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的櫻花落下時,奈奈子不自覺地伸出了雙手,但櫻花卻穿過了她的手掌。
“櫻花……”
坐在王座上的奈奈子見狀慌亂地想要抓住落下的櫻花,不僅沒有成功還從王座上摔了下來。
就在她閉上眼睛等待與冰冷的地面接觸時,一個有力的臂彎將她嬌小的身體牢牢地托了起來。
當她睜開眼睛時,眼前是一隻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手,手心處還靜靜地躺著冰藍色的花瓣。
“謝謝。”
奈奈子站穩身子之後,怯生生地朝著大手的主人鞠了一個躬。
“給你,將靈力注入手掌就能抓到了。”
柔軟的聲音聽得吾川心裡一陣酸楚,但身為成年人的他很好地隱藏了自己的情緒。
“謝謝狸貓先生。”
按照吾川說的方法,奈奈子真的接到了落下的櫻花,這從未有過的喜悅感讓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不用客氣。”
看著奈奈子天真無邪的笑容,吾川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想摸摸她的腦袋,但手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因為他從奈奈子的臉上看到了治易的影子,所以他沒臉將手放下去。
奈奈子捧著櫻花看個不停時,也觀察到了狸貓先生的反應,雖然和狸貓先生並不熟悉,但她還是把小腦袋伸到那隻停在半空的大手下面蹭了蹭。
“奈奈子,乖乖等待一下吧,總長待會兒就會回來帶你去看花火。”
吾川片刻之後便收回了手,將乖巧的奈奈子抱回了王座,然後背對著她細心叮囑道。
“嗯。”
奈奈子雖然很奇怪狸貓先生為什麽背對著自己,但還是冰藍色的櫻花更吸引注意。
治易,我們沒能帶你回來,但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妹妹。
轉過身的吾川回想著奈奈子的笑臉,淚水不自覺地溢了出來,但好在戴著面具沒人看得見。
哎——
雪之塵微微歎息,然後衝著風大人喊道:“飛鳥前輩,如你們所見,鬼塚也是參與了禁忌實驗的人,我殺了他應該不違反規定吧!”
“這個自然。”
風大人笑眯眯地回答,然後衝著面不改色的古川彌玄問道:“古川局長,你意下如何?”
“這個還用問嗎?雪君殺得好。”
剛才還穩如老狗的古川彌玄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喊大叫起來:“這個鬼塚居然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雪君你殺他簡直就是髒了自己的手。”
古川彌玄看起來很像是表演,但他說的是真話。鬼塚暗中做實驗的事情,他雖然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也曾經警告過鬼塚不要太過分了。誰知道,鬼塚不僅把他的話當放屁,還偷偷控制了整個輝乙組。
現在看來,雪之塵把鬼塚殺了對他不僅不是壞事兒,還間接的幫了他一把,畢竟這種包藏禍心還喜歡招搖的下屬,遲早要帶著他一起死,不如早點舍棄。
呵呵,老狐狸!
雪之塵在心裡冷笑不已,鬼塚偷偷做實驗的事情,古川彌玄不可能不知情,否則事情也不可能隱藏那麽久。
但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既然古川副局長和飛鳥前輩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先走了,畢竟孩子還等著看花火呢!”
見沒人有意見,雪之塵也不想停留。反正奈奈子現在心結也解開了,而且巔峰體驗卡就剩下不到七分鍾的有效時間了,他得趁著時間還沒到趕緊離開,
不然又會發生什麽麻煩事。 “等一下,誰允許你走的,死鹹魚?”
就在雪之塵準備帶著奈奈子和吾川等人離開時,意外不出預料的發生了。
“你煩不煩啊,別沒事找事行嗎?”雪之塵有些不耐煩地回頭。
“你說誰沒事找事?鬼塚違反規定,當由內檢部處理,而內檢部由我們弦月負責,你私自將他斬殺,連屍體都沒留,這不是對弦月的挑釁嗎?”
半空中,原本坐在紅色王座上的華服青年踩著虛空一步步朝著雪之塵等人走來。
雪之塵雖然無語,但還是辯解道:“當時事發突然,我沒別的選擇,而且你不也在乾看著嗎?”
華服青年根本不聽解釋,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完全可以製服他,而且那種醜陋而弱小的東西也配讓我出手?”
“懶得理你,我看今天我要走,你還能攔得住我。”
雪之塵見講理講不通,拉著奈奈子就要往出口處走去,吾川等人緊隨其後。
“我剛才看了天氣預報,八點以後有雨,現在是七點五十八。”
華服青年居高臨下地看著雪之塵的背影,漫不經心地說道。
雪之塵聞言停下了腳步,轉身靜靜地看著半空中的華服青年,半晌沒有說話。
華服青年也沒著急,一臉愜意地看著他。
“那你說怎麽辦吧,小月月。”
忽然雪之塵咧嘴一笑,而半空中飄著的華服青年聽到他的稱呼之後差點掉了下來。
華服青年穩住身形之後,咬牙切齒地笑道:“你這張嘴還是那麽欠啊!”
“是啊,小月月,我這人就是嘴欠,你快說咱們怎麽辦吧!”雪之塵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打贏我,就讓你們離開。”
華服青年看著雪之塵臉上那副挑釁般的笑容越發來氣,要不是不符合身份,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揍他。
“那好處呢?小月月。”
雪之塵雙手伸出,依舊笑眯眯的:“你知道的,我這人無利不起早,沒有好處的事情我才不乾。”
聽到雪之塵的要求之後,華服青年先是面皮抽搐了一下,然後拍了拍手,一套酒紅色的浴衣飛到了他的面前。
華服青年鄙夷地說道:“打贏我不僅放你離開,這件浴衣也送你。”
“好漂亮,很適合奈奈子啊!”
雪之塵仿佛沒聽到華服青年說的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件浴衣。
他不是沒有想過給奈奈子買浴衣,只不過花名晴下把所有的款式都試了個遍都沒找到合適的,而華服青年面前的那件無疑是最合適的。
“哼!算你有眼光。這件浴衣就算賣了你, 你都買不起。”
見雪之塵感興趣,華服青年驕傲地抬起了下巴。
“那小月月你這麽善解人意,能不能再送場花火,畢竟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這個自然不是問題。”
見雪之塵服軟,華服青年下意識地回答道,但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不對了,可是為時已晚,迎接他的只有極具侮辱意味的笑容。
“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這個卑劣的家夥……”
華服青年氣得直接破口大罵,雖然這點錢對他來說不是事兒,可他就是不爽,但把說出去的話收回來,他又做不到。
“誒,怎麽能這麽說呢!緋宮。”
得手之後,雪之塵也不敢繼續刺激華服青年:“你可是月見家的唯一繼承人,你手裡漏出來的都不止這點小錢,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做好事,但你不要每次都表現得跟個壞人一樣。”
“哼!要你管。”
月見緋宮滿不在乎地說道:“打不打,不打可就算了。”
“這……”
打的話巔峰體驗卡快失效了,但不打浴衣和花火又沒了,這對奈奈子來說是一生的遺憾,所以雪之塵很糾結。
就在他思考利弊之時,袖口忽然被拽動了。
只見奈奈子滿臉笑容地看著他:“歐尼醬,我不看花火了,你不要去和那個人打架。”
歐、尼、醬
軟甜軟甜的發音讓雪之塵有些沉醉。
“月見緋宮,把東西都給爺準備好,爺一定會贏的。”
去他大爺的,思考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