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絢將軍他自身出身於寒門,是從一個底層的士兵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的。
因此,他自然知道寒門之人的不容易,也非常的同情這些寒門的人士。
在軍隊之中,沒有關系,沒有後台的寒門人士很難出人頭地。即使他們這些人,每個人都英勇善戰,奮勇殺敵,流血流汗建立起了不少的功勳。但是,這些功勞最終都落在了那些有關系有後台的人的手中。他們能夠輕松的攫取這些寒門人士的功勞,成為他們加官進爵的資本。
在郭絢將軍領導的通守軍,就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對自己軍隊之中的每一個將士,都如同對待自己的子侄一樣,不論他們的出身如何,都會一視同仁。從來就沒有任何的特殊化,這也是為什麽他在整個通守軍中,會受到每一個將士的愛戴的根本原因。
他早年的時候,因為英勇善戰,受到了兵部尚書宇文弼的賞識,並且因為他卓越的戰功,被宇文弼一步一步提拔,也同樣被文帝楊堅所讚賞,最終成為了領軍一方的大將軍。
如今,他已經成為了隋朝軍隊之中,武將的最高級別的存在,也是真正的一品大員。除了那幾個出生於皇族的禦任將軍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和他比肩。就算他現在沒有禦任將軍的封號,但是他現在的級別以及權利,已經比任何一個禦任將軍都要高。每一個禦任將軍的最高級別都是正二品,而他此時的級別卻是妥妥的從一品。在整個大隋朝廷之中,就隻接受皇帝陛下以及兵部尚書兩個人的節製,已經算得上是真正的位極人臣。
他本來就出自於寒門,出自於底層,對於普通的平民百姓生活的困苦有過深深的體會。對於每一個生活在貧困線上,而拚命的掙扎的平民百姓,都會深深的同情。然而,畢竟他個人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做到讓每一個平民百姓,都如同他自己的通守軍一樣的平等。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祝福,暗自為他們祈禱,讓這些平民百姓生活好起來。
他知道如今的軍隊和平民百姓們的生活以及態勢,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裡面,讓他們受到公正公平的對待。
所以,當朝廷讓他來平定高士達和竇建德的叛亂之時,他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現在身上的職位還有著青州行營總管這一職,在名義上青州地界上所有的武裝力量都歸屬於他的麾下。所有和武裝力量相關的事宜,都歸屬於他管轄。高士達和竇建德他們兩個人的叛亂,自然也就在這一個范圍之內。
盡管他也知道竇建德他們的出身都很低微,是屬於底層下的老百姓。他們也是因為受到了官府人員的壓迫,實在是無法生活下去,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迫不得已聚集起和他有同樣情況的人手,舉起了反抗朝廷的大旗,從而發動了這一場起義叛亂。
同情歸同情,理解歸理解。
但是,卻不能讓這件事情放任自留的發生和發展下去。
他的身份首先就是一個軍人,是屬於朝廷中的軍人,而且是一個站在巔峰上的軍人。
軍人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保境安民。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他必須服從朝廷對於他所下達的一切命令。除了正在發生的戰鬥的戰場之上,他可以根據戰場的實際情況來靈活的運用,從而不必去領會上面所下達的一切無關的命令。在其他任何的情況下,就是屬於違背命令,反抗朝廷的表現。
從情裡上來說,一場農民起義,或者是暴動,無論他是由於什麽原因而產生的,他都會造成朝廷和國家的不安定,甚至有可能引起國家的大亂。這樣的情況是必須要杜絕的,也是任何一個統治者或者是統治集團,不允許存在的。
軍隊自古以來,就是屬於朝廷和統治者手中,用來維護穩定的一種機構.和手段,也是他們用來維護自己統治的一種暴力機構。他們的職責自始至終就是為了維護朝廷的長治久安,一切和這相背的事情,全部都是要遭受軍隊打擊的對象。
自然而然,農民暴動或者是農民起義,以及軍隊士兵自身引起的嘩變,都是不允許存在,也必須要打擊的。
而這樣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們身為朝廷暴力機構的軍隊的身上。
接到命令的郭絢將軍,他不敢有任何怠慢,為了安全起見,他直接就調動了一萬本部所屬的人馬,朝著河間縣城進發。
他是屬於一個戰場上的儒將,任何時候他都把情報和消息放在第一位,這是一場戰爭成敗的保障。所以,在這一路走來的路途之上。他就排出了大量的斥候,全部用來打探消息。
從石門兵營到達河間縣城,雖然要跨越幾個州郡的范圍,其實真正的距離並沒有多遠,也才不過1000多裡的路程。普通的軍隊,也就只有七八天的時間就能夠到達,他們通守軍是屬於精銳中的精銳,這樣一段路程,在他們的腳下,最多5天的時間就能夠抵達。
整個通守軍的斥候部隊,更加是屬於精銳中的精銳。對於任何一切和軍隊有關的情報和消息,他們都能夠及時而準確的打探到。
在他們軍隊開拔的第三天,距離河間縣城還有兩天的路程的時候,軍中的斥候就將河間縣城的一切情況,全部傳達到了郭絢將軍的手中。包括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河間縣城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其中有一條消息,有一點特別,就引起了郭絢將軍以及他手下人員的注意。
本來高士達以及他手下兵變的那一萬人的東征軍的部隊,和竇建德的農民起義軍,在河間縣城的時候就合兵一處,成為了一家人,彼此相處良好。並且他們在河間縣城成立了一個魯國,高士達成為了青州王,竇建德也成為了魯國的行軍大司馬,掌管著魯國的一切軍事大權。
半個月的時間裡,兵不刃血的就攻下]周圍十幾座縣城,讓他們魯國的勢力和實力急速的膨脹和增加,軍隊的數量已經達到將近10萬人。
然而,就在昨天開始,高士達手下的那些東征軍就和竇建德手下的那些農民軍,他們之間開始爆發矛盾。他們彼此之間互相衝突,彼此攻伐,互不相讓,而且情況愈演愈烈。
高士達手下的那些東征軍士兵, 他們都是一些經過了長久訓練的戰士,雖然他們之前並沒有真正的上過戰場廝殺,但是,相比於竇建德手下的那些農民起義軍,就高明了不知要多少倍。
因此,農民起義軍中的許多人,就喪命在高士達的是東征軍士兵的手中。
所有投降了他們的十幾個縣城的城衛軍士兵全部都站在了高士達的那一邊,他們和東征軍的士兵一起對農民起義軍進行追殺。
.竇建德手下的這些所謂的農民起義軍,其實全部都是一些,被壓迫的沒有辦法生活的農民,為了自己能夠生活下去,才加入到他們這一支起義軍的隊伍中來了。
他們這些人在之前的時候本來就是農民,根本就沒有接受過軍事上的訓練。打仗對於他們來說,本來還是很遙遠的事情。
如今,他們加入到這起義軍的隊伍,才剛剛接受了幾天的初步訓練,也才剛剛能夠拿穩自己手中的武器,他們跟在高士達的東征軍的隊伍後面,打順風仗的時候,還是能夠搖旗呐喊,為他們的隊伍增添人數上威攝作用,讓別人為他們膽寒。
現在竇建德和高士達他們兩個人的隊伍,發生了內訌,竇建德手下的這些農民起義軍隊伍,當然就不會是高士達手下那些東征軍士兵的對手。
所以僅僅只是兩天的時間,竇建德手下的人舊死傷慘重,迫不得已之下。竇建德和他手下的劉黑闥共同率領著剩余的起義軍士兵7000人左右,從河間縣城的西西城門逃了出來。
他們這一次逃跑的方向,恰巧正是通守軍前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