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不被注意到。
很快,隸屬於監察局的數十名A級探員以為遭遇了敵襲,紛紛從機場中衝出。
但是看到造成剛才那場爆炸的是立和淺草後,他們又陷入了猶豫和躊躇之中。
風立的般若面具和怪異模樣,大刺刺的表明了他已陣亡的前任雪信第二番隊隊長身份,而他的風對手是現任第二番隊隊長淺草,而且兩者也沒把爭鬥的理由說出來。
這樣一來,誰也不敢隨意插手這場疑似雪信內鬥的戰鬥,但是就這麽撤回去,出了事情他們肯定要擔責任。
所以說,現在的狀況很傷腦筋。
不過好在離開機艙的不只有他們,還有說話管用的人。
“回到自己的位置,以防敵人襲擊,這裡不用管。”丹羽夕落身邊的若葉冷著臉道。
因為她是在替身為S級探員的丹羽夕落發言,一眾A級探員沒有任何異議,井然有序的回到自己的機艙。
驅散了無關人士後,若葉面部稍稍軟化,望著丹羽夕落道:“總長,我們是回去,還是在這裡觀戰。”
“觀戰。”
丹羽夕落的回答很是簡短,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件困難的事情。
觀戰就觀戰吧,只要總長不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箬葉雖然是面不改色,但心中卻是暗自松了口氣,然後同樣平淡的應道:“是,總長。”
“看樣子事情至此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那個臭小子卻依然不打算結束,他到底在等待什麽?”機艙中的水澤梔透過玻璃望著風立與淺草的戰鬥,無悲無喜的喃喃自語道。
癱坐在不遠處的風大人,眉間浮現出幾許喪氣:“大概是覺得魚還不夠大,想要靠著陽謀把魚吸引過來,但是還有什麽能上鉤的魚沒有上鉤?”
“這個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水澤梔聞言,好看的臉上同樣浮現出喪氣。
身為情報系統負責人的她,本以為在過去幾年的相處中,已經足以了解雪之塵,結果直到現在依舊不知道雪之塵想要做什麽,說出去簡直像個笑話。
與此同時,松江市上空的浮島。
“我說上面弄了那麽大動靜不說,還飄來一股香味兒?原來是少年你在準備早膳。”
望著操控不動明王製作早餐的雪之塵,剛剛踏上浮島的青龍神將把儲存著戰利品的符咒擲了過去,“說句得罪人的話,少年你如果是個女人,肯定是個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賢妻良母。”
“哈哈——”
正在喝汽水等著被投喂的安倍晴明等一眾陰陽師聞言,紛紛用笑聲表示支持青龍神將的話。
雪之塵倒也不生氣,收起符咒的同時,大大方方的跟著笑起來:“不瞞青龍神將,當個只需要照顧身邊人衣食住行的鹹魚是我的夢想,但是情況不允許。”
“看來我們的罪孽不是一般的深重。”
青龍神將自嘲道,安倍晴明等陰陽師雖然沒說什麽,但是也是深以為然。
“這和陰陽寮的各位沒關系,該承擔責任的是滑頭鬼和他的主子,不說這些煩心事兒了,開飯開飯。”
雪之塵倒是沒得寸進尺,將煎鍋中培根和雞蛋分了分,然後陰影構成的煎鍋分裂為若乾盤子,分別飛向安倍晴明等人,以及在浮島下警戒的陰陽師和神監組成員。
安倍晴明等人也不客氣,
接過盤子後,拿出自備的筷子,大口吃起香氣撲鼻的早餐。 “倒行逆施的事物被毀滅是眾望所歸,命數不定者你做的好,陰陽寮的事情就此結束。”
以驚人的速度吃光面前的食物後,安倍晴明揩去嘴上的油脂,坐正身體,展現出大陰陽師該有的風范,“現在商討眼下的事情,第一件就是命運不定者你如何救回好友的靈魂。”
雪之塵知道現在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很是乾脆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朱雀神將陪我下黃泉,他已經答應我了。”
對於赤業擅自答應了雪之塵的請求,安倍晴明並不意外:“你是想用武力讓伊邪那美屈服?”
“是先禮後兵,如果可以不動手,我絕對不是先動手的那一方,但是我覺得高高在上的黃泉與死亡之神很大概率會不配合。”雪之塵承認道。
“黃泉是伊邪那美的大本營,棲息於內的惡鬼不知其數,但憑赤業、月讀的權柄以及不足一千的敢戰之士,根本無法達到命運不定者你的目的。”
“所以我需要安倍寮主的幫助,安倍寮主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方法倒是有,但是比較麻煩。”
“說來聽聽,我是不會讓安倍寮主白白浪費精力的。”
說著,雪之塵的左手中出現了兩本泳裝雜志,他的右手中則是封面上畫著阿黑顏的十八禁本子。
坐在不遠處的天后神將,掃了幾眼他手中雜志和本子後,取笑道:“看來出名也不是什麽好事,一些不能拿到台面上的愛好都會被後人挖出來。”
青龍神將等其余神將也不放過這個嘲笑的機會,當著安倍晴明的面笑得極其誇張。
“不就是點兒無傷大雅的小愛好嗎?”
似乎是沒少被笑話,所以安倍晴明沒有流露出一絲尷尬,像個沒事兒人一樣伸出手來。
雪之塵也不怕他拿到貨款不發貨,直接把雜志和本子交給了他。
拿到本子和雜志後,安倍晴明先是翻了翻泳裝雜志,然後面不紅心不跳的望著剛才笑話他的天后神將道:“彌世會彈奏一種可以壓製黃泉氣息的曲目,也許能幫到你,這是我能想出的麻煩最少的辦法,不過前提是,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而且彌世願意教你很關鍵。”
雪之塵眨巴了下眼睛,乾脆的低下了頭:“還請天后神將不吝賜教。”
“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不能白教,你得拿些能讓我滿意的東西當學費才行。”天后神將見他看了過來,秀麗程度不輸水澤梔的臉上露出逗小孩子玩兒的笑容。
對於她的要求,雪之塵並不意外,但是卻又有些犯難,畢竟他也不知道一千年前的女性喜歡什麽,而且天后神將的思維也不可能和普通女性一樣。
既然是一千年前的女性,那幾百年前的套路也許有用。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雪之塵一聲不吭的跳下了浮島,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回來,他的手上也相對應的多出了一個小木盒。
當著安倍晴明等人的面,雪之塵打開木盒:“這個可以嗎?天后神將。”
木盒之中是一串鑲嵌了信仰晶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白銀項鏈。
只是一點兒銀子加一塊稍微有那麽點兒意思的石頭,想讓彌世開心,這點兒東西應該是不夠的吧,當年追求彌世的紈絝子弟手裡漏下來的都比這些多。
青龍神將等陰陽師在心中不看好道,而安倍晴明則是笑得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