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距離情人節只剩一天時間,校園中的氣氛如同往年一樣變得異常躁動,男生和女生都在留意心儀對象的反應。
但人群中總有些不合群的家夥存在,比如……
將一罐黑咖啡放到七海信面前的桌子上後,雪之塵在他的對面坐下:“雨下和雪下已經走了,隔絕聲音的結界我也布置好了,你可以盡情的吐苦水了,除了我沒有其他人會聽見。”
七海信瞥了一眼黑咖啡,隨即收回目光,語氣沉重的問道:“為什麽前輩你能這麽輕易的看穿我的意圖?”
“因為每當你板著臉來找我的時候,就是你很受傷很失落,並且不知道該和誰傾訴的時候,在這個時間節點,能讓你呈現這個狀況的人,只有北條千裡。”
為了照顧後輩的情緒,雪之塵不斷的在心裡想些痛苦的事情,讓自己的語氣和表情顯得深沉一點。
“前輩……”
七海信想說些什麽,但是話剛到嘴邊,就被他咽了回去。
雪之塵問道:“怎麽停了?我在聽呢!”
“只是突然想到前輩你這種現充,根本無法理解我。”
“那你覺得誰能理解你?”
“雪下學姐和……雨下學姐吧。”七海信弱弱的說道。
畢竟都是在追求喜歡的人,但是一直沒有成功。
“你得慶幸雪下和雨下不在這裡,否則她們會殺你的。”
雪之塵用不存在的眼白白了他一眼,然後如同炫耀一般說道,“而且雨下和雪下她們和你不一樣,她們從我這裡獲得過回應。”
七海信聞言,張著嘴驚訝道:“誒,兩個學姐都獲得過前輩你的回應嗎?那前輩你這不是……”
“你是想說我是腳踏兩條船的渣男?”
“沒有的事情,前輩你不要誤會。”
“你現在的眼神和說的話可是自相矛盾的。”
“好吧,我羨慕嫉妒了,前輩你滿意了嗎?”
“滿意個鬼啊,你以為我是在炫耀嗎?”
雪之塵沒好氣的拍了拍他的腦袋,“雖然我是個確確實實的渣男,接下來說的話也和渣男沒什麽兩樣,但是如果可以,我更願意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待著,而是夾在兩個小女孩子之間,看她們耍小聰明。”
果然很渣男……
愁眉苦臉趴在桌子上的七海信心中吐槽道,但是出於對雪之塵的了解,他也僅是想想並未當真。
雪之塵一眼就瞧出了後輩的心思,隻得重新安慰:“呐,明天就是情人節了,你做好北條千裡給你一份義理巧克力,或者乾脆連義理巧克力都不給你的準備了嗎?”
“我當然準備好了,因為千裡姐就不在意情人節,所以至今為止,就連最普通的義理巧克力我都沒有從她那裡拿到過。”七海信唉聲歎氣道。
雪之塵沒有去安慰,而是問道:“那你明天要來我家嗎?”
“和前輩你一起過情人節,看學姐們搶著給前輩你送本命巧克力?”
“你和北條千裡簡直是絕配,你倆都不是什麽注意細節的人。”
七海信撓著頭問道:“雖然前輩你這麽說,我很高興,但是我不明白前輩你說的細節是指什麽。”
“你的吃完晚飯以後,還要去總部完成日常訓練吧?”雪之塵靠著靠背頗為無語的問道。
一頭霧水的七海信發問道:“是這樣的,
但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 “你給吾川帶給個話,讓他明天該幹嘛幹嘛去,別讓我看見他,至於你剛才問的事情,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前輩,你為什麽不能直接告訴我?謎語人很不討喜的。”
“我可以不當謎語人,但前提條件是,你這個慫貨去北條千裡表白。”
此言一出,七海信啞巴了,他如果有膽子敢去表白,也不至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午休結束,雪之塵剛從單人床上坐起來,花名雪下就湊了過來:“你都和七海說了什麽,為什麽他走的是一副很想去死的模樣?”
“沒什麽,就是給他的傷口上撒了把鹽。”
捏住花名雪下的小鼻子防止她把自己推倒之後,雪之塵不急不緩的回答道。
嘗試擺脫的限制無果,花名雪下隻得收起小心思,嬌俏可人的衝他笑道:“明明七海是來找你訴苦的,結果你卻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你真的是太壞了。”
“你以為我想這麽做?還不是因為你。”
雪之塵放開了花名雪下的小鼻子,然後看向蠢蠢欲動的花名雨下,“你也是一樣。”
“哼——”
花名雨下根本不在乎他的態度,反而十分囂張的挺起了胸,展示自己傲人的曲線。
花名雪下有樣學樣,甚至還往他眼前站了一點,以保證自己能迎接到最多的目光。
不過雪之塵的反應和她們想象的一樣冷淡,就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尋常的事物。
一定是水澤老師,沒錯,都怪水澤老師。
想想雪之塵的反應, 以及水澤梔那勝過自己一籌,而且大膽展現的火辣身材,花名雪下心裡就一萬個不平,以至於整個下午都是悶悶不樂的。
……
夜晚降臨,雪之塵坐在窗邊,聽著窗外的風聲呼嘯,手指在聯系人一欄中劃過,最終在月見緋宮的名字上停下。
“明天有安排嗎?”
“這管你什麽事?”
機艙中的月見緋宮如同往常一般回答道。
雪之塵翹著二郎腿,滿是愜意的戲謔道:“看來月大人你依舊沒有遇到命中注定的那個她。”
“如果都是這種無聊的廢話,你就可以去死了。”
“來見證我收下沉重的心意吧,就在明天,那可能是見我的最後一面。”
即將到達目的地,機艙中的震動聲有些明顯,月見緋宮為了避免被聽出蛛絲馬跡,將聲音調高了好個檔次:“你是怎麽被燒成骨灰,又是怎麽撒進臭水溝,這些我都會親眼見證,但是明天沒空。”
沒有做任何防范的雪之塵揉著刺耳的耳朵,齜牙咧嘴道:“嘶——,雖然代價有點兒大,但是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去死吧,你這條鹹魚。”
月見緋宮繼續聊下去,裝出生氣的語氣吼了一嗓子後掛斷了電話。
“今天脾氣有點兒大呀,難道是走在路上又被男人搭訕了?不應該啊,他不是早就習慣了嗎?”對電話另一段的情況渾然不知的雪之塵自言自語道。
殊不知,命運的齒輪已於此時迅速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