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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綁架宋徽宗強索江山》71章 勤王詔書
  本來倉促起兵,方臘等人心裡也沒底,畢竟沒有做好周全準備,只是形勢使然,不得不如此。

  但摩尼教挑頭後,江南百姓紛紛加入,各地聞風響應,起義形勢風起雲湧,此時在方臘等人眼裡,朝廷狗屁禁軍一旦來了,江南百姓一人一口吐沫都淹死了他們。

  江南富饒,也被大宋朝廷壓迫的最狠,百姓再能忍耐,也到極限了。

  “聖公,有兵卒趁機燒殺劫掠,須得以軍令嚴禁!”書生對方臘道。

  方臘點點頭,讓厲天閏帶人出去維持城內秩序。

  “聖公,須得立即派兵進攻建康,搶佔天險。”書生又道。

  方臘道,“呂先生,吾亦知曉,奈何部隊連番奔波,已是強弩之末。”

  這書生叫呂將,本是太學生,因極度厭惡朝廷蠅營狗苟,遂流落民間,他來到江南,正逢摩尼教起義,便來見方臘。

  方臘見他頗有見識,便留在身邊。

  呂將也知道這一點,但依然堅持,方臘尋思,既然亟需大造聲勢,讓梁山不敢妄動過江,確實該拿下建康府。

  便對司行方道,“行方,你帶人去找呂師囊,然後你們二人帶人去進攻建康。”

  司行方點頭應是,起身出去了。

  方臘叫常十六進來,詢問梁山情況。

  “小的上梁山後,正好見到他們軍兵訓練,倒頗為整肅。”常十六道。

  “頗為整肅?與我們教眾相比如何?”方臘問道。

  “這個……”常十六有些為難。

  方臘明了,讓他下去歇息。既然常十六都說頗為整肅,自是摩尼教眾不能比擬的了。

  “只要能劃江而守,輕徭薄賦,十年間聖公必定能一統天下!”呂將插嘴道。

  方臘點點頭,但想起吳用態度強硬,多少為晁蓋率軍來攻感到擔憂。

  鄧元覺勸道,“聖公不必氣餒,我立刻著人召集鐵匠,打造兵器!”說完起身出去了。

  他雖然適才對吳用說:教眾信奉明尊,自能神佛保護,刀槍不入。但他又不是傻子,那些話唬唬外人還行,自己可不能真信。

  ……

  江南形勢一天一個樣,東京汴梁卻依然如故,宋江躺在床上,閉目沉思。

  大軍出征前一天,他給自己吃了巴豆,於是在晁蓋召集兵將時候,他雙腿打顫、面如金紙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既如此,自是不能隨軍出征了,晁蓋道,“公明賢弟,本來想戰事過後,江南必然殘破,州府長官稀缺,還想讓你去知州府呢,好吧,你病好以後速速趕來。”

  於是,宋江沒有跟大軍出發,這幾天都借故生病,沒有上衙。

  此時宋江躺在床上,細細思索晁蓋的話,假如晁蓋講的為真,倒也是自己一個好去處,管理民政也是己之所長,難道晁蓋一直是如此想的?

  事實上領兵確非己之長處,一想到知州知府的威風,宋江對抗晁蓋的心思稍稍淡了一些。

  外邊仆人來報,有殿前司兵案都吏陳智達攜重禮來探訪,宋江讓快請。

  作為虞候司勾押官,宋江是殿前司文政事務的負責人,兵案都吏是其下屬。

  昨日,許貫忠已經來探病,今日上午又來了不少人,當時陳智達沒有同來,此時卻自己單個來了。

  這陳智達乃殿前司舊吏,許貫忠上任後便立即投靠,做事勤勉,對殿前司諸般事都精熟,所以沒有被替換。

  單獨來、攜重禮,

是個心稠之人,宋江暗想。  “勾押病體須安養,何必出來迎接?”見到宋江,遠遠地陳智達便拱手痛惜道。

  宋江一身輕袍,雙腿還有些發抖,實在是巴豆吃的太多,當時及時雨為了野心也是豁出去了。

  “何敢勞動陳兄大駕?快請!”宋江說完,攜手進入內廳,自有傭人上茶。

  兩人扯了幾句巴豆帶來的腹瀉,一直吐槽蒼蠅館子的可惡,然後陳智達歎道,“勾押之病實在來的不巧,否則跟著汾陽王出兵,一份功勞是少不了的。”

  宋江不知他是何來意,身後是否有人,不過縱然晁蓋許諾,自己也不妨左右逢源一番,便歎道,“宋某忠君愛國,一向憂心朝廷,”

  頓了頓,又道,“此次本想廝殺疆場,奈何身體不爭氣,心裡實在悲苦。”

  陳智達跟著歎息,心裡暗自琢磨,這宋公明是縣衙小吏出身,偏偏在大軍出征前患病,適才又強調自己忠君愛國、憂心朝廷,那麽,他是否自己要找的人呢?

  這種事乃是冒殺頭風險,雖然富貴險中求,但還是須百般謹慎,之後的聊天便是真的閑扯了。

  半晌,陳智達告辭。

  ……鄭皇后身著淺藍色挑絲雙窠雲雁宮裝,傾城之貌裝扮過後,似兮若輕雲之蔽月,皎若太陽升朝霞,盡顯雍容高端華貴之氣。

  此時,她正看著慈元殿內主殿的院子,血跡已經清洗乾淨,但在皇后心中,那股子血腥氣永遠揮之不去。

  匪首離開京師,固然做了一番部署,但不管怎樣,此時是敵人實力薄弱之時,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失敗了或許有一刀之厄,但武則天第二的夢想一直勾引著她,野心這種東西一旦滋生,便如春草般瘋狂生長,不再能完全控制。

  皇后早做了部署。

  在茂德帝姬與匪首婚禮那天,皇后與趙官家坐到了一起,即便管控再嚴,作為父母,儀式上還能攔著二人坐到一起?

  皇后看著前方,對趙佶低聲道,“官家,臣妾已有布置,你待會兒迅速寫一封給西軍的手詔,召兵馬勤王。”

  趙佶已被嚇怕了,慌忙拒絕,“禦寶不在,空有文字何用?誰敢奉詔?”

  鄭皇后低聲嚴厲道,“我自有辦法!你寫便是!勿要奢望匪寇留情,如不反抗,早晚必死無疑!”

  茂德帝姬出嫁,宮內妃嬪自然該送禮,其中不少妃嬪送了侍女,鄭皇后也送了兩名宮女。

  其中一個叫做柳燕的宮女,攜帶著趙佶倉促書寫的號召天下兵馬勤王的手詔,以及蓋有皇后之寶的書信,出宮做了茂德帝姬的侍女。

  柳燕家在汴梁,幾年前父親重病,是鄭皇后派遣禦醫出宮治好了病,因此柳燕對皇后忠心耿耿。

  宋朝對皇后之寶有嚴格規定:漢文玉筯篆,交龍紐,平台,方四寸四分,厚一寸二分,用三等赤金五百兩。

  經過冊封程序後,寶璽便被置於皇后宮中,以證皇后之尊貴身份和地位。

  有宋一代,趙氏官家身體多不好,后宮垂簾者有九人之多,因此皇后地位不同尋常。

  即便太子在, 大宋皇后地位依然崇高,在某些情況下可以乾政,這種特殊地位,才使得鄭皇后有了武則天第二的雄心抱負。

  鄭皇后做了部署,但輕易不敢真的有所動作,畢竟汴梁賊勢甚大。得知江南叛亂、汾陽王即將出征的消息,皇后大喜。

  趁茂德帝姬入宮請安,鄭皇后示意柳燕在汾陽王離京後,擇機采取行動。

  鄭皇后是有心人,十多年前便有了“章獻明肅大誤矣,何不裹起襆頭,出臨百官!”的言語,所以在鄭居中宰執的任命上,才有了那般互動。

  既如此,且大宋歷任皇帝一向身體虛弱,壽數不長,皇后如何不做預備?

  當然,她很多準備都是無用的,因為趙佶一反常態,雖尋花問柳,但身體康健得很。

  不過,梁山軍入京給了皇后機會。

  此前雖兩番失敗,但鄭皇后沒有漏了自己底牌,眼下她固然想到盜匪鋼刀有所驚懼,但局面使然,她必須有所行動。

  很明顯的一個事實是,倘若盜匪平定江南叛亂,將更加勢大,以後更難有良機,而倘若盜匪敗於江南,則是西軍兵馬勤王之難得良機。

  朝廷大軍離開京師第三天,柳燕告假回家,將皇帝手詔與皇后書信交給做貨郎的兄長,鄭重講起皇后的恩德,讓他兩日後離京送信。

  手詔與書信是送給鄜延路總管、泰寧軍和保信軍節度使劉延慶的。

  皇后此舉極是冒險!因為執行人都是普通人,但也正因為都是不起眼的普通人,且柳燕還是汾陽王夫人的侍女,皇帝手詔還真就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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