”江櫻惻了下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看向窗外。天空飄著浮雲,一切都是那麽的寧靜美好,令人神往。
“是啊,確實不錯,”駕駛位上的男子抬了一下眼,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江櫻的側顏。“非常漂亮啊,這裡。”
良久,許是風景醉了美人,江櫻閉上了雙眼睡了過去。
那便小憩一會兒吧,畢竟後面還有很多工作啊,人總不能一直滿臉疲憊的去見他人吧。
男子把車開的慢了些,穩了些,畢竟繁忙的日子日日有,而片刻閑暇卻是難得。
一路間風景醉人,可美中不足的是不是傍晚,見不得山邊落日,殘陽余暉,也聽不見蛙聲一片,萬物低語。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惜,可忽然又覺得沒什麽可惜的,覺得即使是再好的風景也不抵此時。
他又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叮鈴鈴……”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起一看,備注上面寫的是隊長。
“趙方,那人怎麽樣?”剛一接起,電話中就傳來了一名男子的聲音,和陣陣風聲。
“江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救活了,可能還覺醒了。”趙方說道。
“那還好,我們這邊對面派人來了,七階的,跟不了,你跟上邊說一下,現在我們在往回趕,準備和你們匯合。”
“不用匯合了,我和江姐先開車走了,你們直接趕回來就好。”趙方這次說話帶著笑意。
“?啊,你在跟我開玩笑?”
趙方沒有回答,而是在憋笑。
電話那邊傳來的風聲更大了。
“我靠,車呢?你們真的走了?!”
“隊長,這是江姐的意思,我也不好違背啊。”
“啊?這……這……那好吧,兄弟們,今天沒抓到人,咱得加練!”
唉,畢竟是自己親妹妹,還是得寵著啊。
隊長那邊開的是免提,一人早已見怪不怪,而另一人卻很蒙圈,他是最近才調到這裡,對於隊裡的一些事情還不熟悉。
他有些懵:這隊,靠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