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塵正準備補刀時,突然其來的風沙卻擋住了他的視線。
盡管他奮力朝酒吞童子的方位傾瀉火力,但是等到他驅散風沙時,酒吞童子恢復正常大小的腦袋和軀乾依舊不翼而飛,甚至連即將被拿下的白藏主都憑空消失了,就像他們從未出現過一樣。
“你們也是被風沙擋住了視線?”雪之塵問道。
風大人搖著頭遺憾道:“是這樣的,如果滑頭鬼能晚來一會兒,以後就能少很多麻煩。”
月見緋宮沒說話,只是緊盯著遠方。
對此,雪之塵沒有任何意外,不擅戰鬥的滑頭鬼能被評為S級,靠得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幻術,如果他的幻術連隱藏自己和迷惑敵人都做不到,他的墳頭草都不知道幾米高了。
“別這麽喪氣,今晚的收獲還是不菲的,更何況雪你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風大人拋出一隻由存儲空間的符咒折疊而成的紙鶴,“你欠下的人情前輩我來買單,這個就做稻荷神的謝禮吧。”
雪之塵點了點頭,頭也不回的朝著稻荷神社方向飛去。
“我要去參悟四象星宿大陣,月你和我一起去吧,免得有煩人的蒼蠅添亂!”
風大人拍了拍月見緋宮的肩膀後,朝著京都的中央飛去。
月見緋宮看著雪之塵遠去的身影,煩躁的加速追上了風大人。
……
因為時間緊迫,雪之塵直接飛到了神社前,在此守候的巫女沒有再對他冷眼相待,而是恭敬的彎下了腰,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可否願意成為神明?雪大人。”
稻荷神見他走進來,直接明了的問道。
“神明能否守公正,斥邪惡?所做所為能否福澤當世之民,造福後世?”
三步一問,但稻荷神始終是笑而不語,雪之塵沒有再前進,掏出風大人給的紙鶴拋向了稻荷神。
“這是謝禮,勞煩稻荷神你告訴我如何清除體內的神性。”
“真的不打算成為神明嗎?”稻荷神望著手邊的紙鶴問道。
雪之塵板著臉,沒有任何回答。
“好吧,既然雪大人你心意已決,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稻荷神略有遺憾的歎了口氣,然後調整好心態,溫和的笑道,“雪大人你修習了禦神流劍術,對神性具有一定抗性,所以還有挽回的余地,只要你用朱雀神火將還未完全成型的神體焚盡,就可以重新變為人類。”
“謝了,晴下小姐我們走。”
雪之塵不疑有他,因為說謊對雙方只會給雙方都帶來麻煩,稻荷神這隻狡猾的狐狸自然不可能乾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呆坐在茶桌前的花名晴下被他驚醒,低著頭慢慢吞吞的走到了他身邊。
雪之塵啥也沒說,將她抱起來朝外走去。
花名晴下驚訝過後剛想說話,背後卻傳來稻荷神的聲音。
“神體焚毀了,就再無恢復的可能,即便雪大人你以後後悔了,再次使用我給你的秘法,也不可能重新獲得成神的機會……”
不等他把話說完,雪之塵便打斷了他。
“高處不勝寒,我生在大地上,享受大地的殷實,為什麽要為不切實際的妄想,去往寒冷的天空?”
說完,也不管稻荷神什麽反應,直接抱著花名晴下飛出了神社。
出意料但又令人敬佩的回答。
空蕩蕩的神社本殿中,稻荷神回味著雪之塵說的話,心中忍不住唏噓道,但下一刻他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後,開始思考怎麽向天照交代私自向雪之塵傳授秘法的事情。
……
是先道謝,還是先道歉……不過這家夥現在這個樣子還挺好看的……
蜷縮在雪之塵懷裡的花名晴下,望著雪之塵那張不帶絲毫表情,卻又顯得聖潔的臉,思緒不由的飄遠,完全忘記了自己原來的打算。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正在走神的花名晴下被一陣慌張不堪的動靜驚回了現實。
朝著動靜的來源望去,自己的姐姐正和吉田兮宵面色潮紅,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樣子看起來格外奇怪,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太正經的事情。
雖然有個大瓜擺在眼前,但是雪之塵並沒有看熱鬧的意思,將花名晴下放下,目不斜視的走了出去,臨走時不忘把門帶上。
一時間,房間中陷入了寂靜,被留在這裡的花名晴下感覺自己與周圍的一切顯得格格不入,於是轉移視線,裝出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僵硬的打開房間門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晴下,你聽我解釋!”
緩過神來的花名陽下急忙想要留住妹妹,將事情解釋清楚,可是花名晴下卻絲毫沒有要聽她解釋的意思,二話不說的打開門竄了出去。
“完蛋,這下子肯定解釋不清楚了,我還沒談過戀愛,不想社會性死亡啊!”
吉田兮宵坐在床頭,捂著胸口的衣服絕望的哭道, www.uukanshu.net 像極了一個失去貞潔的受害者。
明明先動手動腳的是你,為什麽你卻先哭上了?
花名陽下心裡那個氣,恨不得現在就收拾自己的好友一頓,但是為了在誤會被擴大之前,搶救自己即將崩塌的人設,她最終壓下了這個念頭。
“現在趕緊穿好衣服,然後和我去把事情解釋清楚,不想被當成女同就趕緊動起來。”
說完,花名陽下率先離開了房間。
“等等我,陽下醬。”
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關乎著以後的人生,所以吉田兮宵也不敢耽誤,抓起外套便追了出去。
跟著飄落在走廊上的藍色櫻花,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雪之塵兩人,與她們一同前來的,還有被驚動的花名雪下幾人。
不等一行人為雪之塵的新造型驚訝,水澤梔微笑著走了上來。
只見她揚起小手朝著身為路人的上川一夢幾人輕輕一揮,上川一夢幾人眼中的神采便黯淡了下去。
水澤梔拍著手笑道:“現在時候不早了,各位同學請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明天早上可是要起個大早。”
“是,老師。”
被催眠的上川一夢三人呆呆的應道,然後轉頭走出了房間。
送走不必要的人後,水澤梔將注意力轉向了花名陽下幾人:“各位同學可以選擇留下,但是請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哦,否則老師我也只能請你們離開。”
留下的幾人隻得乖乖的點頭,沒有一個敢唱反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