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起來吧!我不是什麽大人!”
聽著旁觀行人的議論,雪之塵是真的無語。他特意換了身行頭,就連面具都換了,就是不想引人注目。可是眼前的幾人直接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
“請大人不要謙虛,我們已經暴露了真實姓名,所以請大人收下我們吧!我們不會給您添亂的。”
倉以為他是在謙讓,所以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們先起來,一切好說。”
雪之塵也沒主意了,眼前的幾人已經把自己的真實姓名爆出來了,如果自己不收下他們,他們即將面對監察局的懲罰。
為了保證探員以及其家屬的安全,監察局將每一名成員的檔案都隱藏了起來,除了在加入番隊自我介紹的時候,姓名都是不允許向其他探員暴露的,而其他人也不得以姓名稱呼其本人。當然如果實力強到足以自保,也可以忽略這條規定的。
“多謝大人。”
聽到雪之塵松口,倉幾人大喜,謹慎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們如果執意跟著我,我也沒辦法,回頭我會向總部申請。但我先說好了,我平時是不會管你們的,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你們也不要過來找我。”
事已至此,雪之塵也只能認命。
“是,大人。”
對於雪之塵的話,倉等人毫無異議,畢竟誰會沒事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招惹自己的上司。
“另外不要叫我大人,叫我雪就行,這是命令。”
聽著幾個人管自己大人長大人短的,總覺得有點不舒服,所以雪之塵直接強製讓他們改稱呼。
“遵命,雪。”
眼前平易近人得有些過分的新上司,讓倉幾人有了一種不真實感,但他們並未因此而松懈自己,畢竟這樣的好上司並不好找,萬一弄丟了,哭都來不及。
“你們現在把現場處理一下,然後把這個家夥帶回分部,我馬上會聯系情報科的人來把他帶走。”
雪之塵覺得自己是真應該走了,因為如果不是面具,他的眼睛就被閃光燈亮瞎了,而且花名雪下還等著他呢。
“遵命。”
在得到命令之後,兩個黑衣人麻利地將已經昏迷的凶手架了起來,然後其他人將附近拍照的人驅散開來。
“哇,好神奇啊!”
雪之塵甩開尾巴回到高樓上時,花名雪下正通過望遠鏡不知道在觀望什麽,嘴裡還不時發出感歎聲。
雖然不想打斷她,但此刻時間已經不早了,雪之塵還是勉為其難地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哎呦……”花名雪下捂著發紅的腦門,“雪,你幹什麽啊?很疼的?”
“不好意思,我只是看你太入迷了,所以特意提醒你一下。”
雪之塵裝作無辜的樣子攤著手說道。
“你騙人,明明就是故意的。”
花名雪下這次沒買她的帳,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睛水汪汪的,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
原本花名雪下就是我見猶憐的嬌俏模樣,現在加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神態,整個人都顯得嬌媚了幾分。但美色對雪之塵是沒有作用的。
雪之塵搖著腦袋壓著自己的嗓子,竟然模仿出一個少女的聲音:“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相信我!”
“噗哈哈,你好賤啊!”雪之塵拙劣的表演,惹得花名雪下毫無形象地捂著腰開口大笑。
良久,花名雪下笑得有些岔氣了才停下來,
然後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現在我們該幹什麽?” “事情解決了,當然是回家睡覺了。”雪之塵理所應當地說道。
“那是去誰家呢?”
花名雪下還記得雪之塵答應邀請自己去他家的諾言,所以含糊不清地玩起了文字遊戲。
女人,你在玩火!
雪之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然後裝模作樣地說道:“你這麽想要的嗎?”
“當然了,我已經等不及了!”花名雪下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火急火燎地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雪之塵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然後拿起手機,“老家夥聽見了吧,這是你女兒說的。”
“父親,不是這樣的。”花名雪下一把奪過手機,“我只是在和雪在開玩笑,沒有做過那種事……”
可是說了那麽多,手機的另一端也沒有回應,這讓花名雪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
但手機屏幕哪裡是什麽通話頁面。
“你又騙我!”花名雪下不滿地跺了跺腳。
“好了,別鬧了。凶手現在已經抓住了,你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怎麽樣,高興吧?”
可花名雪下卻沒有像想象那麽高興,這讓雪之塵有些奇怪:“怎麽不高興嗎?”
花名雪下的睫毛低垂,眼睛盯著地面:“凶手被抓住了,那我們是不是就沒有交集了。”
“嗯。”雪之塵也看出了她的心事,但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你說得沒錯,凶手被抓住了,你也沒必要繼續跟著我了。”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在這一段時間和雪你一起,雖然提心吊膽的,但也很開心。而且我們也不是從此再無交集了,畢竟雨下加入了你社團,月下是你的同桌,更何況你還答應了我三個要求。”
雖然想到以後再也不能繼續跟著雪之塵,花名雪下的心中莫名的落寞,但為了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花名雪下還是擺出了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
“……”
擁有測謊師的雪之塵,清晰地看出了花名雪下笑臉後的落寞,但為了對方好,他還是選擇裝作不知情:“說的也對,我每天會在社團教室待到五點,只要你願意聽,我可以把最新的任務情況說給你聽,而且我可是脫不了單的。”
“嗯,我們約好了。”
“我從不失約。”
深夜,花名雪下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最後毫無睡意的她打開了自己的窗戶,拿著望遠鏡朝著對面的房子看去。
起初剛剛搬來,在得知對面房子的主人行為怪異後,她特意挑選了這間離對面的房間,還特意買了望遠鏡,用於觀察對面的鄰居。可望遠鏡還沒用上,她就被凶手盯上了,然後遇到了雪之塵。
他在幹什麽?是不是又在把任務報告寫成小說?
看著對面房子中唯一亮著的窗戶,花名雪下忍不住想道。
但看了一會兒,花名雪下就將窗戶關了起來。
“我是不是做錯了?你說呢,小三。”
雪之塵一邊摸著自己腿上的小三一邊問道,而小三只是慵懶地叫了一聲,然後繼續享受雪之塵的服侍。
“我真是魔怔了,你又不是人,也沒辦法回答我。但我覺得我做的沒錯,畢竟我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她應該待在光明的世界裡享受人生,而處於黑暗中的我,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未來,所以我們之間還是不要有交集了。”
花名雪下做的事情,雪之塵看得一清二楚,但雪之塵不能給予她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