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緋宮率先出手,在距離神木隱僅有七步之遙的地方打出一輛拳頭大小,漆黑如墨的雷霆戰車。
戰車無聲無息,在黑夜中並不顯眼,但只要把目光在戰車上多停留一會兒,就不難發現戰車像個黑洞一樣,碾過之處連光線都會被湮滅。
面對著撲面而來的毀滅氣息,神木隱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回應,仿佛是陷入休克狀態了一般。
直到最後一刻,他才艱難的睜開眼睛,從河床中抽出了寒切。
此次的驚蟄,因為種種因素,亦是和前兩次施展的時候大不相同,但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呵,竟然學會了雷霆的嘶鳴聲,不枉我用雷劈了你這麽多次。”脫力的月見緋宮仰頭大笑,然後兩眼一黑,仰面倒在了乾涸的河床上。
與此同時,使出禦神流奧義的神木隱也支撐不住了,雙腿一軟,倚著手中寒切,以騎士跪的姿勢陷入了早該來臨的休克中。
戲劇性的是,他們拚盡最後力量打出的必殺技並未相遇,而是在遭遇了一大片突然出現的空間亂流後,化為了黑夜的一部分。
不過黑夜並未就此陷入平靜,在結界中的戰鬥結束後不久,一群不速之客來到了結界附近,嘗試突破結界的阻攔,斬殺毫無防備的二人。
正如同石井七藏預料的那樣,神木隱做好了應對一切意外的準備,不速之客們的行動非但成功,反而激活了他之前拋出的幾個陣盤。
一時間火光衝天,電閃雷鳴,慘叫和刀鳴聲混作一團,直到最後一名不速之客被斬殺,無人存在於結界周圍,只有負責治療結界中二人的陣盤還在運行時,今夜的鴨川才迎來期待已久的平靜。
但鴨川迎來平靜,並不代表京都的其他地區無事發生。
在不速之客盡數死亡之後,收割生命的死神以他們為線索,找到了指派他們的人,並無情的揮下手中的鐮刀。
就這樣,一個大型家族和三個中型家族的所有男性異能者毫無征兆的同時暴斃了,無論身處何方,正在做些什麽,都沒能幸免於難。
但麻煩並未就此離去,在這些家族剩余的女性異能者倉促的集合起來,準備商討所在家族的未來時,一群蒙著臉的死士闖進了她們所在的家族。
雖然礙於錯綜複雜的利益關系,那些死士並為難家族出身的她們,但卻將有價值的東西盡數卷走,徹底熄滅了她們所在家族的複興希望。
而這一切之所以會發生,全都是因為是他們所在的家族心存僥幸,為了謀取明知不可觸碰的利益鋌而走險,挑戰神木隱的底線。
……
有人在絕望中失聲痛哭,自然就有受益者在把酒言歡。
石井家的家主書房,石井七藏親自打開了一瓶平時不舍的喝的好酒,與親信一同慶祝這個收獲頗為豐厚的夜晚。
“家族內亂產生的一大弊病,於今夜被徹底拔除。”石井七藏面色紅潤,內心的喜悅盡顯於眉眼之間。
“家族能在躲過滅族大禍之余,收獲足夠全族年輕才俊使用數年之久的充沛資源,全仰仗於家主大人慧眼如炬,指揮得當。”
親信將酒杯靠上去的同時,毫無保留的傾倒著腹中的讚美之詞,“因此這一杯當是屬下我敬家主大人。”
石井七藏本就處在興頭,而親信的這番吹捧,無疑是澆在烈火上的汽油,令他的身心更加舒爽不已。
“只要像這樣保持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家族就能在家主大人你的帶領下,重現往日的榮光,甚至吞並月見家,成為與東京方面分庭抗禮的存在。”
深諳察言觀色一道的親信見狀,口中的讚美之詞說得越發順溜。
但他沒想到的是,石井七藏並沒有因為他的馬屁變得狂妄自大,而是不合時宜的清醒了過來。
“糖果雖然好吃,但是不能吃多了,你明白嗎?”石井七藏收斂笑意,以上位者的口吻說道。
“是…屬下記住了,家主大人教訓的是……”
察覺到不妙的親信訕訕的回答道,手中的美酒也不再那麽醇香。
“月見家枝繁葉茂不說,即將繼承家主之位的少家主月見緋宮更是年輕有為,家族複興之路還很漫長啊……”
教訓完屬下的石井七藏搖著酒杯喃喃自語道,不過不等親信開口,他便自主調整好情緒,朝著親信舉起酒杯,“複興之路雖然很漫長,但是不缺一個晚上,我說過了,今晚要慶祝。”
“是。”
親信一時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露出討好的笑容,舉起手中的酒杯。
……
“疼…死我了……”
神木隱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恢復意識的, www.uukanshu.net 只知道是寒冷和乾渴將他喚醒。
當他費力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只看見夜空中的繁星和形同乞丐的月見緋宮。
見他睜開眼睛,月見緋宮將手中的翠綠葫蘆丟向了他:“既然醒了,那就把這個給我打開。”
“……”
神木隱賞了他記白眼,然後用近似於無的那點兒靈力打開了翠綠葫蘆的木塞。
木塞打開的一瞬,含有微量靈力的酒香令急需補充能量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吞了吞口水。
壓製住自己的本能後,月見緋宮將葫蘆嘴懟到神木隱嘴邊,一臉不情願的說道:“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個小時之後,我要穿著像樣的衣服,坐在擺放著豐盛晚餐的餐桌前。”
神木隱沒什麽好抗議的,對著葫蘆嘴一陣猛吸,瘋狂汲取其中的酒液,恢復自己的狀態。
沒一會兒,大半葫蘆的酒液便被喝進了肚子裡,而他也就此打住,不再汲取葫蘆中的酒液。
聞著酒香吞口水的月見緋宮見他停下,眼饞的催促道:“繼續喝啊!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我暫時動不了手,為了避免咱倆同年同月同日死,剩下的歸你,等你恢復了一定戰力,咱倆就可以出去了。”
神木隱平靜的躺在河床上,說出來的話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對此,月見緋宮並未提出什麽異議,因為這本就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更何況補充能量的欲望從剛才就在瘋狂消磨著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