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花名晴下依舊像早上那樣被人叫醒,不過叫醒她的人從花名陽下變成了花名雨下。
身為長姐的花名雨下望著妹妹蒼白的臉,原本就溫柔聲音不自覺的更柔和了幾分:“雪特意給你煲了雞蛋粥,趕緊趁熱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嗯,我這就起來。”花名晴下應道。
得益於早上的紅糖薑湯,現在的她除了依舊沒什麽力氣外,其余的感冒症狀盡數消失,話音剛落,便手腳並用的緩慢坐起身來,順帶將在被窩裡發熱的小毛球抱了出來。
“喵~”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三不滿的輕喚了一聲,但軟軟的小奶音,隻讓兩個女孩兒覺得它是在賣萌。
“來,喝粥,小心燙。”
花名雨下將吹涼的粥送到妹妹嘴邊後,望著打哈欠的毛球問道,“小三是什麽時候跑到晴下你這裡的?”
用肉湯和大米為底料,加上雞蛋、胡蘿卜、菠菜等食材熬製出來的雞蛋粥香氣撲鼻,鮮香爽口,僅是一口便征服了花名晴下的味蕾。
只見她眯著眼睛,一臉滿足的摸著小三說道:“早上陽下離開以沒多久,它就跑了進來,還不經我的同意,就鑽進了被子裡。”
花名雨下一面將吹涼的粥送出,一面笑道:“我說怎麽陽下一回來,躲在被爐裡的小三就不見了呢?原來是被雪趕到晴下你這裡來了。”
將嘴邊的粥喝下肚後,花名晴下癟著嘴道:“我寧願他沒有把這隻貓趕過來。”
不過這句話是真是假,她心裡清楚的很,在喝完薑湯睡不著的那段時間裡,陪著她打發時間的只有這隻擅自闖進來的毛球。
妹妹說的話裡有幾分真,花名雨下心知肚明,不過她不是另一個妹妹,並沒有要爭個你死我活的意思,只是隨意的笑了笑,然後繼續照顧起面前身為病人的妹妹。
“知道我生病了,那個家夥肯定一副活該和麻煩的表情吧?畢竟我要是聽他的,把衣服穿好,就不會生病,也不會需要他特意做病號餐。”
吃飽了,有些精神的花名晴下鬼使神差的問道,話說出口後,她便止不住的羞愧,恨不得把說出來的話收回來,然後把自己的嘴撕爛。
人家再怎麽想,也沒忘記給你準備吃的喝的,甚至怕你悶,還把貓趕過來給你作伴,你倒好,稍微有些好轉了就這麽說話。
是誰給你這麽厚的臉皮的?花名晴下。
花名雨下顯然沒意識到妹妹這麽短時間裡能生出這麽多心思,滿臉笑容的說道:“雖然水澤大人沒說,但是他大概就是這麽想的,而且等到晴下你病好了以後,你還要給他泡咖啡,作為給你製作病號餐的感謝呢!”
“這只是雨下你的猜測罷了。”
“水澤大人的想法我不知道,但是要求晴下你給他泡咖啡的事情,是他自己說的。”
“誰會給他泡咖啡啊,我才不給他泡咖啡呢!”
“水澤大人說了,如果你不給他泡咖啡,他就要不分場合的叫你晴下醬。”
“……咖啡什麽都不是…不行……”
躲在被窩裡的花名雨下弱弱的嘟囔道,在人少的地方被雪之塵這麽親密的稱呼還能接受,但是人一多……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些都不是晴下你現在該考慮的事情,眼下你只要好好休息。”
對於妹妹轉變得極快的回答,花名雨下付之一笑,
“水澤大人讓我轉告你,晚餐不可能再專門給你準備了,所以你下午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好起來。” “誰稀罕他專門準備晚餐?”花名晴下嘴硬道。
但是她心裡清楚的很,以她現在的狀態,晚餐的時候肯定能恢復過來,而她能這麽快痊愈的原因,除了適當的休息,還得益於雪之塵專門為她準備的病號餐。
花名雨下望著妹妹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笑道:“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如果晴下你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那個雨下……你先別走!”
“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那你問啊,我聽著呢!”
“但是那個問題很敏感,我又不想問了,雨下你就當我沒說過吧!”花名晴下窩在被窩裡後悔的說道。
“生病生傻了吧,我可是晴下你的姐姐誒,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問題和你生氣呢?”
花名雨下愣了一下,溫柔的笑道,“晴下你有話就直接說來,不要把自己憋壞了。”
“真的嗎?”
“我還能騙你嗎?”
“那我可說了。”
“嗯,我已經開始聽了。”
望著飄忽不定的妹妹,花名雨下忽然明白雪之塵為什麽那麽熱衷於給自己這個年紀最小的妹妹出難題,然後不斷刁難她了。
因為看她左右為難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花名晴下最終選擇了多嘴:“那個家夥前幾天其實是打算當個渣男,然後讓你和雪下相互討厭,最後引導你們將矛頭轉移到他自己頭上,這件事情雨下你有所察覺嗎?”
與其將希望寄托於雪之塵身上,指望他放棄當渣男的計劃,還不如讓她主動來將真相說出來,這樣就可以防止姐姐們在未來的某一天發生矛盾。
“噗~,原來晴下你要說的是這件事啊!”
不過令花名晴下並未迎接到姐姐的憤怒和傷心,有的只是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的笑聲。
“難道雨下你早就知道了?”
盡管早已在雪之塵那裡打過了預防針,花名晴下依然十分吃驚。
望著妹妹驚訝的表情,花名雨下笑得更歡了:“對啊,雪下也知道了,只是我們沒說出來而已。”
“你們難道不想做些什麽嗎?”
“一起去抽水澤大人嗎?雪下舍不得打,我也舍不得。”
“那就這麽算了嗎?”
“當然不是了,我和雪下計劃好了,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以這個為借口,讓水澤大人好好補償我們。”
花名晴下製住了姐姐繼續說下去的勢頭,摸著腦袋面露難色道:“等等,你們的反應好奇怪,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她感覺自己溫度剛降下的腦袋,又要面臨高溫了。
“晴下你不需要想那麽多,你只需要知道,水澤大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就是塊被人擺弄的大肥肉。”
見妹妹的一副頭疼的樣子,花名雨下笑著為她解惑道,“我和雪下的首要目標是把他這塊肥肉留在咱們家的鍋裡,其次才是怎麽分。”
好像真的被那個家夥猜中了,我果然還是太單純了。
恍然大悟的花名晴下一言不發的望著自己的姐姐,姐姐臉上狡猾的笑容,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雪之塵昨天說的話。
與此同時,她的心中又蹦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到底誰才是這場狼人殺中隱藏著的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