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通知,原S級執行官雪刺殺S級執行官風未果出逃,現內務科將其設為S級通緝榜頭等通緝犯,監禁雪信全體成員,並向其他區域分局,以及在外執行任務的S級執行官月發去通知和緝捕文書,凡隸屬於監察局成員若發現其行蹤當立即上報。”
播報員冷硬的聲音通過廣播不斷的在監察局每一個角落回蕩。
起初,身處監察局總部的探員們以為這次的情況和幾個月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依舊以看熱鬧的心態做著自己的事情。
但是當看到行楓、影鴉以及一大批未曾見過的黑色西裝男,全副武裝的朝著雪信所屬科室聚集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變天了。
另一邊,維持風大人生命體征的同時,水澤梔神情焦慮的望著角落裡的黑心上司:“花名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黑心上司不敢與她對視,惘然若失的望向上方道:“小風和月瞞著我們偷偷搞了個行動,但是行動失敗,月丟失了靈魂,隨時會死。”
迅速消化掉所接受的信息後,水澤梔不解的問道:“可是他為什麽要把事情鬧成這樣,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她趕過來的時候,黑心上司被貫穿兩邊肩膀釘在牆上,身上封鎖行動的禁製到現在還沒解開,風大人雙手雙腳俱斷,腹部插著十幾附帶著強力詛咒的刀,她再晚一點可能連命都保不住,更不可能去內務科頒布抓捕雪之塵的命令。
這樣一來,把事情鬧大的人只能是雪之塵自己。
“大概是不想被我們掣肘,不想讓重建的雪信再一次被連累吧……”
“難道隻他一個人就能完成幾年前沒來得及執行的計劃?”
“這誰也不清楚,畢竟他沒有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死去的月也不知道……”
“嘖,好端端的局面居然變得這麽糟糕,都是你這個擅作主張的混帳。”
說著,心裡亂得像麻線一般的水澤梔,將昏迷的風大人當做發泄途徑,淡粉色的拳頭不留情面的砸在了後者身上。
因為傷勢過重,風大人連慘叫出聲都做不到,只能有氣無力的悶哼了一聲。
被釘在牆上的黑心上司無喜無悲的看著這一幕,水澤梔心裡亂,他心裡也不好受。
最得意的學生擅自行動,並且行動失敗,導致自己老朋友的唯一子嗣月見緋宮慘死。
緊接著,恢復了記憶的雪之塵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般去向不明,監察局內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會處於動蕩不安之中。
這些事情單拎出來都夠他操勞很長,更何況還在同一個晚上接二連三的襲來。
難道是我過於愚蠢,導致了現在的狀況?
這個問題突兀的出現在黑心上司的腦海中,苦澀也於同時從心頭蔓延到了口腔,逼得他習慣性的去摸口袋裡的煙,可是劇痛卻又讓他認清了現實——他現在不僅無法支配自己的命運,就連肉體也已無法支配,和任人擺弄的玩偶別無區別。
如果瞳你還活著,那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
在監察局內部發布針對他的緝捕令時,雪之塵出現在了京都,目光所及之處便是月見家的宅邸。
月見家似乎早已預知了他的到來,數名看不清臉,但實力俱在A級的月見家成員在他剛靠近的時候,便朝他彎下腰行禮。
雪之塵徑直穿過他們,
朝著月見家宅邸的中心建築而去,幾名月見家成員寸步不離的跟著,時不時為他指明方向。 穿過如同迷宮一般的長廊後,雪之塵進入了一間茶室,端莊貴婦形象的月見琉華正端坐在茶桌後,烹煮著茶湯,哈士奇則是趴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盯著他,仿佛在等著他去逗它玩。
但可惜的是,雪之塵正在考慮著怎麽開口,並沒有這個心思。
從細微之處看穿他心思的月見琉華調笑般的試探道:“監察局現在正在通緝你,雪你此次前來可是打算在月見家長久住下?”
見月見琉華主動解了難,雪之塵不再猶豫,用著滿是悲傷的語氣道:“小子此次前來,是有異常緊急的事情要和月見主母你商量,希望月見主母你能相信小子。”
他的反應著實讓月見琉華大吃一驚,但也讓月見琉華端正了態度。
雪之塵有多驕傲,她早已通過各種渠道知曉,能讓雪之塵上來主動露出示弱的姿態的事情,恐怕絕對不是包庇一名準通緝犯那麽簡單。
“所有人屏蔽視聽,十丈之內不得留有活物。”經過短暫的思考後,月見琉華決定冒一次險。
話音剛落,哈士奇搖頭晃腦的擠開門走了出去。
月見琉華起身,伸手將他扶起:“現在這座宅子中只有我們,雪你可以暢所欲言了。”
“多謝主母信任。”
出於謹慎,雪之塵當著月見琉華的面又將周圍檢查了一遍,確定附近只有自己兩人之後才坐起身來。
月見琉華也是豁達人,對於這種小事情看到了就和沒看到一樣,面露微笑的清洗茶碗,為他準備茶湯。
“緋宮中了滑頭鬼的埋伏,靈魂不知所蹤,如果不發生奇跡,他必死無疑。”
“啪嗒——”
價值上千萬的古董茶碗磕在茶桌邊,難以抹除的豁口大刺刺的出現在脆弱的邊緣上。
月見琉華扶著茶桌牽強的笑道:“雪你是在騙我吧,緋醬不是在外執行任務嗎?”
“失禮了。”
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的雪之塵調整好情緒,從翠綠葫蘆中封存著月見緋宮的冰棺取了出來。
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幸的月見琉華,一眼就分辨出冰塊中殘缺不堪的人影是自己的兒子。
望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無聲流淚的月見琉華,雪之塵鼻頭微酸,伸手將冰棺收回了翠綠葫蘆中。
當茶釜中的茶湯煮得只剩一半時,月見琉華平靜了下來,只見她擦乾眼淚,紅著眼睛笑道:“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雪。”
“我沒有做什麽值得感謝的事情,還望月見主母你早做打算。”
“多謝雪你的好意,但是我是不會退讓的,因為這裡是我和緋醬的家,如果我退讓了,緋醬就成孤魂野鬼了。”
雪之塵沒有乾預月見琉華的選擇,而是俯首承諾道:“我現在已經是通緝犯了,不介意多沾染些人命官司,未來的幾個月內,我會盡力幫月見主母你掃除不穩定因素。”
月見琉華鬼使神差的問道:“在那兒之後呢?”
“之後,我會去接緋宮回來,如果沒成功,那我就拉著欠了債的家夥一起去黃泉裡陪他。”
雪之塵沒有在話語中摻雜一絲一毫的情緒,但是月見琉華卻從眼前這個和自己兒子同齡的年輕人話中聽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