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11453年,昆侖之巔。往常晴雨無定的山頂今日一絲風兒都無,空氣靜的要凝出水來。
寬約百丈的方形祭壇中央,一身雪白道袍的青年道人執著一名黑衣少年,靜靜等待著某個命中注定的時刻的到來。在兩人面前,有六人立於兩側,次序分明,宛如帝王旁的近侍。祭壇並不算大,可也只有這八道身影而已,因此顯得頗為空曠。
祭壇之外,從峰頂到山腳,所有的石階都整整齊齊站滿了人。這些正是三清教的弟子們,身著清一色的玄青道袍,宛如一條青龍沿著山階盤旋而上,等待他們的掌門,也就是祭壇中央那道人,完成今天的儀式。
“我們這樣站著好像傻逼。”一道聲音打破了沉寂,也差點讓青年道人破功。開口的,正是跟大家一起擺了半天pose的黑衣少年。聲音不小,但也只有祭壇上的幾人能聽到。
聞言,兩旁深以為然的六人紛紛投來了玩味的眼神。青年道人無奈歎了口氣:“那也得把這個13裝圓滿才行。等到吉時,上合天道,下應情理,不然就白等了。”
“這裡面也有講究嗎?”少年純粹沒話找話。
“當然。深究的話其中的原理相當複雜。感興趣的話回頭你可以請教他們六個。老三老五老六都很擅長這方面。”道人也是隨口敷衍。
二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時間就差不多到了。於是那道人遞給少年一個眼神,手中憑空現出拂塵,單手撚訣,氣勢外露,寶相莊嚴,聲如洪鍾:“奉天承運,貧道敕曰:今有一緣,得七弟子為門下親傳。師盡其德,得繼衣缽。昭示天下,得誥其命!”言畢,一道金光衝天而起,直入雲霄,良久不散。四周的青衣弟子們齊齊拱手行禮:“見過七師兄!”
刹那間,在仙界的幾處角落,數道目光紛紛投向天中之地,仿佛看到了那道遙遠的金光。“他可是說過,自己只會有七個親傳,看來這最後一個也出現了。真想立刻就知道,是個怎樣的角色啊。”其中最為八卦的一道目光的主人喃喃道。
回歸正題,且說此間黑衣少年被道人收作門下老七,得了眾弟子相賀。就在當事人還在打腹稿準備跟大家客氣幾句的時候,道人突然大喝一聲:“禮成!”於是遍山的弟子們立刻井然有序地退下,絲毫不拖泥帶水。
“啊?這就結束了?”少年這下真有點懵圈了。白衣道人,三清教的掌門,名鎮三界的天道人,就這樣收下了自己最後一名親傳弟子?整個過程算上他放技能的時間,不到兩分鍾。就三清教的體量和地位而言,這儀式著實簡略(且寒酸)了些。
“對啊,結束了呀!”反觀這位相貌年輕的掌門,倒是一臉的如釋重負,仿佛剛完成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自然,畢竟這件事本質上對他自己乃至整個仙界都意義重大,只是表面上簡單了些。
老七一時語塞,不知該從何開口。最後幽幽地來了句:“我還以為起碼我得發表個感言。”
“哎呀,那些流於表面的東西,為師都體貼地幫你擇掉啦!反正你肯定也不喜歡嘛不是。好了,老七昨天才進宗門,人生地不熟,我接下來要帶他去逛逛,你們要一起嗎?”最後這話自然是對旁邊的六人說的,也就是老七的六個師兄師姐。
“不然我們在這幹嘛。祭天啊?”老六熊鹽蜂作為大家的嘴替,向來有直言不諱,踴躍表達的好習慣。
“那太好啦!一起走吧!”言畢,名鎮四海的天道人一掌把自己的第六位親傳弟子拍到地裡扣都摳不出來,然後帶著眾人消失在原地。
“六師兄它……沒事吧……”
“習慣就好,老六跟師尊一直是這麽交流的。”二弟子輕描淡寫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