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好的,起碼我比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強壯多了!
紀明猶豫了好一會,才下定決心把白袍也脫了下來。
而在另外一邊,放下手中的鑄鐵,感覺身體已經松展開來的布洛瓦長呼了一口氣。
扭頭打量了一下身上隻穿了一件襯衫的紀明,她眉頭一皺,冷不丁地來了句。
“年輕人,你是有厭食症嗎?”
“我……”
紀明直接被噎住了,只能混亂地解釋。
“我還在發……努力鍛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嗯,好吧,我相信你。”
不可置否地點點頭,布洛瓦把一根長棍扔給了他,反手又拿了另外一根。
“你先手,來吧!”
這算什麽,雙節棍打萊萊,還是個殘疾的?
架起棍子,紀明哭笑不得,卻不打算收力或者讓招。
這可是魔幻世界裡的老人家,就算再怎麽負面buff疊滿,抬手都能把自己敲死那種。
此刻是以弱擊強,馬虎不得!
紀明便沉下氣來,使用了最保守的一招。
雙手握槍尾,吸氣,猛然直刺!
這一棍的力道之強,搗出去足夠把薄鐵板戳個洞穿。
然而布洛瓦只是輕輕一挑,紀明就感覺棍尖上有一股巨力傳來,連帶著整個動作都不可控制地歪了出去。
要不是手抓得緊,棍子就直接飛了。
擋開一招,老女士的臉上無悲無喜,只是吐出一句。
“還不錯,再來。”
紀明不是小孩子,不會因為這種小挫折就開始耍賴皮。
能有這樣一位戰術大師願意教自己,這絕對是一個不容放過的機會!
松了松微微發麻的虎口,紀明沒有吭聲,反手又攻了過去。
然而迎接他的,簡直就是一場軍訓。
估計是怕不小心一棍子敲死,布洛瓦女士除了格擋以外沒有進行任何的還擊。
可即便如此,長時間的碰撞也讓紀明感覺自己的胳膊生疼。
在連續不斷的進攻和交鋒中,他也嘗試過晃一些假動作,或者耍一些小陰招。
可【掘墓術】帶來的長柄武器使用技巧,主要圍繞在一些比較基礎的武術動作上。
欺負狂暴哥布林的時候或許綽綽有余,但在經驗豐富的布洛瓦面前,自己笨拙得簡直就是個孩童。
終於,在紀明感覺自己的雙臂快要提桶跑路的時候,布洛瓦主動喊了停。
“可以了。”
她收起架勢,扶住長棍,略一思索就點評起來。
“你的基本功還是蠻扎實的,以你的年齡沒有多年的苦功基本沒有可能。”
“但……未免也太扎實了吧,一招一式都非常死板,難道你根本沒看過別人怎麽打架嗎?”
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殺殺弄一身血多不好。
搖頭
“沒怎看過,我一般都會直接跑路的。”
“那你的師父呢,也沒有教過你武技嗎?”
有人找我單挑,我提前一晚開著泥頭車把他創死不好嗎?
搖頭。
“沒怎教過,我就學了一招敲腦殼。”
怎麽這也不會,那也不會啊,他的師父是不是根本不存在的?
布洛瓦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困惑,走到了紀明的面前。
“站著別動,讓我看看。”
用魔力托住長棍,她將單手按在了紀明的額頭上,手心粗糙而冰涼。
【警告:您的面板正在被讀取中】
不過紅色的提示在下一刻就恢復成了綠色。
【系統已根據宿主當前身份,自動掩蓋必要信息,請放心】
紀明瞄了眼“新”面板,因果律類型的技能全部被抹掉了,連【閉息符製作】這樣的特殊技能也被完整隱藏。
在這一連串的修改後,站在這裡的,也只不過是一位會耍兩招鏟子的一般路過藥劑師罷了。
良久,布洛瓦收回了手。
她可能是沒見過這麽菜的技能組,還拄著長棍在原地尋思了片刻。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教你一些基礎的武技吧。”
“好誒!”
紀明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耍著武技大開殺戒了。
布洛瓦頷首,轉過身,重新和他拉開了距離。
“我注意到你剛剛用的第一招,是長刺。”
“的確,一寸長一寸強,以這招作為先手的試探是最為合適的。”
“那麽……”
布洛瓦停住腳步,緩緩平舉起了手中的長棍。
“所以,我先教你一招【直刺】,強化這個動作。”
話音一凜,她像是一條準備獵食的毒蛇般收斂起了身體。
由下而上,渾身的肌肉在被逐步激活,氣勢也不斷拔高。
在氣勢抵達頂點時,她又猛然一動,操控著手中的長棍如同毒牙般刺了出去。
在破空聲中,淡淡的金黃血氣閃爍了一瞬,這是武技被發動的標志。
不過因為並沒有靶子的緣故,在手臂伸展到極限後,布洛瓦就用力量強行止住了棍勢,扼殺了這條蛟龍。
但從極靜到極動再到極靜,她的整條手臂都絲毫不顫,這是真正的猶如臂使。
牛哇,可以扎穿坦克裝甲了吧。
紀明睜大了眼睛想要學習一下大佬操作,卻發現自己好像真的陷入到了一個奇怪的境界之中。
布洛瓦身上每一條肌肉是如何被調動的,體內的血氣又是如何流淌的,甚至在刺出這一棍時抱有的是一個什麽樣的心態……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觀察形式,全須全影,皆是完整呈現。
就好像面前的存在已經不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本被攤開的書。
此情此景,無論自己想要知曉什麽,都能從中找到確切的記載。
想到這裡,紀明禁不住心頭一顫。
從高維來觀察低維,不正是這樣的嗎?
那麽,如果想要複刻這招武技,我需要……
呃。
我需要……
呃。
我需要什麽來著O.o?
紀明眉頭一皺,突然發現這書是翻開了,對應的資料也找到了。
可是,這文字突然間變成了英文,自己好像什麽都看不懂吔!
演示了一招誠心誠意,完整至極的【直刺】,布洛瓦平複了一些血氣,扭頭望向紀明。
“怎麽樣,你看出什麽來了嗎?”
卻發現紀明正微微張著嘴,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木然地搖了搖頭。
布洛瓦表示理解。
“初學者,很正常,我再來一次。”
嗖!
“如何?”
還是搖頭。
“沒關系,或許是天賦的原因吧,你還可以選擇努力。”
嗖嗖嗖!
“現在呢?”
“呃……”
紀明已經很努力了,但眼前的英文又變成了數學
——這玩意有夠渾,還真不是你努力就能搞懂的。
只能訕訕道。
“抱歉,布洛瓦女士,可以再來一次嗎?”
如果她是紀明高中時期的班主任,應該已經把他拉到辦公室裡狠狠地拷打了。
可即便如此,面對這個冷血的搖頭機器,布洛瓦也還是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好吧,可能是剛剛對招的時候太過緊張,你現在腦袋有些發木。”
布洛瓦走向角落裡的小爐子,檢查了一下煙囪是否通暢。
“先喝杯熱茶休息一下吧,我們可以慢慢學習。”
把水壺擺好,她打起一個響指,釋放出一道火花點燃了爐中的乾草。
正要接著說什麽,就聽見背後也傳來了響指聲。
回頭一看,是食指在簇簇冒火的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