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那個男人婆變成花瓣飛走了,連骨灰都沒留下。”
變回正常模樣的月讀似笑非笑道,即便黑心上司和花名家的女孩兒都親眼見證了剛才那一幕。
作為一家之主的黑心上司沉聲說道:“比起變成待在狹小盒子裡的骨灰,成為無拘無束的花瓣明顯是個更好的收場,而且這是瞳還是自己的選擇,所以沒什麽可抱歉的。”
花名家的女孩兒雖然紅著眼睛擠在一起,但是對於這個結果,顯然是接受的,否則就不是無聲的抹眼淚了。
月讀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糾纏,眯著眼睛假笑道:“既然大家都對葬禮的規格沒有意見,那咱們就離開此地吧,此處空間要永遠的關閉了。”
此言一出,疑慮化成的烏雲出現於黑心上司和花名家女孩的心頭,但不等他們做出反應,他們便被一股溫柔的力量請出了月讀的神域。
“你打算在剩余的人生裡乾些什麽?”
光禿禿的櫻花樹下,黑心上司猶豫再三,最終開口詢問道。
月讀貌似心情不錯,沒有對他的提問置之不理,從口袋掏出一把零錢後,語氣平淡的說道:“考進一所靠譜大學的法學院,然後通過司法考試,成為一名律師。”
黑心上司看了看他手中面額不一的零錢,知道自己沒有再提問的機會,於是便要轉身離去,把時間留給自己的女兒們。
以花名雪下為代表的花名家女孩兒有許多問題要問,但是礙於自己父親在這裡,所以一直克制著心中的衝動,現在看到自己父親要走,心中是既高興又自責。
但就像是不想讓她們矛盾一樣,月讀拿出一個讓黑心上司不得不留下的東西。
“這是月讀的另一半權柄,按照我和天照的約定,我要把它歸還於高天原。”
月讀如同自言自語般展示著深藍色晶體,黑心上司的目光不出意料的被他手中的權柄吸引了過去。
就在黑心上司準備厚著臉皮,向他提出交換的時候,廣闊無垠的血海出現。
“噗通——”
月讀權柄所化的藍色晶體被丟入血水中,濺起的水花和普通石頭別無二致。
眼睜睜的看著月讀權柄被丟掉的黑心上司如鯁在喉,但月讀的行動並未停止。
只見月讀取出裝有眾多神明權柄的木盒,然後將眾神的權柄一股腦的倒入了血海中。
聽著大小不一的落水聲,黑心上司感覺心裡在流血,雖然那些神明權柄不是他的,但不妨礙他心疼。
畢竟監察局至今為止,未曾獲得任何真正的神明權柄。
“須佐之男帶人偷襲我,想要我於死地的行為,無疑是違背了我和天照大神之間的約定,所以這些權柄都沒有必要再回歸高天原了。”
月讀絲毫不覺得自己在揮霍稀有資源,將手中的木盒也丟入血海後,心平氣和的說道,“等到我快要死的時候,我會把身上月讀權柄和死亡權柄一同丟入黃泉,這樣一來,天照和高天原便會因為違背諾言,永久性的失去這些權柄。”
黑心上司一時間想不明白月讀為什麽要讓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他清楚,如果他把這件事情泄露出去,一場恐怖的浩劫將會在幾十年之後降臨於所有人頭上。
感覺壓力倍增的黑心上司不敢再停留,即刻轉身朝著停放汽車的位置走去,以免再見證什麽會引起動亂的事情。
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在他轉身離去後,月讀也轉向了來時的方向,不知道要前往何處。
花名雨下想要上去和其搭話,但剛邁動腳步,便看到自己的妹妹衝了上去。
“給我等一下。”
花名雪下小跑著衝向那道瘦削而孤獨的身影,結果月讀身形一閃而過,讓她抓了個空。
可惡的壞人!
望著出現在自己左前方的月讀,花名雪下感覺自己受到了戲弄,磨著牙再度朝著月讀的後背衝去。
和剛才一樣,她連月讀的衣角都沒碰到,但這並未打擊到她,反而讓她愈發想要將月讀留下。
然而有些事情並不是有信念就能做到的,就比如留下月讀。
這一次,我一定要留下你。
在經歷了七次的失敗後,花名雪下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只見她在距離月讀還有三、四米的時候,便雙腳離開地面,不顧一切的撲向月讀。
與她猜想的一樣,月讀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傷,在她即將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她的身體被一雙熟悉而溫暖的手臂接住了。
可是不等她細細享受,手臂的主人便毫不客氣的將她丟到了一旁的枯黃草地上。
雖然不怎麽疼,但她還是氣得不行,好在這麽對待她的人沒有繼續躲避她。
“好像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哦!”
月讀蹲下身, 撫摸著她的腦袋,笑容乾淨而又溫柔。
趴在地上的花名雪下氣紅了臉,第一次覺得眼前的這張臉笑起來很可惡。
不過她跳起來讓月讀好看的想法,轉眼間便被她拋之腦後,因為月讀捏著她的臉蛋,問了她一個無法說不的問題。
“你看起來想和我回家,是這樣嗎?”
對此,花名雪下很不爭氣的點了點頭。
畢竟只要能和月讀回家,她這麽狼狽就是值得的。
但此時的她,顯然是忘記了自己為什麽稱呼月讀為壞人。
見到花名雪下點頭,月讀先是再次捏了捏她軟糯的臉蛋,然後很是遺憾的說道:“我也很想帶你回家,但是我家養不起你這樣的大型寵物,所以很抱歉,你只能留在這裡了。”
“大壞人,你才是大型寵物呢!”花名雪下氣壞了,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並撲向月讀,試圖將他壓倒。
面對氣勢洶洶的花名雪下,月讀沒有任何慌張,只是動動念頭,前者就被他定在了半空中。
“不就是不帶你回家嘛,至於這麽激動嗎?”月讀笑道。
花名雪下恨得牙癢癢,但除了用自認為很凶狠的眼神瞪著月讀外,什麽也做不了。
也就在這時,花名家的其他女孩兒走了過來。
不論何時,這個兩個家夥湊到一起都少不了熱鬧。
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月讀使勁欺負後,花名陽下心中苦笑,然後拿著背包衝月讀說道:“我這裡保管著一些屬於你的東西,找個能坐下的地方,讓這些東西物歸原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