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局,S級執行官專用會議室。
“近兩個月,關西、九州、四國、北海道等地區均有發現雪和月的蹤跡,兩人大大小小累積交手五十七次,每一次交手都對所在地分部造成程度不一的損失。”
“另外,雪上一次出現的地點是和歌山縣岩出市,時間是三天前,月於同日下午五點到達,以上便是我們的情報人員傳達回來的最新情況。”
將最新情報匯報完畢之後,水澤梔合上手中的文件,等著其他人的提問。
“他這麽自導自演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黑心上司憂愁的端起茶杯,這個問題每次開會,他都會問一遍,但始終沒有獲得答案。
傷勢恢復的風大人望著雪之塵的行動軌跡沉思道:“除卻製造假象,為琉華前輩應對分家的挑戰爭取時間外,我實在是想不第二種可能。”
不得不承認,雪之塵飄忽不定,撒丫子遍地跑的行為,比任何計謀都具有迷惑性。
這兩個月以來,盡管他費盡心思,思考了上千種可能,也未能猜到雪之塵的想法。
“雪現在的目的只有尋回月的靈魂,但是我們不知道他想要怎麽做,甚至不知道月的靈魂去了哪裡,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將排查重心放到尋找月的靈魂上去。”
水澤梔猶豫了很久之後,說出了自己這兩個月來的心聲。
至於為什麽直到現在才說出口,自然是因為自身所處的位置和月見緋宮的特殊性。
雖然月見緋宮現在是監察局的月,但他遲早要回到月見家接任家主的位置,未來難免不會成為監察局的敵人。
換句話說,月見緋宮死了,短時間來看是壞事兒,但是長遠來看,卻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好事。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雪之塵為了復活他,像個瘋子一樣拋下一切,把未來的局勢攪得一塌糊塗。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己的未來,還是為了撈自己的小廚子,她此時都得表明態度,站到雪之塵那一邊去。
見自己幾人心知肚明卻一直憋著沒說的事情被說了出來,黑心上司和風大人心頭不由得一松,然後由黑心上司問道:“花醬,你是有什麽想法嗎?”
“想要知曉月的靈魂去了哪裡,必須要搞清楚滑頭鬼使用的術式,但我們卻沒有任何相關的線索,所以我建議向神明和各地的大家族尋求幫助。”
“這一點,我不是沒想過,但是神明和關西方面真的會配合嗎?”
“不同意就說明好處沒給夠,相比一些可割讓的利益,盡快平息眼前這場可能會影響到未來幾十年的動蕩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小風沒有什麽想說的,我就做決策了。”
風大人攤著手無奈道:“我想不出其他辦法,就依花醬好了。”
狡猾的家夥。
水澤梔不動神色的在心中暗罵道,風大人這一前一後的作為,算是把鍋徹底甩給她和黑心上司,雖然她因為被自身性別限制,職務已經沒有上升空間,但是她依舊有些不爽。
黑心上司如同沒看見這一幕,敲著桌面的布置道:“那好,神明那邊由花醬負責溝通,關西及其他地區有頭有臉的勢力則由小風負責溝通。”
“是。”
不管是水澤梔,還是領到扎手工作的風大人都是齊聲應道。
分配完任務的黑心上司問道:“夜最近在幹什麽?”
水澤梔回應道:“在正常上學,
並沒有什麽異常,弦月內部也是因此沒有對月長時間未回歸產生懷疑。” 黑心上司聞言,欣慰的感歎道:“看來夜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如果沒有必要,就不要去幹涉他的行動。”
“因為花名先生你提起了夜,我想起了一件眼下必須要處理的事情。”
“是關於雪信的?”
“沒錯,所有的雪信成員目前都待在雪信所屬的科室中,盡管雪信的副總長和兩個番隊長在盡力安撫手底下的人,但是焦慮和不安還是在雪信成員中滋生、傳播。”
“讓夜去雪信走一趟吧,夜說的話更容易讓雪信的成員相信。”
“是。”
水澤梔和風大人沒有什麽意見,因為讓身為雪之塵後輩,且以呆板出名的丹羽夕落出面,是唯一不會讓選擇合作的雪信成員認為自己被欺騙的方案。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畢竟那是雪信,戰鬥力在整個五大組中都是排名靠前的,即便他們手無寸鐵,並且被限制了異能,他們依舊是優秀的戰士,想要處理他們引發的暴動絕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雪信對面就是弦月,今天鎮壓了雪信,明天,後天,大後天……最遲兩個月,懷疑的種子就該發芽了,然後連總長的回信都收不到的弦月,就該向欺騙了他們的監察局發起攻擊,為自己和自家總長討個說法。
這樣一來,監察局至少一口氣損失兩名S級探員及其所屬的大組,無論是下一任監察局局長是誰,他接手的都必定是個爛攤子。
……
京都, 石井家的家主書房。
望著書架後的不速之客,石井七藏按捺住動手的衝動,讓親信退出去守住門,自己則是面色不善的走到書房正中的書桌後盤腿坐下。
“在外面大張旗鼓的挑釁監察局就算了,居然還敢跑到這裡來,你的膽子可真大。”
“膽小吃不上肉,所以我的膽子一向很大,而且我的膽子可以再大一點的,比如說去石井聖子小姐的閨房等貴人神將你。”
做樣子的垃圾話,雪之塵張口就來,然後很是不客氣的坐到書桌前掏出了一瓶酒,語氣隨意道,“拿兩個杯子來,邊喝邊聊。”
石井七藏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但是考慮到雙方的實力差距,他還是叫來門外的親信,讓其取來了兩個酒杯。
為表示自己的誠意,雪之塵先為自己倒上一杯,然後一飲而盡。
見到此舉,原本就不認為雪之塵會在酒裡做手腳的石井七藏徹底放了心,同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貴人神將夠爽快。”
“大家都不是傻瓜,雖然我現在被你要挾著,但是我可沒時間聽你說廢話。”
“我這次過來,是想和貴人神將談一筆幫助石井家度過危機的生意。”
“狂妄,石井家何來的危機。”
要說危機,那也是來源於你。
雪之塵沒有回避,黑洞般的眼睛直視著他:“一個月之後,我將會引發一場動亂,到那時,京都的勢力格局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