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面具還給我!”
“不就是雙有些奇怪的眼睛嗎?值得你這麽藏著嗎?”
“你懂什麽?這就是一雙只會給人帶來不幸的眼睛,如果可以我絕對親手把它剜下來。”
雪之塵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聲嘶力竭地咆哮著,雖然雙眼緊閉,但憤怒的神情盡顯無余。
“如果你是這麽想的,那我就更不能把面具還給你了。”
見雪之塵的想法如此偏激,花名景澤覺得有必要為他糾正一下思想了。
“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不願意乾的事,從來沒有我不敢乾的事。”
“那你就試試!”
“你們給我停下。”
看著像是要拚個你死我活的兩人,花名雪下立馬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花名雪下,你給我讓開。”
有著測謊師的加持,雪之塵雖然雙眼緊閉,但視野依舊是那麽清晰,所以花名雪下的舉動,他看得清清楚楚。
“雪下,你快離開,今天我要給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好好上一課。”
“你們都先冷靜一下,今天的事情由我而起,所以我有責任為這場鬧劇,拉下結束的帷幕。”
感受著兩人間濃鬱的火藥味,花名雪下又將兩人分開了一點。
“看在雪下的面子上放你一馬,算你小子走運!”
花名景澤到底心疼女兒,所以放棄了教訓雪之塵的念頭,但嘴上卻一點也不饒人。
“面具還我!”
“不行,我還有事情要和你說,所以面具回頭再還你。”
“你……”
見花名景澤不肯歸還面具,雪之塵雙拳緊握,但看到花名雪下臉上那如同乞求般的表情後,他心軟了。
“小子,你以下犯上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但如果你想拿回面具,還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察覺到雪之塵的反應後,花名景澤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然後如同流氓一般抖著腿說道。
面對囂張跋扈的花名景澤,雪之塵並沒有發聲,而是默默地當著花名雪下幾人的面,用水流製作出一副面具戴在臉上。
“說!”
雖然雪之塵不想和花名景澤動手,但不代表他已經原諒對方了,所以說出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把你的眼睛睜開,讓她們看看。”
“你瘋了嗎?她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不然的話,你為什麽要這麽嚇唬她們?”
“這你不用擔心,她們作為我的女兒這點膽量還是有的,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花名景澤說著還拋動了一下手中的面具。
“我答應了,到時候你的女兒出問題了不要找我。”
盡管不記得自己的面具是什麽來歷,可雪之塵的潛意識一直在告訴他,這個面具很重要,不然雪之塵也不可能一直戴著這個有些奇怪的面具。
說完,就取下了臉上的水面具,睜開了自己那雙令人恐懼的眼睛。
呼——
看到雪之塵如此平靜地睜開雙眼,花名雪下長呼了一口氣。剛才自己的父親那麽張狂,她差點以為兩人會繼續打起來,但雪之塵的反應讓她始料未及。至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她剛才就看到,也不覺得有多嚇人。
哇,雪之同學果然是個強大的存在,那雙神秘的眼睛一定是月神賜下的恩典。
躲在一旁的花名月下,盯著雪之塵如若空洞無物的眼眶,
心裡激動萬分。 花名雨下和花名陽下相顧無言,因為已經她們打過了預防針,有了心理準備,別說是一雙奇怪的眼睛和水流變成的面具了,哪怕雪之塵是外星人,她們都不奇怪。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是不是在夢裡?
而花名晴下這邊就沒那麽淡定了,畢竟她既不中二又什麽都不知道。所以從一開始,她的世界觀就像網絡良好後的嗶哢嗶哢,不斷地刷新,最後整個人都麻木了。
見雪之塵如此配合,花名景澤有些得意地說道:“這不是很好嗎?你看看她們有誰害怕。”
“繼續。”
雪之塵懶得和他廢話,他現在隻想早點拿回那個似乎對自己很重要的面具。
“我要你以後只要沒有外人在場,面對她們都不能戴面具,你能不能答應。”
“我無所謂,只要她們受得了就行。”
“這個自然不必你擔心。”說著花名景澤拋出了一個小盒子,“把這個戴上!”
“這不是美瞳嗎?”
在雪之塵打開盒子後,花名雪下趁機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奇怪地問道。
“這個有什麽用?”
雪之塵皺著眉頭,一臉慍怒地盯著花名景澤,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出答案。
美瞳他不是沒用過,但一點效果都沒有,所以他果斷放棄了。此刻花名景澤卻拿出一對美瞳給他,誰知道是不是在故意戲耍他。
“你戴上再說!”
花名景澤此刻顯得很大度,不僅沒有急眼,還十分耐心地提示道。
自己受製於人,所以不得不低頭,雪之塵雖然很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戴上了那對美瞳。
“感覺怎麽樣?”
見雪之塵戴上美瞳,花名景澤笑嘻嘻地取來了一面鏡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空洞的眼眶變成了深藍色的湖泊,雪之塵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喜歡吧?這可是總務科的那群死宅特意為你定製的,本來是準備給你的眼睛弄成正常模樣,但他們一聽使用者是你,就特意給改成了你最喜歡藏青色。 ”花名景澤在一旁自說自話地解說道。
但無論如何,雪之塵也不可能相信黑心上司會造出一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出來。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全力發動了測謊師,可一切都是那麽正常,甚至測謊師的效果還被增強了,直到他看了花名月下一眼。
“看來你發現了。這副美瞳可以開闊你的視野,但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看到雪下她們,畢竟你以後和她們朝夕相處,難免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所以我特意留了一道保險。反正你也能通過感受情緒來判斷別人的位置,所以這點小事壓根不是事兒。”
“……”
任花名景澤怎麽說,雪之塵就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最後,花名景澤忍不住了:“別不高興了,面具還你。最後一個要求,無論發什麽事,優先考慮她們的感受。”
接過花名景澤扔過來的面具,雪之塵下意識地想戴,但想起自己剛剛答應了花名景澤的要求,就將面具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理我,但準備晚飯是管家的工作,你現在去準備晚飯吧!我要吃紅燒牛肉。”
見雪之塵拿到面具也不說話,花名景澤也知道自己現在是討不到好了,也就破罐子破摔將雪之塵打發走了。
雪之塵領命之後,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徑直走向了廚房。
“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雪下和晴下跟我過來。”
看著從剛才就一直不知道想什麽的女兒們,花名景澤一聲大喝,將她們從迷茫中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