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天亮,我卻睡著了,就睡在七爺的躺椅上,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人搖著胳膊弄醒。
睜眼一看,是一個小姑娘,娃娃領白襯衫,黑色半身裙,白色網球鞋,低扎雙馬尾,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身子,挺好看!仔細看,竟然是吳小妞!
小妞這是怎啦?昨天還是港風小太妹,今天變得清純如初戀!我不會又在做夢吧?我不會在夢裡,小妞也不放過吧?
小妞可是我好哥們兒,我們彼此一點兒邪念也沒有,她喜歡1米8以上的,我只有1米73,我喜歡B以上的,她只有A,還是A-。
小妞的媽媽走的早,我的父母總吵架,我們都是小時候沒有安全感的人,彼此覺得可憐,願意給對方一點溫暖。
小妞學過2年美妝,2年刺青,建築知識一竅不通,二叔讓我教她填寫工程資料,我是手把手教的,相處半個月,已經關系很鐵,小妞是大斌之後,我的第二個朋友。
她平時會把一張小臉畫的跟個鬼似的,頭髮也是五顏六色,今天卻是乾乾淨淨,不知道她又要鬧哪出。
上手要揪她的小辮子,小妞把我打開,說:“假發!有啥好看的,今天回老家呢,裝一下淑女!”
說著踮起小腳丫,小嘴往我耳朵上湊,沒說話先噗呲笑了出來,她偷偷問我:“你倆啥時候私奔?私奔的時候帶上我,姑姑給你們做飯帶孩子,哈哈哈……桐、桐桐、哭了一場,哈哈哈…你倆、你倆快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怕小妞真的笑死,趕緊問她:“她哭個啥?”
吳小妞忍了忍,接著說:“你手可真快呀,見面還沒3分鍾,刺啦一聲,就、就給撕開啦,哈哈哈…昨晚臨睡前,桐桐越想越氣,咬著被角偷偷哭了一會兒,被我看見啦,哈哈哈…哎吆,不行了,肚子疼,哈哈哈…”
小妞和我說話一向沒遮攔,早知道她會因為這事兒笑我一場,吳桐會因為這事兒哭一場,我真是沒想到。
昨天初見吳桐,她是腦後梳一個發包的大光明髮型,要不是聽她喊大斌表哥,我都看不出她和我同歲,總之,就是非常~成熟,大我五六歲的樣子。
我是沒什麽經驗,但,碟片看的多,眼睛就是尺,能精確到厘米。
吳桐,1米73的身高,1米1的長腿,上圍34C,飽滿水滴形,腰圍24,下圍36…就這!這是21歲小姑娘?這都熟透了!這要搖散多少賓館小床,才能把身材搖成這樣。
昨天,吳桐光腳穿一雙粗跟細袢的高跟涼鞋,鞋,精致!腳!更精致!鞋跟5公分,加上她的淨身高,比我還高一個頭頂。
說實話,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頭,更不知道該看哪裡?她的連衣裙,是貼身不貼肉的修身款,不緊繃,但能勾勒出迷人的曲線。
那一排金豆子,第一顆,敞著,能看見精致的頸窩;第二顆,在山腳,第三顆,半山腰,第四顆…第八顆,嗯~看她發量驚人的樣子,胡子應該也是一大把!
聽說她讀的是工程學院,理工科學校狼多肉少,我就不信四年下來,沒人解開過這排金豆子。
我盡量把吳桐想的很糟糕,這是治單戀的絕招兒。我不能愛上吳桐,我配不上她,她爸是我們公司董事長,她的學歷比我高,身高我也配不上,她要是穿著高跟鞋,我要想站著那啥,要踩個小板凳…
配不上,就不要自我感動啦,惡心別人,也折磨自己!
重新躺倒,
接著胡思亂想,想到那一排金豆子曾被人解開過,竟然一陣陣心尖兒疼。 正瞎想,小妞拽我:“快起來,大家在食堂等你呢。”
“等我?幹嘛?大家?都誰呀?”我問小妞。
小妞說:“去了就知道了。”
老遠就聽見二叔怎呼,想不到他竟然這麽快就出院了,進門和二叔打招呼,二叔正撅著屁股半趴在餐桌上,喊我:“小白,過來,你小子能瞎掰,給咱這把寶刀取個名兒!”
我一看,二叔手裡有一把狗腿刀,這是幹嘛?撅腚浩南,上街砍人?
我還是看了一眼吳桐,這個沒辦法,她一定能吸引我的注意。
今天的她,藍色緞面襯衫,白色高腰半身裙,這身打扮知性優雅又有些性感,不協調的是她腳上的拖鞋。
裙子上繡著綠葉黃花的鬱金香,花朵在裙子上的佔比合適,像國畫的留白。
奇怪的是,她穿的是長袖襯衫,還有昨天,她的連衣裙也是長袖,立秋才幾天,還沒到穿長袖的時候,我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原因,程峰知道的倒比我早。
小妞說她哭過,她不會記恨我吧?目光對視了一下,我就趕緊低頭琢磨,她的眼神裡好像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是信任…哎!算了,別瞎想了。
二叔已經用胳膊肘搗我:“哎~想起來沒?”
給小孩取名的話,男詩經女楚辭,給刀劍取名怎麽弄?咱也不知道是公是母,那~那就順口胡謅吧!
我說:“二叔,你看,你這把刀,弧線優美,像不像仙鶴翅膀?”
二叔看看刀,又看看我:“那就叫~仙鶴翅膀?”
吳桐被逗笑了,她笑得好美,這下我來精神了,故作淡定的說:“要不,叫~鶴翩翩”。
吳桐投來讚許的目光,她看向桌子上另一把同款狗腿刀,我看的出,她已經給另一把取好了名字,她低調,她話少,她不說。
我指著另一把:“這把就叫~鹿呦呦”。
說完,偷眼看吳桐,她竟然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被我一看,立刻紅了臉。
兩年後,她告訴我,當我說出“鹿呦呦”三個字,竟然和她所想完全一致,她顱內高潮了!
“那~這兩把?”二叔指著桌上的短刀問我,ABB格式,三個字的,我實在想不出合適的,我一看短刀的吞口,一把是龍,一把是虎,脫口而出:“龍騰、虎嘯”。
“這兩把短劍?”二叔又問。
短劍和那四把刀不同,刀都是皮套,短劍卻是黃銅的金屬劍鞘,上面鏤刻著鳳凰圖案。
我指著一把短劍,說“嗯~這把叫~鳳鳴!”,又指著另一把說:“這一把叫~”
我還沒說出口,低調的那個人也沒忍住, 吳桐小聲說:“凰舞”,我靠!這回,渾身一激靈的是我,浪蹄子竟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樣!
二叔,時而聰明時而糊塗,他完全沒注意到,我和吳桐的表情都有點怪異。
二叔小孩兒點兵點將似的,指著桌上的刀劍,默記它們的名字。
“你小子真能瞎掰,你看我這把叫個啥?叫屠龍刀行不行?哈哈哈”,七爺拎著他的斬骨刀從裡間廚房走出來。
“你那吧叫~砍豬頭!哈哈哈”小妞拿她爸開玩笑。
七爺最寵小妞,小妞說啥就是啥,“哈哈哈,行!就叫砍豬頭!你還別說,去年殺年豬的時候,要是用這把刀,我一刀砍上去…”
二叔給我說話,七爺說的啥,我沒在意,二叔小聲說:“殺年豬的時候,他捅了豬一刀,然後,被豬攆著跑,geigeigei…”
我小聲問:“七爺真的乾死過十幾個?”
二叔說:“你聽他瞎說,他是炊事兵,不過腳上受傷,確實是背傷員的時候被捕獸夾夾斷的。”
我說:“嗯!那七爺也是英雄!”
“那當然!”二叔說。
“二叔,你弄這些管制刀具幹嘛?”我又問。
二叔答:“不是我的,你七爺前幾年自己打的,他退伍之後當過鐵匠。”
“靠!這是鐵匠呀?這是鑄劍師!”,這一句是我心裡說的。
二叔又說:“七爺說每人發一把,壓枕頭底下辟邪壯膽兒,但是,誰也不許帶出工地,知道不?”
我點頭稱是,已經伸手摸向鳳鳴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