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鏢破空而出,蓄勢待發的紀明本想立刻反擊。
可窗台上的盆栽卻堅挺無比,硬是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本該穿刺而過的飛鏢。
【不要為我悲傷,只是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忠!誠!
看著故意掉落在地的影帝盆,紀明暫且按捺住了殺心。
無他,擁有著【精準投擲】的他從落點上看得出來,這個方向是傷不到自己的。
對方應該只是試探,或者說是威脅。
“呦,紀醫生,運氣挺好嘛。”
刺客在清脆的碎裂聲中破窗而入,藏在面具下的聲音帶著幾分輕浮。
他環顧四周,甚至還騷包地鼓起了掌。
“陷阱整的不錯啊,那幾個傻帽竟然全讓你搞倒了。”
這是不是有點……
紀明被他油地差點吐下,只能盡力調動起演技,一邊裝傻,一邊繃著臉開口。
“你……他們是你找來的?”
“不,是一位神秘的大人叫他們來的,至於我,則是派來監督他們的。”
刺客一邊搖頭一邊挪移著目光,細致地像是在確定位置。
“事實證明,他們乾的很爛,所以……”
話音未落,他就丟出幾枚毒針,無聲地扎入了四個盜匪的體內。
針尖上的毒性很烈,紀明還沒來得及阻止或者搶救,他們便在昏迷中當場暴斃了。
“反正廢物遲遲早早得死,還不如死的安樂一點咯。”
如果是現實世界,單純的盜竊罪不至死。
即使是陽光城,也可以等著處理人上門後,讓他們來處理。
總之作為一個秩序側存在,
紀明雖然算不得良善,但也是在盡可能規避殺戮的。
或者說,即便你難逃一死,那也別死我面前。
看著他逐漸皺起的眉,刺客的話語中卻笑意不減。
“放心,你屋後的那個我也解決了。”
“我可是專業刺客,不會給雇主留下任何把柄的。”
紀明還是沒有動,而是摩挲著鏟柄。
雖然刺客故作淡定,但他一直在壓抑著自己有些混亂的呼吸,應該是一路跑著過來的。
倒也是,現在的陽光城滿城風雨,沒個厲害人物幫忙引走處理人,就這麽幾個小卡拉米怎麽能鬧騰這麽長時間?
也就在這時,紀明注意到刺客悄然看了下身後。
【上神大人,又有幾個人在靠近了】
“對了,還是要恭喜你的。紀醫生。”
刺客緩緩倒退,語速加快了幾分。
“大人說了,只要你能逃過這一劫,過去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所以現在,他已經放過你了。”
“再見!”
說罷,他就飛身而起,順著之間破開的窟窿迅速離去。
而急促的腳步聲在減小的同時,又在另外一邊迅速放大。
混亂中,那是幾個正在追蹤刺客的處理人。
其中一個注意到了歪樹診所玻璃上的缺口,立刻轉身趕了過來,拍打著大門。
“醫生,醫生你在嗎?”
奶奶的,還他放過我了,那我放過他了嗎?
紀明輕歎一聲,走過去拉開了門扉。
“在呢在呢,暫時還沒死……”
只能說處理人不愧是處理人,雖然說別的本事不行,但處理起後事來就是麻利。
在他們的努力下,室內外共計五具屍體很快就被裝入黑袋中運走。
而就像是超級英雄電影那樣,繼續追蹤的處理人們毫不意外地無功而返,在低罵和抱怨中回到了診所。
當然,這些屁話他們是不敢跟紀明說的。
“抱歉,醫生,他逃跑的速度太快了。”
“其實主要是他太狡猾了,竟然提前在路上布置了陷阱,阻攔了我們的行動!”
“是啊是啊,不瞞您說,我的膝蓋都摔青了。”
哎呀,真是好熟悉的套話啊。
“疼不疼啊,那要不我幫你檢查一下?”
“呃……不用了不用了!我們戰士職業者都是這麽摔摔打打過來的,哈哈哈……”
只能說這還是自己跟他們的隊長認識,自己也算小有名氣。
假如是個普通人,大概連這些借口都聽不到吧。
指望他們不如指望布龍菲爾德能多乾點活,所以紀明只能點頭。
“理解理解,余裕余裕……”
既然安德魯並沒有透露自己的存在,那紀明也願意陪他把這場戲演下去。
所以在講述事件經過的時候,他故意隱瞞了這方面的內容。
“雖然沒有什麽線索,但我們仍舊會努力搜捕,還請您靜候佳音!”
最後耍了一圈套話,送走了魚貫而出的處理人,紀明反鎖了房門。
薩尼,盜匪,刺客……
既然安德魯對於自己家已經算是三顧茅廬了,那身為一個友善的好鄰居,自己是不是也該抽個時間去回禮一下呢?
這也是他沒有悍然出手把刺客留下的根本原因,自己可以人畜無害的無辜醫生,如果想要把收益最大化,那打草驚蛇就要不得。
敲了敲神秘商人的問號面具,紀明把它和一張閉息符放在了一起。
正好內測還需要一大筆銷呢,也該拉拉讚助了,等把這段時間忙過去,就去家訪一下吧。
而且按照安院長的性子,前兩者應該都已經被滅口了,但這個騷包刺客可並不一定。
身為一個仁慈善良的好人,還是有必要把來自社會的關懷送進他的五髒六腑。
呵,雖然這一切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秀出來的虛假人設,不過找人打聽調查一下總沒錯。
“顯眼包,非要跟我碰一碰是吧?”
把診所內部大概整理了一下,他回到了地下城。
打開地圖一看,卻發現自己一個小時不在,怎麽這個局勢他就看不懂了?
偌大的演武場竟然到處都是不斷遊蕩的藍點,它們始終跟紅點若即若離。
而且在接觸並消滅掉對方後不久,就會重新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紀明隻好打開公屏翻了一遍,終於明白了玩家們的戰略意圖。
所謂的打仗,其實打的就是主動權和優勢。
在主動權被奪走,優勢也被無限縮小後,陷入被動中的玩家們焦慮了片刻,又重新找到了新的出發點
——情報與信息。
對於玩家們來說,所謂的團戰其實就是一個rts遊戲。
在全員開啟視野共享的前提條件下,任何一個玩家擺到地圖上都是眼。
哪怕沒有紀明的那麽全面和無賴,但至少可以看到一個大概的戰場局勢。
並且遊戲還提供了公屏和圖片上傳功能,讓他們能夠保持彼此間持續而實時的情報交流。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比現代的信息化戰場還要強大了。
可在另外一邊,瘋王的情報網絡簡直一團稀爛。
即時的信息獲取僅限於自己的雙眼,而且雖然人多,但人均驚世智慧的它們連合格的情報傳遞體系都搭建不起來。
瘋王往戰車上一坐簡直就是個睜眼瞎,想知道外派部隊的情況,全靠哪一路的勇士一拍腦門突然想起來了,派個傻帽哥布林回來跟他比劃比劃。
甚至辛辛苦苦比劃上老半天,瘋王理解到的含義還有可能是南轅北轍。
“呃……什麽叫你們在野地裡發現了番茄果樹?”
而且玩家們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至少脫戰就可以立刻開啟傳送。
雖然傳送的落點是固定的,但機動性已經能把全靠兩條腿的哥布林們爆出幾條街了。
所以在叔的指揮下,玩家們開始了一場堪稱瘋狂的戰鬥。
先裝作去草棚裡休息,實則是傳送到外面。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最近哥布林大隊,竭盡所能地進行干擾和殺傷。
等下一批隊友趕來支援後再迅速脫戰,回到湖心島休整。
對於明眼人來說,這無非就是遊擊戰術混雜了車輪戰後的變體。
只要瘋王穩住陣腳和心態,把持住自己人多勢重的優勢,玩家們的努力就會毫無意義。
但在堪稱一坨的情報網絡下……
“瘋了吧,怎麽會有那麽多人類的?”
每一個大隊派回來的人員都告訴他,自己那邊遭遇了人類的阻擊。
來犯之敵還是一茬接著一茬,猛然暴起,動起手來防不勝防。
瘋王一開始也考慮過,這會不會是湖對面的人類搞的鬼。
但每一個進入草棚休息的人類很快就會再從裡面走出來,理論上來說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來進行操作。
而且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發動突襲,但橋上的防禦工事實在是太複雜了。
隊伍還沒走過一半,上百個人類就在湖邊嚴陣以待。
難不成是我判斷失誤?其實這裡的人類根本就不止一百。
或者說他們昨天的拖延,就是為了等待今天的援軍?
他忍不住回頭張望,地下城的昏暗還是頭一次如此恐怖。
這種事態逐漸超乎自己掌握的感覺,實在是非常的令人煩躁!
一次又一次的吃癟和無功而返,也讓瘋王怒不可遏。
可無論是讓在外的哥布林大隊回來,還是再派出大隊過去增兵,似乎都不是良策。
事已至此,好像只能寄希望於派出的五個哥布林大隊可以打開局面了。
但如果瘋王能夠看得到玩家地圖的話,就會知道這一切純粹是癡心妄想。
在玩家們的引導下,五個大隊全都在向著錯誤的方向昂揚而去。
正在靠近狗狗村的食人魔部落自然也同樣如此,玩家們以身為餌,引誘著他們逐漸偏離了方向。
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
大家都早早地甩掉了身後追逐的食人魔完成脫戰,傳送回湖心島休息了。
可在狗狗村的西北邊,還有一個孤獨的小點正在不斷地奔跑著。
【喲,這演的又是哪一出啊,《我性轉人類後,傲嬌青梅追夫火葬場?》】
白夜笙已經跑的三魂丟了七魄,看見紀明發的風涼話直接開口罵道。
【你還看笑話是吧?還不趕快過來救我!】
【不是,別說下一茬,下下一茬人都完工走人了,怎麽就你還在這兒跑步啊】
【還不是因為我不善奔跑,這個食人魔怎麽甩都甩不掉啊】
好消息,追逐她的食人魔已經脫離了部落隊伍。
壞消息,它盯著白夜笙不放一個勁地窮追猛趕。
沒辦法,紀明隻好傳送到了她的附近,裝作剛剛趕到的樣子,提著一把長槍衝了過去。
“逆子,你爹來了!”
雖然。食人魔算是比大多數人類高一級的精鋼種族,但這個餓得嗷嗷叫的大家夥是個身材相對嬌小的雌性,等級也只有八級,想要單挑一下還是比較容易的。
將抽筋術和放屁術有機結合,紀明舞著長槍跟它瘋狂的拉扯。
其實食人魔的攻擊方式還是比較單調的,除了直來直的武力以外,它們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因此在給了它十個回合的面子後,紀明抓住了對方“突然”腳下一軟,在踉蹌中出現的失誤,一槍戳穿了它的喉嚨。
“就這啊?”
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被發配到尿壺的白夜笙。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方巾,一臉悲痛地蓋在了她的臉上。
“嗚嗚,有點拉胯了嗷,打個這玩意都能汗流浹背了,老弟。”
“草泥馬!”
白夜笙垂死病中驚坐起,打開自己的遊戲面板,貼在了紀明的臉上。
揭下又穿模到腦袋裡的藍色方框,紀明掃了一眼她的戰報。
“哥布林,狗頭人,史萊姆……哎,你怎麽還殺了個食人魔啊?”
“要不是為了搞死一個這麽個玩意兒,我怎麽可能會沒勁跑路啊!”
雖然白天死了三次,但白夜笙最高也不過六級,這是絕對的越級殺怪了。
“所以你怎麽做到的?”
“本事!”
不用她說,紀明也能猜的出來具體的操作方式。
無非就是拿著弓箭卡好距離,欺負食人魔速度慢體積大,不斷地放風箏罷了。
可按原理說起來簡單,真想實踐起來還是比較困難的,
畢竟“現實”不是“遊戲”,不是你晃晃鼠標蓄個力就能開弓射箭的。
那麽大的一頭巨獸在身後凶猛地追趕,有幾個人能有膽量停留下來,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在此時冷靜地放箭,並且精準地射中呢?
“可以,有操作的。”
就跟披頭散發的女鬼回光返照了似的,白夜笙悠悠而起按住了紀明的肩膀。
“那是當然!等爹重新把等級刷上去了,馬上就帶你上分!”
“……我可去你的吧!”
被紀明推開後,白夜笙繼續展在地上躺板板,只不過這次她還拿出記事本開始寫東西。
“怎了,還準備記仇啊?”
“切,仇怨那都是心裡記的,誰會記在本上啊……”
最後她寫了整整一頁,又檢查了一遍後推到了紀明的面前。
這次是……
“我的天哪!這種陰險狠招你就不能拿你自己的號發嗎?”
“不能,我人美心善,要不說話裝高手。”
紀明沒有辦法,隻好把上面的作戰方案複製粘貼到了自己的輸入框裡,發送到了公屏上。
歪脖子樹:【朋友們,我這裡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良策,還請大夥幫忙參謀參謀】
【謔,歪脖子樹又嗦話了啊,而且一發就是一大段,讓我看看是什麽玩意……】
【我抄,還有這種狠活?】
趙君把計劃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心裡挺熱,但實在是不敢下判斷,只能摩挲著下巴。
“叔,這個計劃可不可行啊?”
“其實說穿了,這就是一招借刀殺人。”
上了年紀不能久站,所以傅樂正坐在一個木板凳上。
“這樣操作起來雖然複雜了一些,但兵貴神速,效率也提高了一些……”
他劃開眼前的方框,望著湖對面綠色矮牆般的哥布林大軍。
“試一試吧,同樣是受累,總比大夥忙裡忙慌跑上一晚上強!”
於是這個計劃被迅速地細化和分配,掛在了玩家們自己的任務欄上。
幾乎是同時,哥布林和食人魔們發現前來進攻的人類,他們逃跑的方向又變了。
不過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很多次,倒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所以沒有任何的猶豫,它們順著人類逃亡的方向繼續追了過去。
如果它們有地圖的話,就會發現各隊其實是在逐漸靠攏,而匯聚的中心,正是玩家們最為熟悉的那個小演武台。
紀明還等著看戲,就聽見身旁一聲。
“扶我起來……”
“你都快似了還跟團啊。”
“滿血復活了好吧,這可是我的計劃!”
於是他和白夜笙也加入到了拉怪的行列中去,負責把敵
“咕啊,嘎嘎嘎!”
上百個哥布林揮舞著棍棒在身後追趕確實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尤其是它們全都赤紅著眼睛時。
只是跑著跑著……
“歪樹,分明有好幾個玩家呢,為什麽這群哥布林全都盯著你不放啊。”
紀明的臉色很難看,因為早就發現了此事的他剛剛看了一下哥布林們的面板,
結果是無論雄雌,狀態欄裡是清一色的【求偶中】。
可惡,我的二十三點魅力不是用來乾這種事情的啊!
只能支吾出一句。
“可能是因為我……跑的很帥吧……”
總之這一路有紀明在,拉怪的效率那就是杠杠的。
別的方向可能還會因為接力失誤而浪費時間,但這邊只會被……
【
【可以再延緩一下嗎?他們那邊失誤了】
【拜托……】
紀明沒辦法,隻好主動申請換隊。
從一隊開始,他一直高強度加班到食人魔六隊,才算是勉強結束了拉怪任務。
如此強大的成功率自然引來了玩家們的疑惑,紛紛在公屏裡討論起來。
【怪了,歪樹是怎麽做到拉怪這麽穩的啊】
【大佬求教,我什麽都會做的】
極光之舞:【很明顯,因為他是能對哥布林雄雌通殺的男魅魔】
在一片【原來如此】【好有感覺】【尾大,無需多言】中,紀明發了個私信。
【是誰說自己要裝高手,不願意在公屏上說話來著?】
【不知道哦】
不過再怎麽說,這也是要分兵六處的複雜計劃。
玩家們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保持住一個人數恆定不變的穩健節奏。
所以坐在王座上心急如焚的瘋王,很快就察覺到了人類這邊的異向。
“哎,怎麽感覺他們少了好多啊?”
他不死心,再次率領著手下們發動了進攻。
這次果然沒有足足上百個人類嚴陣以待,他心頭一樂,一口氣又叫了上百個預備隊加入戰場。
但拉怪能有多少技術含量?所以留在島上的都是玩家裡的精銳。
哥布林們才剛走過橋梁的一半,就遭遇到了迎頭痛擊。
亂七八糟的箭雨裹挾著石彈,在它們的盾牌和肉體上砸了個劈裡啪啦。
揮了下手裡的盾牌,瘋王本來想要自己親自開路,但他的余光卻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之前的刺客,而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還揮了揮手裡的笤帚。
“咿呀!”
瘋王像個見了蟲子的小姑娘般發出驚叫,頓時被嚇得退避三舍,趕緊縮回到了隊伍的最後。
“唔啊?”
三個勇士一臉懵逼地被自己的酋長護在身前,也隻好舉著盾牌繼續前進。
在瘋王的催促下,哥布林進攻的決心很強,光憑借弓弩和投石器恐怕是無法壓製住的。
傅樂眉頭緊鎖,向著床弩旁的強子揮了揮手。
“不行了,壓力太大了,咱們得使用後手!”
“得嘞!”
強子早就手癢許久了,立刻吆喝著幾個玩家開始幫他轉動絞盤。
由數根獸筋絞成的粗壯弩弦被逐漸繃緊,一發由長槍改造而來的巨大弩矢被放置。
“注意了!”
強子抬高聲調,讓自己的聲音掠過了整個戰場。
瘋王雖然看不懂那是什麽玩意,但玩家嘰嘰喳喳起來準沒好事。
“停住,都舉盾!他媽的,舉起來!”
勇士趕緊把手裡的巨盾敲在了地上,組成了一面移動的高牆。
而在另外一邊,強子也瞄準了哥布林群裡最厚的地方。
“放箭!”
在令人牙酸的聲響中,扳機被扣動,致命的武器破空而出。
橋面太窄,哥布林的隊伍被拉的太長。
雖然瘋王已經及時喊出了命令,但還在忙著躲避或者越過障礙的前排哥布林們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床弩的箭矢就像是一柄彈射而出的攻城錘,要把阻攔自己的一切摧殘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