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情比自己的女兒好不到哪裡去,在場人裡只有月讀和黑心上司仍就保持著臉色不變。
“不過我並不憎恨那個老頭,反而很感謝他,因為他幫我彌補了缺失,教會了我如何生存,所以我隻點了他的胡子。”
月讀並非是在說假話,因為當年那兩個要挾他的混蛋,雖然實力比他強上一籌,但腦子並不是很好使,屬於那種他殊死一搏就能乾掉的貨色。
說他們是被精挑細選出來的磨刀石,一點都不為過。
女人可不管這些,拍著他的肩膀,沒心沒肺的說道:“你這熊孩子,別說傻話了,待會兒我掛了以後,你就趕緊離開東京,找個監察局管不著的地方躲一輩子。”
黑心上司:……
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監察局長的心情?我還在這裡呢,你就開始讓他跑路,雖然他已經跑路了吧。
月讀樂了,仗著個子高揉著她的腦袋笑道:“我現在已經成長起來了,不用害怕任何人找我麻煩了。”
女人拍開他的手,有理有據的說道:“我就是因為知道你現在很厲害,才讓你離開東京的,免得你哪天心情不好,突然想起來翻舊帳,把監察局對你做過的事情全算在了小景的頭上。”
“……”
黑心上司忽然感覺心裡也不是那麽難受,至少自己的妻子還是想著自己的。
“你未免也太了解我了吧,居然猜到了我最近打算乾的事兒。”
“我自己就喜歡翻舊帳,你是我教出來的徒弟,喜歡翻舊帳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以後你就待在關西,使勁兒霍霍關西的那群家夥。”
月讀笑嘻嘻的說道:“這個你不用操心,我現在已經是監察局S級通緝榜單的榜一大哥了,沒事不會往東京跑的。”
得知此事的女人倒是沒大驚小怪,頗感興趣的問道:“看來你最近混得還不錯嘛,不過你在看到緋宮出事兒的那天晚上幹了什麽?居然一下子成了S級通緝榜的頭號通緝犯。”
“行刺風大人,差點令其身亡。”
“沒有對小景動手?”
“月見主母和石井家主給的情報裡面沒說,所以我也不清楚。”
“那就是動手了,你們這兩個家夥碰到一起必定會發生衝突。”
“你說是就是嘍!”月讀沒反對,因為他也覺得自己當天對黑心上司動手了。
見月讀即將在自己妻子的慫恿下徹底叛逃,黑心上司不得不說出真相:“通緝令是他自己發布的,為的是給我們爭取反應的時間,現在危機已經解決,他沒必要再假裝叛逃,是時候該回歸監察局了。”
但女人根本不配合他,反而撇著嘴將月讀護在了身後:“我反對,我是不會讓我徒弟回去的。”
“難道當通緝犯比監察局的S級探員舒服嗎?”
“說的沒錯,S級通緝犯可以隨意安排自己的生活,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比S級探員舒服一百倍。”
“可是這樣,他就會一直頂著叛逃者的名頭。”因為自己的妻子講述的是事實,所以黑心上司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扯出一個牽強的理由。
“一個名頭而已,能有什麽作用?各地監察局才不傻呢,別說阿塵是假叛逃,就算是真叛逃,他們也不會響應東京的命令,拚盡全力追殺阿塵。”
女人毫不客氣的點出了丈夫的心思,“小景你一心想讓阿塵回歸,只是因為害怕他加入其他勢力,對監察局的管理造成衝擊。”
“監察局真的很需要他。”
“他回去也不會乾活的,
反而有可能乾掉你和你那個陰暗學生,我只是想讓你們倆多活幾年,小景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 就在女人卯足了勁兒準備和黑心上司力爭到底時,一隻大手揪著她的後領,將她拎了起來。
“別說他,我也有些不明白,你就這麽不希望我待在東京嗎?”月讀笑眯眯的問道。
“這個嘛……”女人沒想到他會在此時發難,表情有些不自然。
“讓我猜猜看。”
月讀更加確信了女人心裡有鬼,盯著她汗流不止的臉看了一會兒後,頗為玩味的說道,“是因為花大人?”
“額…嘿嘿……”
在月讀和黑心上司的注視下,女人放棄了狡辯,只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月讀將她放到了地面上,沒好氣的說道:“看來我猜對了,把你這麽做理由告訴我。”
女人思考了一下下後,理直氣壯的說道:“我討厭比我身材好的陌生同性,所以不希望身邊人接觸她們,這就是理由。”
“噗哈哈——”
雖然知道這個理由是假的,但是月讀沒有第一時間拆穿,而是捂著嘴顫抖起來。
黑心上司再次陷入了沉默中,大概率是被妻子隨口編出來的理由雷到了。
始終在充當旁觀者的花名家女孩也傻眼了,她們也沒想到自己的老媽會拿這種事兒當借口。
女人自己倒是不在意,指著笑個不停的月讀直跺腳:“喂,你這樣很過分誒,女人討厭比自己更完美的同性,不是很常見的事情嗎?有什麽好笑的?”
月讀擦著眼淚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有笑這件事兒,我…是在…因為你老公的…多樣化基因發笑。”
女人聞言,不由的朝著自己的女兒們看去,然後將目光移向了滿頭黑線的黑心上司。
最終,她也沒能忍住,在黑心上司的目光中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扶著月讀的胳膊,毫不顧忌形象的仰頭大笑道:“不好意思,小景,這實在是太逗了,哈哈——”
果然,我才是那個多余的。
望著和月讀一起拿自己開涮的二貨老婆,黑心上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轉過身去,免得二貨老婆盯著他看,硬生生把自己笑死。
畫風如此相近,他倆才是一家人吧?
比起自己父親的無可奈何,花名家的女孩兒心中更多是感覺好笑。
過了有一會兒,月讀止住了笑容,敲著女人的腦袋道:“雖然這個笑話很好笑,但是終究只能是笑話,不能當做你阻止我待在東京的理由,你趕緊把真話說出來。”
“我一直把你當成兒子看待,想讓你繼承我老爹心心念念的神木家,所以看到第一次看到花醬和你走得特別近的時候,我就有種自家白菜被人偷走的憤怒感。”
女人知道瞞不住月讀,便將七成的實話說了出來,也正因為說的是實話,她的表情極具說明性。
“……”
黑心上司心累的不想說話,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說的是真心話,也能體會妻子的感受,但是這不代表他支持妻子的行為。
畢竟親生女兒們都在看著呢。
花名家的女孩們倒沒感覺自己被輕視,反而津津有味的等著聽取更多不知道的事情。
確定她沒唬自己之後,月讀壞笑道:“其實是我主動接近花大人的,我在參加完情報系統的考核之後,決定去請她吃飯,然後她沒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