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禍野消失後,雪之塵立馬警惕了起來。
鐺——
正當他四處查看情況時,一枚圓滾滾的物體被扔到了他的腳下。
“凎!”
雪之塵久違地罵了一句國語,然後迅速朝著旁邊的空地撲去。
好在這枚圓滾滾的物體是顆催淚彈,只是讓雪之塵淚流不止,並未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可是當雪之塵反應過來,用風吹散催淚瓦斯時,卻發現原本應該待在原地的縫合怪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一地的血跡。
“該死的家夥,下次我一定會砍掉你的腦袋!”
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面,雪之塵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零點。
“敬請期待吧。”
數十米外的角落中,一名年輕男子觀察著雪之塵的情況,忍不住得意忘形地嘲笑道,而莫名消失的縫合怪正躺在他的腳下。
雖然縫合怪再次不翼而飛,但雪之塵也並未在原地浪費時間。
回到家後,看著跪坐於玄關處的奈奈子,他並未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蹲下平靜地問道:“你看到了吧!”
喵——
聽到雪之塵的話,奈奈子原本就有些不太自然的動作,變得更加紊亂,她腿上的小三也因此發出了抗議。
見她不回答,雪之塵緩緩將自己的右手伸向了她。
奈奈子看著他的動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認命般地閉上了雙眼。
與她想的不同,雪之塵的大手落到了她的小腦袋上:“晚上早點睡,睡覺前記得喝牛奶,喝完牛奶以後要刷牙。另外不用怕,那個家夥不敢進來。”
完成摸頭殺之後,雪之塵再次徑直走向了樓梯。
奈奈子擁有靈力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沒有說出來的原因,就是不想這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繼續去過流浪的生活。
頭頂還未消散的溫熱觸感,春風般令人安心的溫柔話語,以及這幾天無微不至的關懷,這些都讓奈奈子此刻鼻尖發酸。
“尼桑……”
當雪之塵剛剛走過玄關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褲腿被輕輕扯住。
回頭一看,奈奈子抱著小三,雙眼水霧彌漫地看著他。
雪之塵低下身子,擦掉她眼角已經溢出的露珠:“怎麽了?”
他的手剛放下,奈奈子的情緒就徹底爆發了,豆大的淚珠不斷地冒出,順著她光滑的小臉滴落到了小三的身上,而小三此刻也感受了她的情緒,溫順地任由淚水滴到自己身上。
好麻煩啊!
雪之塵很無奈,因為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麽做?
所以他乾脆死馬當活馬醫,拿出了哄花名雪下的那一套,將奈奈子拉進懷裡,然後摸著她秀發柔聲安慰道:“放心,尼桑在這裡?別害怕!”
而奈奈子感受著溫暖的懷抱後,情不自禁放下了忍耐已久的小三,將自己的小臉靠到了雪之塵厚實的胸膛上。
小三被放下之後,先是叼來了一包抽紙,然後才在雪之塵的默許下跑了出去。
小三走後,安靜的雪之家客廳,只剩下女孩兒的哭泣聲和雪之塵溫和的安撫聲。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看著手機屏幕上水澤梔明媚動人的臉龐,雪之塵有些無話可說,因為他能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撿了一個小蘿莉,經過幾天時間,這個小蘿莉對你敞開了心扉,然後你就把這個小蘿莉弄哭了,
把她哄好了以後,你又覺得應該承擔照顧她的責任,可是你又不是個成年人,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水澤梔躺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後,開始消化剛才的信息。
“是這樣沒錯,因為小三好像認識她,所以我和她應該有點關系,而且她也不記得有其他親人了,所以我想繼續收留她。”
雖然覺得水澤梔說的話不太對勁,但雪之塵還有事兒要求她,也就沒有抬杠。
“那你為什麽要找我呢?花名先生應該很願意乾這種事情的。”
“算了吧,老家夥一摻和進來,事情只會變得更複雜,所以我到現在都沒有告訴他。而且作為我最親密的姐姐,我覺得這種事情不找你,是對花姐你的不信任。”
雪之塵說的話半真半假,奈奈子擁有靈力的事情,他暫時沒有告訴水澤梔,因為只要告訴了她,黑心上司就知道了,黑心上司一旦知道了,說不定就會讓奈奈子的未來變得和他一樣。
而現在他認識的人中,能夠越過所有手續直接為奈奈子安排身份的人,又只有水澤梔,所以他不得不求到水澤梔頭上。
水澤梔思考了一下,然後微笑著回答道:“算你有點良心,這件事情我會找人去安排,不過最遲也要下周了,所以你要有這個耐心。”
“謝謝花姐,最愛你了,麽麽噠!”
見水澤梔答應,雪之塵不留痕跡地松了口氣,然後衝著攝像頭親了兩口。他原本備了一肚子的草稿,結果事情卻出乎意料的順利。
“得了吧你,小白眼狼,平時怎麽不見你這麽熱情,這種話等我回去以後當面說啊!”
雪之塵興高采烈的樣子, 讓屏幕另一邊的水澤梔忍不住笑罵了幾句。
“那當然是因為花姐你大人有大量從不和我計較,不然我也不會這麽放肆。這次就謝謝花姐你了,回來以後來我家,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拔絲香蕉。”
“行吧,姐姐我記住了。反正這邊的調查,也進行過半了,說不定不用一個月,我就能回去了。”
“這麽快!花姐你調查的時候沒有遭遇什麽危險吧?”
聽到水澤梔說出調查進度過半之後,正在興頭上的雪之塵瞬間冷靜了下來。
水澤笑了笑,然後嫵媚地說道:“危險倒是沒有,就是一個人有點寂寞,你要不要來陪我啊?”
“算了算了,不說了,明天我還要上課呢,花姐注意安全,拜拜!”
見水澤梔打哈哈,雪之塵知道她不想說,所以就配合著打了個哈哈,準備掛電話了。
“行吧,小白眼狼。我回去的時候,可不想聽說你成績下降了。”
水澤梔也不想長聊了,所以也配合著掛斷了電話。
“啊,總算敲定了。”
掛斷電話之後,雪之塵癱坐在電腦椅上。奈奈子的轉變無疑是解決了他的一大難題,現在只要等風吹起就好了。
第二天傍晚,花名晴下不耐煩地站在商場門口,眼睛不時在手表和道路上徘徊。
“抱歉我來晚了!”
終於約她出來的人姍姍來遲。
“我……”
她剛想抱怨幾句,就看見一個小腦袋出現在來人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