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戰鬥,以守城將士的慘敗而告終。
修仙者們帶著一連串的譏笑聲回到了城下,與鍾離飛會合。
看到這一幕,何仁可又氣又怒,卻無可奈何。
“等著看吧,鍾離飛,只要我不出城迎戰,你再怎麽折騰也是白費勁!”
他冷笑道,承認自己剛才大意了。
隨即,何仁可開始收拾殘局。
他一方面叫手下收斂戰死的將士們的屍體好生安葬,另一方面增添了守城兵力,不敢有絲毫松懈。
看到這個情形,城下的修仙者頓知何仁可要死守不戰了,不由得皺起眉頭。
楚凡也急了。
諸葛連弩雖能對守城的將士造成一定的殺傷力,卻不能傷其根本。
再玩這一手的話,何仁可必有防范,震懾敵人的效果就不明顯了。
“師父,那些混蛋龜縮在城裡不出來了,我們怎麽辦?”
楚凡放下身段,詢問起了下一步的打算。
鍾離飛一聽,頓時樂了。
先前楚凡在地上畫諸葛連弩圖案時,他立馬猜出了徒弟的攻城策略。
鍾離飛很清楚此舉不能讓大家順利破城而入,可他沒有當場潑冷水。
因為在那個時候,鍾離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攻城的好計劃。
而擺在眼前的諸葛連弩,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於是,鍾離飛淡淡說道:“諸位不用氣餒,麻煩再去張家村一趟吧。”
“去那裡做什麽?”楚凡不解問道。
“請他們製作更多的箭矢,越多越好。”
“啊?”所有人愣住了。
戰鬥的結果很明顯了,再多弓箭也不能摧毀結界,即便是多殺些雜兵也沒多大的意思。
“我的好徒兒弄來這多好弩,不好好利用豈不是可惜了。”
鍾離飛眯眼笑道:“我也不瞞各位,想要破除結界,必得倚仗諸葛連弩的威力!”
有沒有搞錯?
鋒利的箭矢連結界的邊也沾不到,如何能對它造成傷害?
眾人皆是瞪大眼睛,差點要一口老血噴出來。
突然間,楚凡臉上動容,驚道:“師父……你真有辦法?”
他親眼見證鍾離飛創造過的許多奇跡,而今師父又說要利用諸葛連弩,心中不由得煥發了希望!
鍾離飛悠然說道:“諸位別急,我自有法子讓箭矢對結界形成威懾性的破壞力。”
“這不可能吧?”眾人眼中多是懷疑之色。
鍾離飛答道:“道理很簡單,我們只需將箭矢的物理攻擊變成法術攻擊就行了。”
此言一出,修仙者當中的聰明之人頓時醒悟過來。
肖易點頭說道:“我等將自身真氣注入箭矢內,籠罩秦寧城的結界便會對其有了阻擋之力。”
這下子,大家明白過來。
不過,肖易隨即搖頭說道:“即便是這樣,箭矢的力量也如輕風拂面,難以撼動結界。”
“以肖老前輩的頂尖實力都無法讓結界破裂一分,區區箭矢又能有什麽用了?”
“對啊,這樣做完全是浪費時間啊。”
“別折騰了,我們再想其他法子吧。”
一時間,眾人面色凝重,眉宇間滿是憂色。
鍾離飛見狀,臉色陡然一沉,大聲喝道:“諸位難道沒有看出來,眼前的結界既不是遠古的法陣激活,也不是由眾多修仙者的修為凝聚而成!”
深知真相的肖龍鋒趕緊接話:“鍾離伯伯說的對。
這個結界乃獨孤勝請來的一位奇才所設,世間罕有!” 鍾離飛當即問道:“此人姓甚名誰,有何來歷?”
“此人自稱火雲上人,常年戴著張青銅面具。別說是我了,世間也難有人識他真面目。”
眾人一聽,心知火雲上人是個化名。
連面具都戴上了,可見其人在刻意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
接下來,有人說道:“肖長老說得太誇張了,別人或許不知他是誰,若是連孤獨勝也不知道,我是絕對不信。”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深以為然。
哪知道肖龍鋒當場否定,隨後說出了其中原委。
這位神秘人與孤獨勝沒多少淵源,只是由於孤獨勝的父親有恩於他,二十五年前便投靠了太平王府。
入住王府以後,上一任的太平王爺專門為他建造了一座孤樓。
從那以後,此人久居孤樓,極少出來走動。
除了太平王爺與服侍的下人,其他人被嚴禁接近,更別說是交談幾句了。
肖龍鋒也只是聽服侍過他的家丁說過此人性格高傲,見了孤獨勝都不行臣子之禮。
孤獨勝對此不但不生氣,反恭敬有加,在外人面前尊稱他為老師,
這全是因為這位神秘人有著巧奪天工的手藝,為太平王府發明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攻城兵器。
有了這些兵器,孤獨勝長期打勝戰, 鮮有敗績,自然對這位奇人青睞有加了。
“怪不得孤獨勝修為不濟,卻有驚人的戰績,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楚凡暗地裡感慨了一句,跟著說道:“師父,咱們別打聽這家夥的來歷了,辦正事要緊啊!”
可是鍾離飛對那位神秘人士非常感興趣,再三叮囑在場的修仙者破城後一定要生擒此人。
交待完畢後,他才說出了自己利用諸葛連弩破除結界的法子。
那就是攻城時,修仙者們都將手中的諸葛連弩對準結界的一個點,全力射擊!
如此一來,集合了在場所有修仙者力量的箭矢,必將產生恐怖異常的破壞力。
到了那個時候,籠罩秦寧城的結界再牢固,只怕也要承受不住。
眾人聽了紛紛叫好。
見大家沒有異議,鍾離飛現場分派起了任務。
會做弓箭的修仙者由靈虛子帶隊前往張家村,督促工匠們製造箭矢,人手不夠時還得幫忙協助。
另一隊人由肖雲帶領,前往附近的城鎮購買製箭的材料,以免耽誤了時間。
靈虛子和肖雲等人走後,鍾離飛就帶著剩下的修仙者離開了秦寧城。
他要讓守城的何仁可誤以為自己知難而退了。
實際上,鍾離飛是讓大家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後返殺回來,徹底了結他與孤獨勝之間的恩怨。
何仁可果然中計,看見鍾離飛帶隊撤離戰場,不由得面有得色。
當然,他也沒有因此喪失了警惕,依舊是讓將士們全副武裝的守城,不得撤離職守。