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滿陽光的午後街道上,殘存於手心中的滑膩讓神木隱有些心猿意馬,於是主動扯出一個話題分散注意力:“我們下午去哪裡?晴下醬。”
“啊……”
同樣心不在焉的花名晴下驚醒,手忙腳亂的查看了手機中的計劃表後,故作鎮定的說道,“下午去看電影,最近有一部新電影上映,口碑還算不錯。”
閑著無聊的神木隱下意識問道:“新電影?是什麽題材的?”
“青春戀愛……”
花名晴下脫口而出,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氣氛因此一度陷入了尷尬。
就這麽過了一會兒,神木隱突然加快腳步,擋在了花名晴下面前。
“去看電影吧。”
“我們兩個人去看愛情電影?”
“你老爹不允許?”神木隱上身前傾,壞笑著看著她。
花名晴下不敢看他,偏著頭小聲嘟囔道:“他哪有時間管這個?”
“法律不管,你老爹不管,那不就沒問題了嗎?”
“可是……”
“別可是了。”
不等花名晴下說什麽,神木隱主動牽起她的手,在導航的指引下,向著最近的電影院進發,“時間都是在猶豫中浪費的。”
“嗯,都聽你的。”
花名晴下柔柔的應道,白淨的小手緊緊的握著神木隱的大手,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讓神木隱溜走一般。
……
傍晚時分,面色發白的花名晴下挽著神木隱的手臂從電影院中走出。
因為最新上映的青春戀愛電影是部空有華麗包裝的爛片,導致兩人的心情都不是很爽,所以兩人便趁著時間還很充足,去看了一部不怎麽被人看好的推理懸疑電影。
出乎意料的是,這部推理懸疑電影的劇情如同未曾加入任何添加劑的天然蜂蜜般美味,唯一的缺點就是某些突然轉換的鏡頭,對女性觀眾造成的視覺衝擊過於強烈。
也正是因為這樣,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中又減少了。
“接下來去箱根,把這兩張抽獎獲得的招待券用掉。”
不待神木隱提問,花名晴下從隨身攜帶的包包中掏出兩張寫有溫泉旅館名字的獎券。
“今天的重頭戲是這個?”神木隱看了看招待券後,揉著她的腦袋笑道。
經過一天的相處,某些深藏於花名晴下內心的種子開始發芽,使她的言語變得直接起來:“沒有其他人能陪我去,所以我只能找你了。”
“雖然我不想說風涼話,但是這兩張招待券好像沒辦法在箱根的溫泉旅館使用。”
“是過期了嗎?沒有吧,我記得是今天的……岐阜縣下呂市……這行字為什麽這麽隱秘?而且我抽獎的時候,工作人員和我說的是箱根的月光館。”
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的花名晴下蔫得像個霜打過了的茄子一樣,低著頭很是不好意思道,“抱歉,讓你失望了。”
神木隱沒有因為這件事情產生什麽情緒波動,笑眯眯的看著她道,“很想去泡溫泉嗎?”
“嗯,這是我第一次抽到這種大獎……”
而且這還是我們第一次約會。
當然,花名晴下沒好意思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我有辦法能讓你泡到溫泉,但是方式可能不會被晴下醬你接受。”
“無所謂啦。”
花名晴下心灰意冷的隨口應答道。
下一刻,一張符咒貼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後她便看到神木隱背對著她彎下腰。
神木隱扭過頭笑道:“如果想要泡溫泉的話,就快上來吧,只需要吃頓飯的功夫就能到達目的地。”
短暫的迷惑過後,花名晴下突然想起自己曾經被神木隱帶著飛的事情。
不過她並沒有趴在神木隱的背上,而是朝著神木隱張開了懷抱:“我想做被守護的人,而不是成為騎士。”
“哈哈——”
神木隱沒能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但花名晴下可不管他,自顧自的從側面摟住了他的脖子。
“沒辦法,真的是沒有任何辦法。”
被抱住後,神木隱收起笑容,雙手托著花名晴下的小腰和雙腿將其抱起,“既然如此,就由我來守護晴下醬吧,如果有不足之處,還望晴下醬你直接指出來。”
“哼!”
花名晴下嬌氣的哼唧了一聲,並將視若珍寶的臉蛋和他的胸口貼得緊緊的。
大約五分鍾後,一抹藍色的流光出現在岐阜縣上空,最終消失於境內的下呂市,但也就是這道出現時間不足十幾秒的光芒,令當地的監察局和家族勢力繃緊了神經。
與此同時,溫泉旅館的老板正帶著服務人員跪成一排請罪。
“十分抱歉,因為生意爆火和被預留的松間七居今天上午出了點兒意外,留給兩位的房間只有梅間六居,本店願意免費提供最優等的晚餐和貴賓專屬的獨立溫泉池作為補償。”
房間不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真的只有一間房間了嗎?欺騙此時身為消費者的律師,可是要面臨名譽和金錢的雙重損失。”神木隱蹲下身,面帶寒氣的問道。
額頭貼地的老板大聲道:“十分抱歉,真的沒有了,讓客人你和你的夫人失望了。”
作為一名已經在業界站穩腳跟的律師,神木隱自然不會被老板形式上誠懇欺騙,不僅如此,他還敢肯定理應被預留的松間七居裡正住著其他客人。
否則,這麽大一家溫泉旅館的老板為什麽會在知道他們的到來後,第一時間出現在前台,並且帶著店員當眾給自己兩人土下座。
正當神木隱準備利用專業知識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時,花名晴下輕輕的拽了拽他的衣袖:“一間就一間,反正我們的主要目的是來泡溫泉。”
神木隱本想勸她不要這麽好說話,但是花名晴下卻將發紅的臉貼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吧,這件事情到此結束,希望其他環節不要再出意外。”
“是,兩位貴客這邊請。”
老板如蒙大赦,“騰”的一聲從地上躍起,滿臉討好的為兩人引路。
大半個小時後,花名晴下褪淨衣物,進入彌漫著霧氣的獨立浴池,溫度剛好的泉水將她的疲勞一掃而光,令她的思緒開始自由的發散。
似乎是因為今天經歷一些以前從未設想過的事情,不知不覺中,神木隱成為她發散思維的關鍵詞,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她的眼前,讓她時而氣惱,時而歡喜,時而羞愧。
隨著時間推移,兩人之間的回憶來到了不久前,一想到溫泉旅館老板在前台說的話,她的心便被一股她說不清楚的力量所掌控,不聽指揮的激烈跳動。
隱…他好像沒有解釋……
縮成一團,在池水中吐泡泡的花名晴下暗道。
現在的她有種去向神木隱問個清楚的衝動,但是一想到,沒有得到肯定答覆的尷尬局面,她又將心中的想法按下。
突然有點兒羨慕雪下了。
……
見到花名晴下回來,正在看電視的神木隱輕笑道:“一定很舒服吧?晴下醬。”
花名晴下在他身邊坐下,擦拭著還未乾透的頭髮道:“嗯,你不去泡真是太可惜了。”
“我對泡溫泉沒有那大執念,如果不是受晴下醬你的邀請,我大概都不會過來。”將房間內的吹風機遞給她後,神木隱滿不在乎的說道。
“感覺我正享受著奈奈子醬的待遇。”
“不一樣的,如果是那個小丫頭的話,我一定會去泡溫泉,而且讓她等上一個小時,最後抓住泡完溫泉的她,把她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這麽說,你還是把我當同齡異性看的?”
花名晴下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問完之後,恨不得把說出來的話給咽回去。
“這個是自然,晴下醬你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對身邊的人很溫柔,而且很擅長音樂方面的事情,總的來說,是個很出色的女孩子。”
說到這裡,神木隱站起身,望著天花板道,“也正因為這樣,我準備去下呂市的市中心找個旅館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來接晴下醬你。”
“我不允許你這麽做,你說好了要守護我的。”
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聽到神木隱要離開之後,花名晴下直接丟掉吹風機撲向後者,死死的抱住了後者的腰。
“我明天早上會過來的。”
“誰知道你什麽打算?我可不想像八年前的雪下一樣放任你離開,然後把你弄丟。”
神木隱愣了片刻,隨後不再提離開的事情,揉著她的小臉開玩笑道:“好吧,我留下,不過晴下醬你晚上可要小心一點,免得我獸性大發去偷襲你。”
花名晴下嬌媚的白了他一眼,然後開始搜索他的衣服口袋。
“你在幹嘛?晴下醬。”
“我在找你家的鑰匙,如果你晚上來偷襲我,你的鑰匙就是我的了。”
“那我不偷襲你了呢?”
“就算是這樣,你的鑰匙也是我的了,快點把鑰匙交出來。”
“鑰匙在這裡。”
神木隱失笑,從西服內側口袋掏出鑰匙,逗小貓一樣笑道,“晴下醬你想要的話,得先告訴我,你半年前為什麽會在喝醉酒以後,坐上來橫濱的電車。”
花名晴下小臉一紅:“樂隊解散了,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所以就想著來找奈奈子醬。”
“可是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我記得晴下醬你當時看到我的時候,可是直接抱上來一邊哭一邊說‘我好想你啊,歐尼桑’。”
“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問我?”
“因為晴下醬你現在的樣子很可愛啊!”
神木隱壞笑著將手上的鑰匙塞給她,“還請晴下醬好好保管它,因為我家的鑰匙整個橫濱只有兩把。”
收下鑰匙的花名晴下張開懷抱,示意他抱自己:“看你表現了。”
神木隱見狀,伸手要去摟她入懷,但是花名晴下卻從他的肋下鑽過。
“誰要和你抱啊,笨蛋。”花名晴下做著鬼臉,囂張的笑道。
對此,神木隱只是笑了笑,然後身形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一把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居然和歐尼桑調皮,看歐尼桑怎麽懲罰你。”
“我錯了,歐尼桑。”花名晴下相當坦率的紅著臉求饒道。
但是神木隱卻不放過她,將她牢牢的按在腿上,開始肆意的撓她癢癢。
“哈哈…歐尼桑…好癢啊…我錯了……”
花名晴下被逗得放聲大笑,在神木隱腿上胡亂翻滾,但鬧著鬧著,她忽覺身上一涼。
回頭一看,寬松的浴衣在玩鬧間不經意的滑落,神木隱正仰著頭吸鼻子。
嘻嘻,該我了。
花名晴下害羞的同時,玩心大發,趁著神木隱不注意逃脫他的魔爪,就這樣半遮半掩的在他面前晃悠。
“好看嗎?歐尼桑。”花名晴下不顧臉上發燙,背對著神木隱有韻律的搖曳著自己凹凸有致的身體。
雪白光潔的後背在燈光的照耀下宛若無暇的玉璧,散發的瑩光像貓爪子一樣撩撥著神木隱心中火焰,神木隱感覺再不做些什麽,自己很快就會被火焰吞噬。
“這簡直是折磨。”
不費吹灰之力的將花名晴下拽到自己懷裡後,神木隱吞著口水道,“可以嗎?小妖精。”
趴在他懷裡的花名晴下知道他想幹什麽,短暫的考慮過後,閉上眼眸輕啟紅唇:“還請對我溫柔一點,歐尼桑。”
得到許可的神木隱沒說廢話,用嘴巴封住了她的紅唇,抱著她走向了鋪好的床榻。
一夜無話,回蕩於房間內的只有花名晴下夾雜著羞澀、歡喜和痛楚的輕哼聲。
……
“我回來了,歐尼醬,你沒有在睡覺吧?”
放寒假回家的奈奈子在玄關處換好鞋後,一蹦一跳的走向正播放著電視的客廳,然後……便傻愣愣的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枕在神木隱腿上看電視的花名晴下忍著笑抬起頭來:“好久不見啊,奈奈子醬。”
神木隱則是輕描淡寫的笑道:“還不過來和晴下醬打招呼,天天不著家的皮丫頭。”
“等等……我有點兒捋不過來,歐尼醬,晴下姐姐,你們能先給我解釋一下,你們剛才…那樣…是怎麽回事兒嗎?”大受震撼的奈奈子手舞足蹈的說道。
“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
神木隱當著她的面,將花名晴下抱進懷裡,輕飄飄的解釋道,“也就是我趁你不在家的時候, www.uukanshu.net 獲得了晴下醬的芳心,並且確定了婚禮舉辦的時間。”
雖然很替自己歐尼醬高興,但是奈奈子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不是真的吧?我明明聖誕節前兩周的時候還回來一趟的,這才過去多久?”
“看來這個皮丫頭不願意相信我們已經在一起的事情,該怎麽辦啊?晴下醬。”
“你這個惡趣味的家夥。”
花名晴下哭笑不得的擰了一把他的腰間肉,然後抱著他的腦袋,當場和他啃了起來。
見兩人當著自己面熱吻,奈奈子氣鼓鼓的跺腳道:“好過分,這個家還有沒有我的位置了?”
嘴上口水還沒乾的神木隱闊氣的丟出一張銀行卡,語氣玩味道:“這是你的嫁妝,趕緊想辦法把自己嫁出去,不要在這裡充當我和晴下醬的電燈泡,另外,今晚就不留你吃飯了。”
“歐尼醬是壞蛋,把晴下姐姐還給我,她是我的!”
“晴下姐姐也是,你不準搶我的歐尼醬!”
先是被當面秀恩愛,然後又面臨著被掃地出門的奈奈子爆發了,張牙舞爪的要從自己歐尼醬懷裡將花名晴下搶走。
但神木隱技高一籌,直接抱起妻子繞著桌子跑,不時還和妻子親上兩口,給自己妹妹上眼藥。
花名晴下也很享受被爭搶的感覺,一會兒和神木隱kiss,逗小丫頭玩,一會兒給小丫頭加油打氣,讓她不要放棄,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因此,這場追逐遊戲中唯一受傷的,便只有天天不著家,並且仍處於單身狀態的奈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