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澀谷區,智新學園的廢棄倉庫。
黑暗充斥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潮濕帶來的霉臭味不停地朝著鼻腔內湧入。因為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腳下突然踩出一個大坑。
這種鬼地方任何生物都不願多待,估計只有鬼才願意待在這裡了。
“差不多到時間了。”雪之塵看了一眼時間。
此時是夜晚十點半,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如果不是在這個連老鼠都沒有的地方,那就更完美了。
嗚——
有聲音傳了過來,就像是狂風在窗外呼嘯著撞擊玻璃。可是這裡連窗戶都沒有,更別提呼嘯而過的狂風了。
忽然,雪之塵的背後有些發涼,衣袖也被空氣灌滿,居然真的涼風配合著風聲吹拂著他。
“同學,今晚約嗎?”
一隻冰涼的小手搭上他的左肩,緊接著甜美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像是惡魔在輕柔地邀請誤入歧途的旅人。
“不約,我要好好睡覺。”雪之塵伸出右手,溫柔地撫摸著那隻搭在自己左肩的小手。
男人摸異性的手,這本是正常的一件事,可雪之塵摸著摸著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手怎麽這麽骨感?
對方也許是被他的無禮嚇到了,著急忙慌的想要把手收回去,可雪之塵怎麽能答應,長這麽大頭一回有異性向他發出邀請,哪怕對方不是人。
“雖然你很準時,可是我來了這麽久,你才出來見我,而且一見面你就要走,這多少有點不禮貌吧!你說呢?晴子學姐。”雪之塵牽著對方的手,慢慢轉過身來,頗具紳士禮儀地行了個見面禮。
借著手電筒的光芒,雪之塵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
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包裹著凹凸有致的上半身,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校服外套,淺綠色的百褶裙簡簡單單地束在腰間,裙下是被黑色絲襪包裹的圓潤美腿,完完全全是一個本校正值青春靚麗的女神。
當然這一切建立在不看臉的基礎上。
凌亂的發絲如同雞窩一般糾纏在一起,額上的青筋鼓脹得鮮明可見,原本應該充滿靈氣的眼睛,現在瞪得如同拳頭大小,並且布滿了血絲,鮮豔的口中垂吊著一根長達一尺的紅舌,這一切都在訴說著她的不甘和憤怒。
“雖然我很同情晴子學姐你,可是你的行為是不可饒恕的,所以不要怪我。”
砰——
隨著一聲槍響,雪之塵蹲在一堆緩緩消失的頭髮前,仔細搜尋著剛才那一槍留下的彈頭。
剛才在滅殺晴子學姐的時候,他特地將對方按到在地,就是為了方便回收彈頭。
“找到了。”雪之塵拿著自己手上還沾著不明液體的彈頭歡呼了一聲,“可以再省一百円了。”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攻略校園怪談“血色邀請函”,消滅D級高等非人——晴子學姐,獎勵善惡點2點。
正當雪之塵為回收彈頭而高興時,腦海中彈出一塊透明的面板。
對於這塊面板的出現,雪之塵明顯一點都不感覺意外,甚至還有點嫌棄。但又認命一般將目光投向面板,因為不看的話會一直提示。
宿主:雪之塵
靈力:10000+
善惡點:1470
身體素質:210(正常成年人40)
異能位:10
已上陣異能:金屬幻化(3),測謊師(2),特殊空間(1),控水術(4),
歸無(0) 系統提示:晴子學姐的技能“詛咒”已經完全解析,是否進行複製。
對於系統的第二條提示,雪之塵想都沒想就選擇了“否”。
無他,詛咒一類的技能太爛大街了,基本上怨靈類的非人攻擊方式都是詛咒。而且使用風險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會反噬自身。
所以對於這種雞肋,雪之塵根本瞧不上。
處理好留下的痕跡,雪之塵也懶得在這個連鬼都沒有的地方久留了。
雪之塵有個旁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其實是個來自華夏的穿越者。不過他來的時間有點早,穿越前剛剛高考完的他,變成了一個五歲的RB小孩子。
本來他以為自己雖然是個沒車沒房的孤兒,但也應該能在當地福利院的照看下順利長大,憑借前世所學,加上今生再努把力,順利考上名校,最後鹹魚翻身成為人生贏家,悠閑地度過一生。
但事實證明,老天和你開玩笑是沒有次數限制的。穿越來的第一天,雪之塵就獲得穿越者的福利——系統。
混蛋系統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替他覺醒了靈力,還附贈給他一個可以消除其他人異能的天賦能力。
結果不到半個小時,年幼無知的雪之塵就一臉懵逼的被一群自稱監察局事務員的神秘人,逮到了他們口中的監察局。
沒錯,是逮到了。
當時察覺事情不妙的雪之塵第一時間就是跑路,奈何對方太過強大,盡管他拚命反抗,也無法對幾個成年人造成阻礙。
被逮到監察局後,一個頭髮都快掉光的老頭,顫顫巍巍的向他闡述了這個世界真相。
這個老頭口中的世界,地脈滋養著世界,而地脈散發的靈氣造就了一批身負異能的人——異能者。
但事物具有兩面性,被靈氣成就的不只人類,還有許多對人類具有惡意的存在,它們被統稱為非人。
千百年來,兩者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止,雙方的手上都沾滿了對方的鮮血。
在這場講解的最後,老頭仿佛拚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雪之塵喊了一句:“你就是人類的未來,好好活下去,為國家效力吧!”
對於這洗腦一般的魔性話語,雪之塵下意識的想要露出看智障的笑容。
你傻叉我可不傻叉!
不過這個念頭隻存在了幾秒就被打消了,畢竟情況不允許,如果說出來, 估計他就得被物理教化。
但在臨走的時候,雪之塵又聽見那句洗腦魔咒。
你特麽是新手村的村長吧!
至於之後的事情……他忘記了許多。
三年前的那天醒來後,他就躺在醫院,然後身邊的人告訴他,他因為受傷失憶了。對於這個解釋,他也能接受,就沒想那麽多了。
不過此時的他正處在一生中最不能浪費的黃金時期——RB高中談戀愛是沒人管的。
所以他特地申請了一間獨立的社團教室用於偷閑睡懶覺。
但是有個黑心上司,一直在逼迫他做任務,還給他劃分了任務量。
完不成的話,就沒收他的全部財產。對方是有權利的,因為他還沒成年,名字還掛在對方的戶籍下,對方一不高興,自己就變成黑戶了。
還有那該死的系統,按年收取使用費,不給就強行收取,搞得他不得不為生活奔波。
後來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系統妥協了。將使用費從原來的兩個億,降到了一千萬。
但在二者的逼迫下,他還是得隔三差五的接任務,根本沒法過上一天睡十二個小時以上的生活。
作為在紅旗下長大的雪之塵,到現在還覺得一切如夢似幻。
這種操蛋的經歷怎麽就好死不死被他碰上了?
……
夜色中,雪之塵站在門邊,一邊是他所熟悉的世界,而另一邊充滿了未知。
輕輕一推,門打開了,雪之塵的心裡十分複雜。
他記得臨走前把社團教室的門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