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需要紀明吭聲,所有人異口同聲。
“看出來了!”
沒管他們的嘲笑,薩尼抱住紀明的小腿。
“醫生,你可得救我啊,救不了別怪我砸……拿你是問!”
可咬著牙關抬起頭來一看,對上的卻是一雙充滿了興奮的眼睛。
“這可是你說的嗷!”
醫生幾乎是激動地喊出來的,拽著他的胳膊就往診療室裡拉。
“伱別碰我!”
薩尼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激動,但本能的開始了抗拒和掙扎。
然而醫生分明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可自己使盡了渾身力氣都掙脫不開他鉗子般的手。
“有病是吧,老子給你醫!”
反倒是一切反抗全部宣告失敗,只能被一點點地向著診療室的內部拖去。
巨大的恐懼籠罩了薩尼的內心,讓他控制不住地發出了驚聲尖叫。
“我不治了,你放開我!”
這就是無賴最大的特性,色厲內荏。
呵,要真有什麽本事,可以當冒險者,可以當處理人。
實在不行,還可以在城外落草為寇當個真正的土匪,誰會窩在外城當什麽可笑的盜匪流氓?
“不行!”
在驚慌之中,他甚至沒聽出來紀明這是在模仿他的口氣。
醫生微微偏過頭,又指了指牆上掛著的畫框。
“根據本診所的規定,凡是治療就必須有始有終,一旦開始,就沒有人可以停止。”
“不惜代價!不擇手段!不論回報!”
低吼到這裡,
卻突然話音一軟。
“你說對吧,阿黛爾?”
站在角落裡的小姑娘好像想起了什麽很恐怖的東西,顫抖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
“是啊,醫生超負責的!”
“不是,我……”
“進來吧你!”
薩尼還想說什麽,卻感覺腳下一個飄忽,就被狠狠的拽進了診療室。
砰!
那是堅固的房門在身後被關閉的巨響。
“醫生!”
阿黛爾趕緊跑了過來,可門已經被反鎖了。
“別慌,阿黛爾,我只是在采取一些特殊的治療手段罷了。”
她驅散了病人,側過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裡面不斷地傳來男人的求饒聲和東西被撞得咚咚的聲響。
“草!我沒病,我沒病啊!”
“酒鬼也會說自己沒醉,所以你肯定是病的不輕吔!”
砰!
那是重物砸在床上的聲響。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聲逐漸變得急促,最後咽了口唾沫。
“啊啊啊!你要幹什麽!”
薩尼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任人擺弄的布娃娃,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皮帶牢牢地綁在了診療室的床上。
“你這裡不是診所嗎,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呵,我最近在靈魂領域有了些許發展,準備擴展一下心理醫生方面的業務了。”
紀明提著一把斧頭,一邊冷笑,一邊圍著他轉圈。
“說吧,你什麽病?”
薩尼後悔自己剛才的話語後悔瘋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咬著牙。
“我……最近有點頭暈,可能是沒休息好……我,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不。”
紀明盯著他的臉頰,開始了煞有其事的分析。
“印堂發黑,這是運勢不好,兩頰內陷,這是身體虧空,舌苔發黃,這是五髒有損。”
他走到薩尼的身邊,抬起右臂。
“這裡疼不疼?”
“什麽?啊!”
他還在疑惑,紀明已經一拳錘在了他的小腹。
“疼?那這裡呢!”
“嗷!”
“妥了,我已經知道你是什麽病了。”
醫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笑著攤開了雙手。
“絕症,你的心腸全都發黑爛掉,不能要了。”
這兩拳打的實在是太狠,薩尼直到現在都只能涕泗橫流地躺在床上喘氣。
說到這裡,紀明話音一轉。
“不過,幸好我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醫生,所以你還是有救的。”
他扯開薩尼的衣襟,提起匕首開始在他的肚皮上比劃。
“只要把這裡,還有這裡剖開,換上一副豬的內髒,就可以讓你把命延續下去。”
薩尼顫抖著求饒。
“不,別,醫生,你放過我吧,我知道我錯了……”
“你確實錯了。”
醫生一臉嚴肅。
“你錯在喝酒和熬夜太多,產生這樣的結果是遲遲早早的事。”
“那你就讓我死了吧!!!”
薩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行!”
“我是醫生。就算這場手術的功率不超過百分之十,我也一定會幫你的!”
“我一定會拯救你的生命,哪怕是要剝奪你的生命!”
說著,他起身提了一壺開水過來。
“你這裡的毛發太旺盛了,想要開刀的話我得先幫你燙毛,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等等,等等!”
薩尼還想要阻攔,可以醫生已經傾斜了壺體,一股劇烈的疼痛瞬間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啊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我說,我說,你想問什麽我都說,求求你不要殺我!”
等他閉著眼睛哭嚎完畢,卻發現周圍好像什麽動靜都沒了。
我死了嗎?
他睜開眼,發現醫生正一臉安然地坐在一旁。
“說吧。”
薩尼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出來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兩個字。
“醫院!”
“是安德魯醫院逼我,他們錢雇我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
醫生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改變,只是輕聲道。
“然後呢?”
“他們……他們想要讓我攪黃你的生意,至少得給你一個下馬威,讓你知道內城沒那麽簡單。”
他大著舌頭講述,然而醫生就像是一個冷酷的問題機器。
“還有嗎?”
薩尼瘋狂搖頭。
“其他的我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無辜的你放過我吧……”
紀明歎了口氣,舉起了手裡的刀子。
很靈,薩尼立刻安靜了。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拽進來了吧?”
他重新露出笑容,微微前傾身子。
“聽著。”
“這裡發生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要是想活命,知道出去以後該怎麽說嗎?”
薩尼瘋狂點頭,愣了下,又瘋狂搖頭。
“我在這裡跟你發生了肢體衝突,雖然我等級很低,你因為一時大意輸給了我被打了出去,明白嗎?”
刀子上閃的寒光是比聚靈液更好的清醒劑,他根本沒有任何的信號延遲。
“明白了,明白!”
“很好。”
紀明掄起胳膊,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給他加了個哥哥特有的黑眼。
然後又是一拳下去,只聽哢嚓一聲,直接給他幹了個鼻子骨折。
“忍著點兒,這都是為了你好!”
在一番精巧而不失藝術性的毆打後,紀明解開皮帶,把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薩尼拖出了診療室。
“治好了,他現在沒病了,對吧?”
“呃~啊……”
把從薩尼身上順下來的錢包收好,紀明揮了揮手。
“你看,都舒服地哼哼了,既然是熟人這次就不收錢了,你們直接帶走吧!”
見自家老大被揍成這副鳥樣,小弟們哪裡還有出頭的膽量,趕緊像是黑人抬棺般扛起薩尼逃走了。
“醫生,你有沒有受傷啊?”
阿黛爾趕緊跑了過來,焦急地圍著他轉來轉去。
紀明尋思著躺著出來的又不是自己,只是揉著手背。
絕了,這個byd真是賤骨頭,打起來跟揍石頭似的!
下次再
“沒事……就是手有點疼。”
舒緩了一下發麻的指節,他掀開了診療室的門簾。
“諸位,只是一些小插曲罷了,不要驚慌,咱們繼續治療。”
大家都是急著來看病的,也沒時間去管這些破事,便重新恢復了排隊與秩序。
誰知下一個病人還沒治完,門外就又傳來了騷動。
“醫生,我聽說你這邊有人鬧事,人呢?”
自然是聞訊趕來的庫珀,他胸前的藍色徽章熠熠生輝,指不定是塗了幾遍油。
紀明手上還忙著縫合,見了他就只是點頭示意了一下。
“沒啥事,就一老熟人跟我有點誤會而已,已經解決了。”
庫珀自然沒有相信他的話,捏緊了拳頭。
“可惡,才開業
“這不正好說明我醫術高超嗎。”
紀明沒有跟他詳談,而是先隨口一句把事揭了過去。
直到迅速解決完這個病人,讓阿黛爾暫時攔在了門前,才壓低了聲音。
“朋友,知道安德魯醫院嗎?”
庫珀眉毛一挑,湊近了幾分。
“山民傭兵同盟手底下的醫院,怎麽了?”
“沒啥,就是聽病人說人家醫術高明,想要了解一下嘛。”
庫珀思索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安德魯醫院確實有本事的,人家背靠山民傭兵同盟,可以從深林王國那邊招收醫生和法師,理論知識相當強大。”
“而且因為是傭兵團所屬的緣故, 他們極其擅長,也經常會進行外傷病患的醫治,所以在實戰上也很厲害。”
嗯?
紀明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這個外傷部分可以展開說一下嗎。”
庫珀想了想。
“傭兵團開醫院除了掙錢,肯定也是要治療自己人嘛,而傭兵受傷大概率是外傷,所以安德魯醫院有一大群擅長這方面的醫生坐鎮。”
“他們的治療方式就是用魔法配合魔藥,效果很強,也沒有副作用……”
冷不丁。
“但是很貴?”
庫珀愣了一下,點頭。
“確實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